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当然。”穆珀轻笑,“只要他们不错了脑筋,刻意把皇帝藏起来,这一遭绝对会像过筛子一样把敌我阵营分辨出来,更精准的加以打击。”
“可是京城防卫不是在陈家手里?”皇帝丢了,陈信宏也不好过吧。
“所以要用心找啊。”穆珀微笑,“皇帝是自己走丢的,或者说是他自己离开的,这就有了很好的发挥机会。”
“熙然他们那儿都要裂土自立了,朝廷竟然还有心思搞这些。” 谢子辰无力吐槽。随着乱军中明白人越来越多,外面的乱军也逐渐分成两个阵营,一波跟着氏族子弟抢劫分赃,一波跟着谢熙然自力更生,朝廷自然很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已经先后派出两拨人诏安谢熙然他们了,但谢熙然提出的条件他们无法接受,所以谈判一直没有进展。当然这里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还没按着计划最后逼迫皇族一派让权,反倒是吴氏一派多有损失,谢熙然他们招呼出去的兵,那都是从他们身上剜下来的肉。
不是没人来找穆珀,让他出面教训一下谢熙然,穆珀表示,孩子出师了,他管不了。现在穆珀手里掐着好几家的命脉,他耍无赖谁也没办法,连穆族长都在装聋作哑,甚至还给谢熙然他们提供了不少便利,显然这也是一种投资。
“外面打不过,当然就在里面打。”穆珀笑道:“看着吧,要不了多久,皇帝就自己回宫了。”
“因为,京城里已经没有平民百姓了。”谢子辰也笑,这个皇帝,可怜吗?亦或者,可惜吗?
京城里确实没有平民百姓了,不是各部的探子内应,就是留守京城各族之间有关系的人,能够在京城维系生活的人,可以说皇帝是京城唯一的陌生面孔。
果然,皇帝失踪十个时辰之后,他就自己疲惫的回到了皇宫,回宫后立刻被太后罚到祖先祠堂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皇帝失踪,皇帝回宫,这两个消息传到穆珀这边差不到半天,但京城那边是抓了三百多人,皇帝回宫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陈信宏都想辞官了。
一切如穆珀所料,谢子辰也就没了兴致,还不如考察儿子课业,现在谢昀跟着学了一堆生意经,上次穆珀还说把他放出去跟越西人做生意去。
又过了半天儿,入夜的时候,刘管家匆匆来报,穆琳和西乌先生带着两个人来了。
穆琳如今还是左丞相,能让他漏夜前往的地方可不多,穆珀换了衣服,带着谢子辰一起到书房见客。
因着已经入夜,别院里也没有都点上灯,而穆琳几人都穿着带兜帽的黑色斗篷,怎么说呢,穆珀感觉要是不干点坏事儿都对不起这个氛围。
“丞相大人,西乌先生,两位先生,请坐。”这个时候过来,穆珀也没那么多客套,穆琳倒是当先客气了一句,“伯犀回家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与你见面,若非时间不对,我当与你畅饮一番。”
“好了,都活下来,有的是时间客气,说正事吧。”穆琳身后的一位嗓音粗粝的人出声,他摘下兜帽,却是聿怀的守将,被归釜山三个将军赶回来的,吴氏阵营中人,姓刘,官封淮安将军,岁禄万石,和丞相平级。“我姓刘,是个粗人,我只问你一句,乱军攻打京城,可会屠戮百姓?”
穆珀和谢子辰是一般的表情,你这不是不客气,你这是太直接了吧?
“伯父,这?”穆珀看向穆琳,给个解释啊?
“两个月前中秋之时,本应传来消息的人没有出现,如今已经两月了。”穆琳复杂的看了一眼穆珀,说他有野心吧,就放俩弟子在外面,自己万事儿不沾边,要说他没野心,谢熙然俩人都快进京清君侧了,他们的底气还不是这个家伙教的。
“哦~”穆珀恍然,点点头,看了眼谢子辰,谢子辰摇头,不是他的事儿,乱军之中自然也有大明白,之前跟着氏族那些人或许是为了钱,或许是被氏族的许诺蛊惑,但现在他们显然在做和之前一样的事,利用氏族的资源打自己的仗。
“家里是想?”穆珀继续含糊的问着,穆氏其实聪明人不少,尤其是在被穆珀清洗过之后。
“保全自身,安稳度日。”穆琳说完一甩袖,脸色更复杂了。此时西乌先生和另一个就像是个看客一般,一直在旁垂眸不语,此时谢子辰也看出来了,这三位是被威胁了,绝不是自愿来的。
“这乱军也有个好几年了,倒是没听闻烧杀屠戮之事,单是掠夺财物下手狠绝,倒也无可厚非。”穆珀微笑着道,意思很明显,抢掠烧杀,也是你们的人带着干的。
刘将军脸色愈发难看,但屋里的其他几人都没有给他说话讲情的意思,只能闷声道:“行匪盗之事,为人所不耻。”
“刘将军洁身自好,伯犀佩服。”打哈哈呗,穆珀表示我能跟你绕一天,反正求人办事的不是我。
西乌先生和旁边那位继续站桩,自打进屋以来就一言不发,其实他们俩这样也是表达一个态度,不信那个姓刘的。
穆珀也看得出来,对方只是想知道乱军攻城时间,知道了又如何?像当初一样将百姓当做最后一道防线?还是说他能够说服京中全员撤离?
他只是想抢占一个先机,而并非真正投诚,虽然不知道他许诺给了穆琳什么条件让穆琳带着他过来,但显然也仅限于此了。
“穆伯犀,你信不信本将军现在就将你拿下!”刘将军显然没想到穆珀会这么不听话,或者说他对穆琳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可不相信穆珀是看不懂听不懂自己是什么意思。
“可以啊,只是,用什么罪名呢?”穆珀摸摸下巴道:“不过也不失为一个方法,毕竟,你把我拿问在监的时候,就是他们攻城之时。”
刘将军呼吸都顿了顿,威胁,这就是威胁!说着看向旁边欣赏画作的穆琳,“这就是丞相的诚意?”
穆琳转身微笑道:“我与伯犀不熟。”
谢子辰险险没憋住,这是要联手气死刘将军?
“你想要什么。”刘将军缓和了好一阵才重新开口,穆珀摇摇头:“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不若谈谈你能说什么。”
“你穆家与乱军勾结你就不怕!”刘将军又拿出这招,穆氏怎么也是保皇一派,和之前揭露出来的那些氏族不一样,穆氏的背叛对皇族一派来说是毁灭性打击,所以皇族绝不会轻饶穆氏。
“天下谁人不知谢熙然柯绪是我徒弟?将军,敢问天下人一句,他们是乱军吗?”穆珀微笑,怕你?我都明着勾结,朝廷诏安两次,已经把谢熙然他们和乱军分开了,即便大家心知肚明,但名义上确实不是。
穆琳猛地扭头,颇为懊恼的缓缓转过头去,自己竟然被乱象迷了眼!对啊,他徒弟啊,与乱军勾结了,就是勾结了如何!
西乌先生悠然的摸摸胡须,他就是来做个中间人,和旁边这位一样。
穆珀想着之前在城破之时顺利逃脱的太后和当时的小太子,还有那个维系了半年的流亡朝廷,微笑道:“其实将军也不必如此费心,天下之大,将军不如想想,还有何处可去。”
如果说之前不听话的都被谢熙然带走了,那现在不听话的可是他们自己人,京城围困,如今已经金秋,过了农忙之时,也就开始准备了吧。
刘将军转身看了看几人,猛地推开门撞了出去。
屋内沉默了片刻,西乌先生当先轻笑出声,“伯犀如今气势,远胜往昔啊。”西乌先生想着初见还是个腼腆少年郎的穆珀,再看看这三言两语不落下风的人,有些唏嘘。
“先生这是笑伯犀虚张声势?”穆珀请几位落座,而后道:“这件事还请几位长辈给伯犀解惑,这位刘将军,所为何求啊?”
“他想跑。”西乌先生不屑的嗤了一声。穆琳也点头,“吴氏一族已经在收拾行囊了。”
“他们跑不出去。”刚才一直没出声的人忽然开口,声音倒是年轻,说着他摘下兜帽,“我们西门守军也不答应。”
谢子辰挑眉,西门可一直都在吴氏的掌握之下?“这位是?”
“我是西门守将,当今皇帝的舅舅,吴渊。”吴渊今年二十三,是太后吴氏一母同胞的幼弟,和皇帝差不多年岁。
“有意思。”这可是太后的嫡亲兄弟,穆珀笑道:“你与皇帝关系亲近?”
“幼时一起蒙学,前次皇帝离宫,也是去的我那。”吴渊的态度就好多了,穆珀了然的点点头,“你想救皇帝出去?”
吴渊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道:“先生料事如神。”
“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按着常理推测,你算是你们吴家最有良心的。”穆珀笑了笑,吴渊看现在的年岁,他出生的时候吴氏应当正是势力增长的时候,为了维持权力和名声,对这个幼子的教导断然不会让他接触那些龌龊,可着风花雪月的教,这不,给自家教出来一个良善君子来。
吴渊抿着嘴,对穆珀这番评价不想认可,却也拿不出证据反驳,家里的计划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他们要在离开之前给皇帝下毒,他不能接受,哪怕家里带着皇上一起走呢,甚至,哪怕不带他走,总归给皇帝一个生路,更妄论让他死在自己母家手里。
“皇帝你是带不走的,别看你守着西门,外面认识皇帝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他这辈子没出过京城,甚至很少出宫,只要有心观察着,三五天就会露出马脚。”穆珀对着吴渊道:“你要是想带着皇帝走,就要带着整个朝廷一起走。”
“最重要的是,皇帝,是一个象征,他如果偷偷的逃了,姜朝就彻底败了。”
“你以为,上次他离宫后,为何回去?”
“你是说,你,你想他活着?”吴渊脑子不慢,如果想要皇帝死,不用跟他废话。
“相比于一个可以被涂抹成任何颜色的小婴儿,一个已经成年却依旧毫无作为的皇帝,更容易让忠臣失望。”穆珀微笑道:“只要他还在,想要复国的人就不会有其他选择,而这个皇帝又好似一团烂泥一般拎不起来,他们徒劳无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咳咳。”穆琳和西乌先生互相看了看,不由自主的清清嗓子,穆琳还好,只是觉得这话有点大逆不道,西乌先生可是天子近臣,在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站了队的,不然也不会帮吴渊这个忙,现在被穆珀这么说着,西乌先生代入感十分强烈。
“哈哈哈,当然,我只是随口一说,这国朝大事,哪是我一介散人能干预的。”穆珀赶紧打圆场,刚才嘴快说秃噜了。
吴渊的嘴角似乎抖动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穆琳揪了揪胡子,怪不得父亲说这个穆珀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物,刚才那番话眼瞅着就是为了看戏,那双眼中的期待是半点没有掩饰的就这么展露出来,他怀疑以后若真的有傻子想要复辟,穆珀都能在旁边拍手叫好,……等等姜朝还没灭国呢!他想什么复辟的事。
可是再想想眼前这位手里拿捏的东西,你说他是个库房,他身边可是个豪商,这么些年姜朝第一豪商,而且比前朝的豪商麦芽糖洗锅的名声好到不知道哪里去,手上的货关联中原六国,养济院也是开了一个又一个,原先一郡一座,现在一郡三座,穆琳是在朝丞相,当初诏安谢熙然他们,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在乱军袭扰的环境下,养济院替朝廷养了十几万老幼,这不是瞎说,养济院给老幼一条活路,从而依靠着养济院商路生存的,关联数万上下,这其中哪怕一人带一口,也是十几万人,如今田地被乱军耕种,那些能让一人当十人用的农具,优良的稻种,还有用秸秆做的连北戎都高价购买的纸张……
当初穆氏因为穆珀的关系没有对谢家产业动手,现在谢家已经不是谁能动手动心思的存在了,何况,谢家姻亲的胡家,一窝子女人也不安分,愣是重操旧业,以女子之身主持起了贩卖牲口的生意,还有邙山的那个闻青萼在其中张罗,现在除了闵培,各地的牲口,军马,还有大批的猪羊鹅,凡是这些牲畜类的生意,都有胡家的影子。
其实是当初胡老夫人见自家孩子被照料的妥当,不好意思这般麻烦着,总想做点什么帮忙,穆珀就把这谯猪养猪,赶羊走鹅的生意跟老夫人说了,别看胡家一直在外面走大牲口,那牛马生意女子出去肯定不行,所以先从家畜开始。鸡鸭不能走远路,而大鹅是从大雁驯化而来,不仅寿命长,身板儿也结实,毕竟是候鸟的基因,加上这里野猪遍山漫野都有,能归拢过来也算添了一口子肉食不是,胡老夫人可从没嫌弃什么,还根据穆珀驯化野猪的经验,把好勇斗狠光打架不长肉的鹅给操作了,穆珀知道的时候都一脸敬佩,猪马牛羊驴他会,鸡鸭鹅他是听说过没见过,胡老夫人还很有创造力嘛。
从家畜开始,再联系上之前做生意的伙伴,大家互惠互利,牛马生意胡家的份额又回来了,胡家的家畜也走向了姜朝周边。
这里面闻青萼也是一个大客户,邙山那边的人可是收揽了不少东西呢。
知道自己所求无解,吴渊也匆匆告辞,再待下去他怕当时就被这个乱臣贼子给反杀了。
“其实吴渊也挺可怜。”西乌先生摇摇头道:“连我们都想着最后拼一拼,吴氏作为皇帝母族,却想着弃城而逃。”
穆珀眨眼,您老在我这个疑似乱军高层的人面前说这个话合适吗?却又听见穆琳跟着点头:“吴氏以为乱军即便占领了京城也必不能长久。”
确实,这是事实,穆珀想着之前乱军破城后,各家氏族分割盘踞,光自立为帝的就有五家,都有一争之心,但都没有倾吞之力,最后被一个无名小卒一点点吞噬。
可惜现在情况并不那么乱,穆珀微笑,吴氏觉得自己是退一步让乱军自乱阵脚,却不想有野心的何止乱军,甚至可以说比起朝中这老几位,乱军的野心着实不大,他们一开始就只是想吃饱饭而已。
“伯犀,你是什么意思?”西乌先生没把穆珀当寻常小辈,相反,他觉得穆珀比他们的眼光都要看得深。
“时方才琳伯父说,保全己身,我甚为赞成。”穆珀首先表示这不是我的主意,然后道:“穆家不做亡国之臣,当保诤谏忠君之身。”
西乌先生笑道:“经你刚才那一番话,这忠君之事,恍若笑谈。”
“诶~西乌先生此言差矣,君身不正,肱骨不扶,此非贼逆,而是顺应天道。”穆珀这话说的比刚才要认真的多,文士之言,天地为证,在这个时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西乌先生和穆琳具都沉默,刚才两人好似在说穆家,其实不也是在说胡家吗,不做亡国之臣,不辅亡国之君,然新君若定,当保忠君之身……相透这一点的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把皇帝利用到极致啊。
穆家退出此时朝局,保诤臣,谏臣之名,留皇帝一命,待等新君立国,穆家便可借旧主当筏子,保留忠君的好名声再次入朝,而新君也可以保存仁善之名,若是他们能劝说旧主写下禅让的诏书,那新君更是名正言顺。
这个活下来的旧主,既是新君标榜仁善正统的靶子,也是挡住那些想要借口复辟小人的挡箭牌。
他们现在支援谢熙然还来得及吗?穆琳和西乌先生脑袋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了这个念头,不是他们支持谢熙然的主张,而是有这么一个师父在,他们觉得谁都没有谢熙然靠谱……
“伯犀说得对,这也是我穆家存世之道,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乱政之事,当不为。”穆琳笑了笑,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就此别过。”穆琳决定先回闵培跟父亲商量一下,怎么保住皇帝一命,而且不只是皇帝,还有皇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用半生平安来做条件,相信他们也会考虑考虑的。
“伯父和先生都早些休息,明日里我让洛淞给两位送些养生的丸药,都是葛老百岁后研制出来的,效用非凡。”穆珀和谢子辰起身相送,他这话出口,一直保持着风度的两位都顿了顿,这是在提醒他们还有最坏一步,假死……
“呵呵,伯犀,孝心可荐。”穆琳干笑,随即脚步都快了点。西乌先生则是摇摇头,“我看不必劳动洛淞,待等下次见面,你亲自给我好了。”洛家人送来的,怪吓人的。
“敢不从命。”穆珀笑着将两人送走,旁边谢子辰也长长的出了口气,虽然这么做了几年,但听着穆珀这般明目张胆的讨论,还是心里提着……
“别担心,咱们是大后方,熙然是有退路的。”穆珀揽着人拍了拍,谢子辰白了穆珀一眼:“你们师徒俩我一个都不担心。”主意大的没边。
“我有点担心二哥。”三年前由谢来做主,谢二郎续娶了一个闵培文士家的女儿,如今两人也没住在别院,而是在濂水镇买了一个小院子,带着孩子过的也自在,谢二郎只知道谢熙然两人是出去历练,可不知道他俩是出去造反……
“等机会合适再告诉他吧。”以现在两人的实力,要想封锁一个消息也是很容易的。
“好在小妮跟着胡家,”谢子辰过继的姑娘几乎一直跟着胡家长大,性子也爽利的很,就是,“上个月她跟着闻青萼跑邙山去了……”没一个省心的。
穆珀摸摸鼻子,好像还是他批准的,“放心,小妮这两年功夫见长,上次我看谢昀都被她打了。”
谢子辰脸黑了。
第142章 肆乱之时
京城。
吴渊从闵培赶路回来,外面的乱军安稳得很,秋收,连乱军都顾不上他们了。
吴渊回到府里,却发现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给自己梳理,和穆珀猜测的一样,皇帝失踪就是因为听到了自己母后抱着自己儿子说的话,有了儿子,他就没用了,其实皇帝很想冲出去,说自己比一个婴孩有用,奈何他没有这个胆量,甚至离宫之后都要自己灰溜溜的回去。
作为朋友,吴渊想要做点什么,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心思杂乱间,吴渊索性起身,上了城墙。
“那个,我说我是路过你信吗?”城墙垛口上,一个蹲在上面的身影跟吴渊打了个招呼。
“敌!……”吴渊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不至于不至于,咱就真是路过。”来人把吴渊靠在墙垛上,掀起他盔甲前襟盖住脸,行动迅速的进了城。
却说此人是闻壑的小徒弟叫闻喜,天赋极高,今年十六岁,却有一手好功夫,他知道闻壑曾经和穆珀对打落了下风,发誓要给师父找回面子,师父打师父,徒弟自然打徒弟。
于是在外颇有声名的谢熙然就成了他的目标,然谢熙然可不是专精武功,直接对打他不是对手,于是由柯绪做保,看两人谁能先拿到宫中皇帝书房里的御笔,便当是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