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我王尊严,怎容他人挑衅!”韩筵立刻抓住机会跳出来,阻挡丞相的话。他这般急切,听得莫子宸是嘴角抽搐,好配合……这韩筵也是个机灵人啊。
“韩筵,你个小人!”丞相忍不住了,穆珀此行目的明确但他掌握了多少本钱并不知道,哪能如此急躁的行事,要是被穆珀趁乱反击该如何示好。
“我对王上忠心可昭日月!”韩筵拱手拜礼,“丞相何故屡屡相让,莫不是想要阻拦你们的计划不成。”
此言一出,朝上诸人的视线都看向韩筵,包括穆珀二人。“丞相,莫不是玄国商人的好处收的心软了?”
“你如此行事,对得起从边关赶回来的田将军,对得起信任你的属臣,对得起王上吗?”
这韩筵在发什么疯?吴国所属纷纷想到,丞相气的脸都红了:“胡言!放肆!韩筵你空口污蔑莫不是和玄国有所往来!”丞相的反击也是来的够快,而且一针见血,韩筵差点哆嗦起来,好在看见了莫子宸跟他点头,才继续道:“丞相好眼力,没错,下官去接两位使臣的时候,确实从他们那得到了一点消息。”
“韩筵!”吴王也反应过来,不能让韩筵这么说下去了,他是个庶大夫,要是真的把做实事的丞相给弄走了,这般计划怕是要出篓子,“轻信他人,诬蔑上官,你现在跟丞相赔礼道歉。”
“大王,臣冤枉啊!臣对您忠心耿耿!”韩筵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吴王,“大王,事关重大您不可轻易被他人所掌控啊!”
“混账!”之前被穆珀嘲讽,吴王就已经动怒,何况是韩筵这诛心之言,诚然他在这次的计划里根本没什么作用,只要支持丞相和田祉就够了,但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孤看你是失心疯了,来人,将他拖下去!”
“哼,不劳动手!”韩筵忽然一个挥袖,摘下了头上的冠帽,“我自己走!”
这是要弃官?!韩筵的转身猝不及防,而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环视了一周,“吴国朝中,自此无忠臣了!”
说完,韩筵大步离开,弄得朝臣一愣一愣的,而后心下立刻骇然,这韩筵是知道了什么?
“不对,他是要跑,吴王,还请下令捉拿!”莫子宸在韩筵离开后立刻请求,“之前外臣在马车上失言,吓唬了一番韩筵,却不想他……”
好补刀,田祉发现周围人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化了,这一下是给吴国诸位朝臣心里切了一刀,毕竟他们大多数都不干净,那么这里面究竟是谁透露的消息?
吴王脸色冷凝,不仅是因为韩筵的离开,还因为自己朝上的惶惶人心,竟都如此不堪。
“大王,臣以为不必追拿。”田祉上前道:“韩筵的心性如此不堪,想来是不敢回来的。”在田祉看来,韩筵如此做法是在断绝关系,这两人在马车上肯定用话术恐吓了对方,让韩筵以为朝中计划泄露,为了表示清白才会这般夸张的离开。
此时韩筵正等着吴王去追吧,所以莫子宸才会补上这一句,让吴王心里生疑。
田祉的话很好地安抚了吴王,没错,是他韩筵自己不堪造就,拎不起来,不是朝中众人都有问题,一个本来也没什么本事,只会溜须拍马的人,吴王心道自己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人去怀疑所有人。
另一边,田祉不是没怀疑这是他们三个商量好的,但穆珀两人眼中的震惊也不像是演出来的,最重要的是,韩筵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用钱买官,用谄媚之术惑主,玄国是不可能要他这种人的,而韩筵怎么可能在玄国做个平民百姓,他忍受不了。所以韩筵没有理由背叛吴王,这是田祉分析的依据。
“不如咱们开门见山。”田祉看了眼丞相,大家都互相有了把握,试探显然是没用了。“你们空口白牙讨要失地,不可能,除非能让我吴国上下心服口服。”田祉说话的时候,都没看吴王,穆珀注意到了,嘴角勾起。
“好啊。”
第221章 闻琴品膳
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穆珀给了韩筵两个选择,一是在他们离开前辞官,二是在他们离开后被废,两个都可以把他救出来,韩筵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抛弃旧主的辞官,他要去荆国,因为玄国不会收他。
现在韩筵的任务结束了,他把朝上的节奏拉到了能够让穆珀占据主动的地步,那么接下来,就看穆珀和莫子宸两人的表演了。
“不知吴王想要怎样才能心服口服?”穆珀借着刚才的话引过来,这心服口服的条件,可是你们说的。
“看来你是有所准备啊。”吴王冷眼看着穆珀,此人一来,就吓跑了韩筵,还让众人心中对彼此产生了怀疑,他必死。
“自然。”穆珀微笑。
“如此也不必客气了,孤许你壶山之地,但有一个要求,孤从宫中分出一百近卫,你与田将军各带五十步卒对战,战至最后一人者胜,而你若胜了,那壶山之地孤就还给你们。你若输了,你玄国新制备的军器图纸,包括纸甲的制备方子就用来买你们二人的命吧。”吴王语气中充满了志在必得,而台阶下,穆珀和莫子宸神色剧变,看的吴王等人很是满意,没想到吧,我们连你们带了什么都知道,所以不要想着以军器交换了。
“敢问吴王,我所带五十步卒,是我的兵,还是吴王的兵。”穆珀紧跟着便问道,好像吴王所说的赌注根本不重要。
“自然是孤的兵。”吴王没看见丞相的眼神,断言道,在他的看法里,这本来就是他的兵。
“敢问在何处演练?”穆珀继续紧跟着吴王的回答提问,半点不给旁人插话的机会。
“在孤宫内校场。”吴王说完,皱起眉头,他看见丞相那不赞同的眼神了,然而穆珀可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既然都是吴王麾下,又是在吴王宫中,对战之人更是吴国的当世名将,那对战时间就交由我方定夺了,吴王以为如何?”穆珀不断加重的语气,让人听出一股子嘲讽来,“吴王不会连这点权力都不给外臣吧,想吴国泱泱大国,难道,输不起吗?”
“哈,孤会输?你玄国丢城弃甲之时,你这小娃怕是还在吃奶呢!便由你来定时间,可是有一点,你若拖个十天半月,田将军可不会等你。”吴王对着穆珀道。
“吴王放心,外臣不会如此不要脸面,五天时间足以,五天后,宫内校场,就如吴王所说,外臣与田将军战至最后一人为胜负。”穆珀面色沉稳,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玄使说笑了,你愿战至最后一人,难不成我国还要将田将军搭进去不成,你与田将军互为主帅,自不可上阵。到时候各自派一将者出马率领步卒即可。”丞相之前是想要时间来了解穆珀二人的行事和能力,但现在穆珀主动要求拖延时间,就不是他想要的了。
“老臣请派弟子张勉。”田祉立刻抱拳,向吴王请命。穆珀冷笑一声,看了眼点头的莫子宸道,“外臣便请副使莫子宸出战。”
“玄使,老夫要提醒你,即便五天后你赢了,也只是赢了老夫一人耳,当不得我吴国上下的心服口服。”田祉看向穆珀,摆明了开始不要脸了。没办法,韩筵的突然爆发让所有人猝不及防,谁也不知道玄国使臣到底知道了多少,他们又做了什么准备,田祉从没有小看纵横家的意思,他知道这群人的脑子里时刻在跟自己的假想敌博弈,进退之间,旁人看只是须臾,而纵横家的脑子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结果。
“你们这是耍赖!”莫子宸终究是年轻,对田祉的话无法接受,虽然这也在穆珀的预料之中,但真正发生之后,莫子宸还是怒火中烧。
“副使说笑了,即便是老夫,也不能说吴国上下都佩服老夫。”田祉说着还看向丞相,“丞相大人,您说是不是啊?”
“不错,田将军用兵如神,但为人,哼,吾等绝不心服。”说着,丞相身后的一众文官就站到前面来给丞相助阵,田祉摊手示意,“何况,你等只为了壶山之地吗?”
“淮南四城也是在老夫手上从你玄国夺走的。”田祉露齿一笑道:“如今老夫都能听见那彻夜的嘶吼声,还有尖叫声,难道你们就不想拿回去?”
这也是田祉的计策之一,他给穆珀一种他们知道的并不全面的错觉,在主动权上反杀。
穆珀拦住莫子宸,笑着道,“本打算打服了你们,再提淮南四城之事,不过既然你们主动提及,那便是下了战书,我又岂有不接的道理。”
“哦?此等大事,你也做得了主?”丞相笑着看穆珀,这话显然是在逼他,毕竟外使在外,可代宗主国做一切决定,当然要是有损自家的,就看你自己的手段能不能活命了。
“此乃玄王龙佩,当可做保。”穆珀从腰间摘下之前玄王给他的玉佩,举在手上示意。吴王老眼昏花,但田祉和丞相就在台阶下,看的清楚,立时给吴王点头。
“好!玄使果然爽快。”丞相见状,再不给穆珀反驳的机会,就像刚才穆珀连声逼问吴王一样。“除却五天后定下的最后一战,玄使可愿再接挑战?”
“丞相何必如此呢,是和田将军来往久了吗?”穆珀毫不在意的明着挑拨,田祉也是不怒反笑,面对更大的利益,个人的脸面算得了什么。
“听闻穆先生琴艺非凡,大王,依臣看,不如这第一场,就安排琴试?”丞相不理会穆珀的挑拨,在他们看来,穆珀不过是败犬之吠。
“准了。”吴王先是许可,而后才后知后觉般询问道:“玄使没有意见吧?”
“丞相照顾穆某,自然没意见。”穆珀微笑道:“不过我这副使不通音律,与其在此耽误,不如让他先去领五天后我们会用到的步卒,想来,吴王也不会有意见吧?”你不会输不起吧,吴王看见穆珀的眼神,顿时气绝,冷哼一声:“孤不像玄使这般小气,便让他先去又如何。”
莫子宸眼神一动,当即道:“外臣多谢吴王!”田祉看了眼莫子宸,和丞相相视点头,他从丞相那知道莫子宸有一手行军布阵的本事,但从未听过对方有在何处从军的经历,所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开胃菜。
“好了,你们两人近几日就住在宫中,韩……祁亮,你带着他们找个地方,顺便带副使去看看他的兵卒。”吴王有些迫不及待了,但如何也不能让两人当场开始比试,索性就先带他们出去,剩下的事他们吴国君臣自己商议,唯一让吴王尴尬的是,之前叫习惯了韩筵,差点没改过来。
名叫祁亮的大臣出列,刚才这位可是一言不发,现在被吴王点名出来才看得出,他是吴王的信人。如果说韩筵是一个见谁都敢莽的豪猪,那祁亮就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狐狸,看朝上大臣的眼神就知道,一般朝臣都不知道祁亮是吴王亲信。
丞相看了眼神态自若的祁亮,并无什么意外之色,而宗正的脸色则变得铁青,差点不顾身份的走到丞相身边去商量对策,好在,对于朝堂的基本尊重抑制住了他,当然,也有可能是当众过去后丞相翻脸不认人的可能吓的他。
祁亮带着两人走出殿外,穆珀注意到身边路过的宫人都跟没看见他一样,这不仅说明了祁亮身份有问题,更说明了祁亮是宫中的常客。
“两位,还请跟紧。”走在前面的祁亮忽然出声,吓了莫子宸一跳,不过他还是轻轻搭着穆珀的肩膀,低声道:“好奇怪啊。”
“嘘,等着看戏。”穆珀小声道,莫子宸眯眼,点点头,跟在穆珀后面。之前在马车上,穆珀就曾经直言,奴隶兵本身战力不必考虑,要想赢,除了战术,最重要的是一股子血气,要有狠劲儿,有不要命的气势,而这一点,穆珀相信莫子宸完全可以调动出来。
“打!狠狠地打!”路过一个花厅时,不远处传来了尖利的声音,随着走近,还有棍棒落在皮肉上的动静和宫人的哀嚎。但是祁亮却诡异的带着两人转了个弯,就在一面花墙之后,让丞相准备的开胃菜落了一层灰。
祁亮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穆珀拉住了想要问的莫子宸,一直到听不见打人的声音后,祁亮才放慢了脚步,似乎在等两人开口。
“你想帮我?”莫子宸也反应过来了,显然前面是给自己准备的,“还是想我直接在拼杀的时候出丑?”
“都有。”祁亮淡淡道,也没回头,“无论是哪个,只要丞相他们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我以为你很忠心于吴王。”莫子宸直白的说,不管是为了什么,至少祁亮让自己的眼睛少受罪。祁亮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也不用他说些什么了,穆珀虽然好奇这个祁亮在吴国朝上是个什么位置,但也没有多问。
等吧他们带到一个庭院,里面已经放好了穆珀他们过来时的马车,祁亮止步,“步卒很快就给副使送来,这里离宫门很近,二位使臣可以随意进出,但不要入内廷。”
“多谢。”穆珀和莫子宸点头,祁亮一个字都不多说就转身离开了。莫子宸有点不敢相信的问穆珀:“吴国朝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吴国上下给莫子宸留的印象可不好,吴王暴戾,朝臣奸佞,这突然来了个冷淡风的,不大适应。
“玄国也有。”穆珀笑了笑,“朝上大臣少说三四十人,当然风格并不相同。”
“探子传回的消息上好像没有这个人。”莫子宸皱眉;“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蚍蜉不可撼树。”穆珀并不在意,国事之争,祁亮这样的人如萤火之芒,即便在夜空中闪烁,也无法改变天亮的时间。
“连吴国丞相都想看看我见没见过血,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莫子宸忽然想到这个,看着穆珀道。
“还有五天呢。”穆珀学着祁亮刚才的语气道,“你要是训练不出来,不是还有我。”莫子宸默然,“不必担心,我见过的。”莫子宸在后世没见过,但是在刚过来的时候,他见过山匪屠村,那一天,莫子宸就发现自己对这样的场面虽然厌恶,但不会影响判断,冷静的吓人。
“其实可以看不见。”穆珀将人揽过来,“放心,嗯?”莫子宸默默点头,“我一个厨子,不会怕这些的。”
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群衣衫褴褛的奴隶兵被一根粗麻绳栓在一起,战战兢兢的走进来,他们打着赤脚,穿着漏洞的褂子,浑身脏兮兮的,眼神中透露着恐惧和麻木。
“地狱难度啊。”莫子宸愣了一下,这群人不仅瘦弱,还没有了求生的本能。
“大人,五十个步卒都带到了。”领头的侍卫拱手抱拳,“另外丞相请穆大人准备好,明天早朝,琴试便开始,还请大人准备好演奏用的琴。”
说完,侍卫便转身离开,连个打奴隶的鞭子都没留下。莫子宸虽然从韩筵那边知道用的是奴隶兵,但看着这些毫不掩饰,连个棍子都没有的奴隶兵,也还是震惊了,“他怎么好意思说这些是步卒!”刚才那个睁着眼说瞎话的侍卫,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只要你去找,他就可以拿出足以证明这些人身份的证据,军营里的编制步卒每个都有名单和籍贯。”穆珀摇头道:“就算他们不干预,五天之内你也找不到这些人的真正身份。”
“还好,他们不会在你的琴上动手脚。”知道自己这个亏是吃定了,莫子宸转而庆幸穆珀这边的安排还算稳妥,不然还要担心用吴王准备的琴,万一动点手脚岂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可不是他们的风格。”穆珀摇头:“吴国有一个乐道大师,姓岑,今年四十许,他很擅长音律,除了琴,还有其他乐器。而这样的人,对乐器本身也十分尊重,所以让他们不得不准许。”
吴国盛产蚕丝,而这个时候的琴多用蚕丝为弦,所以吴国善乐善音律之人也最多。岑大师是吴国的老族,在吴国很有威望,这段时间丞相和宗正频繁出入岑大师府上,在暗探的报告上也有体现。
莫子宸点点头,又转向了自己面前的难题,“我想先让他们洗个澡,吴国的宫人会帮忙吗?”
“找可以帮忙的不就好了。”穆珀笑笑,嘬唇仰头,模仿了一连串的鸟叫声,片刻功夫,一串宫人鱼贯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没有说明身份,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莫子宸看看眼前的一队宫人,清清嗓子,“去把他们清洗干净,套上干活的衣服。”领头的宫人应是,一个废话没有,牵着那群奴隶兵离开了。
“这也太厉害了!”莫子宸转过头,星星眼盯着穆珀,“他们是怎么到宫里的?”他认出来了,打头的那个是之前护送他们的常队长,本来应该被拦在宫门外不得入内的。
“之前派来的人足够努力。”穆珀微笑,他也不知道这身份是怎么替换的,但出来前任然教的呼唤铁甲卫的方式确实有效。莫子宸还想学,结果肺活量不足,吹不完整,也没有那么大声。
“好了好了,说正事,你有把握吗?”穆珀看向莫子宸,毕竟在外人眼里,莫子宸是很有军事天赋的,他还和师父共同‘发明’了两种棋不是吗。
“你之前的说法已经帮了我。”莫子宸也正色道:“第一,要让他们燃起希望,第二,要利用田祉的多思多虑,他未必会轻敌,但很有可能认为这个训练是你实操而不是我。”
“第三,要让他们悍不畏死。”五十人,别看规则上说什么以一当百,其实放开了就是一场群殴,而这群奴隶兵会遇到的,很可能是真正的军中步卒,如果田祉再不要脸些,没准会弄来百战之兵,那莫子宸就是把后世的名将都召唤来,也打不过啊。
“对面是抱着必胜之局,打一场就回去的心思,绝没有抱着必死之心的人有拼杀之气。”莫子宸眼神闪烁:“我要培养他们的自信,田祉那边的人是怎么训练的,我需要消息。”
只要把第一回合赢下来,我们不是没有翻盘之机,莫子宸心中暗衬,他知道这种必死之局,往往要有以死换伤的决心,才能达到想要的结果。
“消息我给你找,不过田祉日常练兵之法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穆珀说着从马车里掏出一份羊皮,“这是军中探子给偷出来的,里面的东西虽然是普通步卒的阵型,但也能看出田祉的思路。”
田祉这种人,善于藏,也善于狠,当年玄国以善战之国的名声输给他,便是因为摸不准田祉的脉,在全军出击的时候,田祉暗藏精兵,在耗费军力的时候,田祉下令不留俘虏,误军皆斩,用一种生命中最后一朵烟花的形势拼死而战。
“鱼鳞阵?”莫子宸一眼认出上面所描绘的阵型,田祉的主营竟然专注练习鱼鳞阵,他难道不知道玄国的骑兵现在已经举世无双?
“是啊,田祉的麾下,尤擅鱼鳞阵。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也会用这招。”穆珀表示在双方兵力悬殊战力悬殊的情况下,鱼鳞阵是最优解,一个强调主攻的阵型,唯一的弱点是阵型最后的尾巴,而自古以来的攻破方法也不是从战力最强的头排兵硬来,而是利用骑兵的优势在薄弱的后方快速穿插,打破阵型。
在双方都是步卒的情况下,对于优势在我的一方,鱼鳞阵比诱敌深入的八卦阵要好用的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莫子宸点点头:“等第四天上,你过来检验可好?”
“没问题,”穆珀笑着道:“我相信你。”莫子宸心里一暖,靠着穆珀默默无言。
等五十个奴隶兵收拾利落再次出现,莫子宸看见了五十个青瓢大灯泡,“怎么把头发剃了?”
“回大人,这些人头发里有虱子。”常队长比来的路上话多,但有限。
莫子宸看着收拾干净的一众,“这几天他们的伙食也麻烦你了。”他们两个使臣肯定有人给送饭,但吴国的人会不会给这些奴隶兵送饭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