作者:轻临镜
或者应该说,他对唐桔还是有点儿好感的,毕竟唐桔在勾栏救了他。
唐桔由心夸赞道:“林哥儿今日真好看。”
今天的林景言,是他十七年来见过的第二好看的人,黎哥哥排第一,石姐姐排第三。
林景言柔和地笑了下,礼貌应声,“谢谢。”
“开席还要一会儿,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吧?”林景言是这个家的主人,知道如何安排客人,他带着黎怀和唐桔往花园去,年轻一辈大多都在那儿。
花园里的人个个耀眼,唐桔一跨入花园,就觉着自己格格不入。
“黎承逸!你好久没来找我了,怎么回事!”宁安弘看见黎怀,便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说好的朋友呢,自春节前见过一回,他就再也没去过乐德宫了。
“三公子,多谢您前两日替我父亲看诊......”又一人走上来跟黎怀搭话。
不知不觉中,唐桔就被人群挤了出去。
人群好像一条分割线一般,将他和黎怀分开来。
林景言站到唐桔身边,“你也喜欢三公子吧。”
“三......”唐桔一时没反应过来林景言口中的“三公子”是谁,等他想明白后,他道:“嗯,我也喜欢黎哥哥。”
等会儿......
也?
唐桔猛得转头看向林景言。
林景言也转过头看向唐桔,他笑道:“那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竞争对手......”唐桔嘴里喃喃着这个词。
唐桔对这个词没有实感,因为他一直都没遇到与人竞争的时候。
林景言一直看着唐桔的表情,唐桔除了有点儿疑惑“竞争对手”这个词以外,并没有任何皱眉、翻眼的表情。
林景言觉着奇怪,他说:“你听了怎么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唐桔问,“黎哥哥那么好的人,有人喜欢他是很正常的。”
林景言一愣,是呐,他为什么觉得唐桔会生气呢?
瞬间想明白自己思想的狭隘之处后,林景言垂下头嘲笑了自己一声。
第150章
唐桔和林景言聊了几句, 黎怀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阿桔,你们聊什么呢?”
被林景言一打岔, 唐桔心底漫上来的一丁点儿自卑消散不少, 听黎怀这么问, 他回道:“没说什么。”
“黎哥哥,你聊完啦?”唐桔反问。
他瞧着来找黎怀说话的人还挺多的,没想着黎怀这么快就能说完。
“没什么要事。”黎怀还记着他答应唐桔的话,自然不会与别人多说。
有什么话不能之前说、之后说, 非得在宴席上讲, 黎怀几句之内就把话头掐了, 又找了点儿合适的理由,逃了出来。
与那些人相比, 他还是更乐意陪在唐桔身边。
宴席在午时准时开始, 各位宾客都被引到宴席厅内,一个府上来的坐在一起,黎怀和唐桔他们便跟黎阳平和汪皎玉一道儿了。
汪皎玉也是很讨厌这种文绉绉的宴席, 每一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转三圈才能说出口, 还没吃着饭呢, 就已经身心俱疲了。
菜还未上, 汪皎玉好奇地转过头来问着, “你们刚刚跑哪儿去了?”
刚刚她被其他人围着时还挂念着黎怀和唐桔,但一转头,两人的身影都瞧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每一家长辈坐在前头, 小辈坐在后头,黎阳平和汪皎玉坐在黎怀和唐桔面前, 要说话只能转过头。
“随便走了走。”黎怀答。
汪皎玉说:“你记得护着唐哥儿,这儿人多复杂。”
黎怀在京城待了半年,他什么性格汪皎玉大抵摸透了,不担心,但唐桔比黎怀小,又是从村中来的,汪皎玉不了解他,对他有点儿担心。
汪皎玉倒不是看不起村里来的,这十几日短暂相处后,她知道唐桔是一个聪慧机敏的哥儿,只是京中规矩众多,再聪慧的人若不识规矩也有可能会犯错的。
黎怀好歹在京中适应了半年,规矩懂得多,由他看着唐桔,她放心。
“嗯。”黎怀秒答。
就是不用汪皎玉说,他也会主动陪着唐桔。
随着宴席开始,汪皎玉转了回去,又维持上面上的礼貌,当假笑夫人。
侍人们先上了前菜,顺带着把酒水上了。
跟春节那时一样,这会儿黎怀又被排除在外,得了一壶果子饮。
黎怀郁闷地拿起果子饮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闻,果真是一点儿酒味都没有。
二十岁及冠,而他还有十一个月才二十岁。
席中只有成年男子是烈酒,姑娘和哥儿都是果酒,席上哪儿能没有好酒呢,有酒才能让席上氛围更热闹些。
不过虽然是果酒,但还是有点儿度数的,果酒这种东西最具有隐藏性,当饮料喝着喝着,不知不觉就会醉了。
黎怀没有这个烦恼,因为他的果子饮没有度数,就是纯粹的果子饮。
御史大夫的生辰宴没那么严肃,大家吃得尽兴了,甚至可以站起来串席聊天。
黎怀对那些人都没有兴趣,他侧目看着唐桔,只关心唐桔吃了多少喝了多少,“你少喝些,果酒也是会醉人的。”
唐桔放下酒杯转过头来,双眼发光,“黎哥哥,这个饮子好好喝。”
唐桔只提了果酒好喝,没有半点儿分黎怀喝一口的意思,他还记得黎怀没有及冠,不能喝酒。
娘亲交代他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少喝些,有度数的。”黎怀见唐桔喝酒这势头,有点儿担心地说着。
“什么是度数?”唐桔懵懂发问。
黎怀忘了,古代没有“度数”的概念,他答道:“就是会醉人的。”
“这饮子会醉人吗?”唐桔不敢相信地盯着果酒的壶子,不信这般好喝的东西竟然会醉人。
“是,你一定记着少喝些。”黎怀说。
唐桔向来听话,黎怀觉着这么说说唐桔应当就会有所收敛。
半途中,有人来找黎怀闲聊,等黎怀说完了话,御史大夫坐于正位又有话要说,导致黎怀只能跟宾客一般,侧着头看着正位的御史大夫,这一来二回两刻钟过去,待到黎怀再看向唐桔的时候,唐桔的小脸已经有了红的迹象。
黎怀都惊了,他侧着身子拿过唐桔的果酒壶子一晃,这壶还是满的,唐桔应当没喝太多才是,怎么会小脸红扑扑的。
黎怀不解地问着,“你喝了多少?”
“刚换了壶新的~”唐桔甜腻腻地回答。
好嘛,在刚刚的两刻钟内,唐桔竟然将一整壶果酒都喝了......不,他只说这是新换的,没准他喝了不止一壶。
“不许喝了。”黎怀强制拿走唐桔的果酒壶子。
“不成,好喝,你还我~”唐桔边撒娇着边来抢酒。
他手下不稳,一时没按着桌子边,落入黎怀怀中,他轻轻嗅了下,笑道:“黎哥哥你好香~”
得,这不是半醉了,感觉是全醉。
唐桔投怀送抱黎怀自然愿意,但现在毕竟是在宴席上,还是得维护面上的样子。
黎怀扶着唐桔的身子,让他坐好再坚持一下,等宴席结束他们就马上回府。
唐桔身子慢慢直了起来,应该是听进去了。
唐桔醉成这副模样,黎怀是一眼也不敢挪走,生怕他一个走神,唐桔做出什么事儿来。
还好唐桔醉了跟他醒着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说话腻味很多,更喜欢撒娇了,除此之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安安稳稳在位子上焊着,坐到了结束。
宴席一结束,大伙儿陆陆续续离开,黎怀抢了个先,跟黎阳平和汪皎玉说了声,先带着唐桔离开了御史大夫府。
上了车,唐桔就跟膏药一般贴在黎怀身上。
那果酒也不知道度数多少,但从唐桔的表现来看,度数应当不低,而且还有后劲。
“黎哥哥~”
“怎么了?”黎怀稍稍转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唐桔。
唐桔脑袋搭在他肩上,两手挽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重心都压在他身上。
唐桔不重,被他这么靠着的黎怀心底还有点偷偷开心,毕竟唐桔清醒的时候不会与他这么亲密。
“上次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你是喜欢我才想当我夫君,还是为了我的病才想当我的夫君呢?”
“这个问题困惑我七天了……可是我又找不到人问。”
“坏哥哥,就知道抛出一个难题来,也没个后续……”
“你后面都不再提起了,是不是唬着我……”最后两个“玩呐”唐桔没有说出声,因为他的声音都被黎怀吞了下去。
唐桔碎嘴子的样子实在可爱,黎怀一时没忍住,吻上了唐桔的唇。
唐桔的唇如他想象一般柔软,宛若甜甜的棉花糖一般,令人沉溺。
酒精让唐桔的反应变慢许多,但他还是双眸越睁越大,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的同时,连呼吸也忘了。
黎怀也是第一次接吻,但他知道唐桔没有呼吸肯定是错误的,他蜻蜓点水收了唇,道:“你怎么都不呼吸了?”
“你、我......”唐桔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刚是黎哥哥亲他了吗?
“如此你能相信,我是心悦你才想当你夫君的吗?”黎怀道。
唐桔听着黎怀的话,脑中疯转不停,迟来的害羞让他低下头躲进黎怀的怀中,不敢露出脸来。
黎哥哥怎么这样......不鸣则已、一鸣让他害羞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