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穆珀抬眼,苦笑一声,点点头,“什么都瞒不过王爷。”谷枫想说我也猜到了,但是他不敢说,刚才穆珀的小心让他担心要是说了,穆珀就跑了。
“穆珀,司马珀,加上当初朝中的阻力主要来自于司马元帅,这点并不难猜,我想,你已经在准备对付他了,但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李桓斐不愧是神捕,只需要些许的线索他就能联系到一起。
“我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穆珀苦笑,半真半假,他那些小伙伴很快就要考秀才了,有了秀才功名他们就可以自己谋生,一旦牵扯到这件事里,无论以后他们干什么都会被监视,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是一个整体。
“能跟我说说吗?我想我们已经建立了信任。”李桓斐说着看了眼许明泽,许明泽当即表示:“我跟司马没交情。”穆珀听着嘴角抽搐,所以这朝上一群江湖好汉?
不过把事情告诉李桓斐确实可是省下他不少事,而且这次司马西要是真的想争一下那穆珀的存在是瞒不住的,尤其是之前李桓斐莫名奇妙的调查他处理灭口的事,难免不让他多想。
穆珀把发现有人监视的事情推到了已经去世的老郎中身上,在知道穆珀假死脱身,那些人竟然还去查验熊粪,李桓斐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而后穆珀编造了一个彩戏师的师傅,教给他变戏法,催眠,下幻术,而流浪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另一个带着珀字铁牌的孩子,紧接着是第三个,他将这发现告诉了师傅彩戏师,但是那位帮他去调查的师傅只来的及告诉他元帅会追杀他们,然后就告诉他出师了,以后不要联系了……
之后联络了一共十二个人,加上穆珀自己是十三个,穆珀和他们单独接触的事情都是真实的,除了那个提供了关键线索后就消失的彩戏师师傅,剩下的皆有迹可查。
穆珀带着他们亲自见识了整个过程,这才让小伙伴们都跟着他到了南方,除了穆珀,其他人都改名换姓,不再和以前有任何联系。
最后穆珀也告诉了李桓斐自己的顾忌,他希望一切能跟没发生过一样,但显然元帅不这么想,他一定会找他们。
“我在想是不是干脆不打扰他们,反而会让事情更简单,毕竟这么多年,除了安排人监视我们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反倒是大家一起跑了,让元帅大人灭口。”穆珀说着有些颓然。
“万不能如此想。”李桓斐立刻说道:“你们接受那么严密的监视,证明他在你们身上一定有所图谋,甚至是不小的图谋,很可能危害到你们性命,这种事情自然是早些脱离要好,你当年做得对,现在也对。”
“就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许明泽看了眼穆珀,他离开村子的时候才多大,十三岁,十二岁?
谷枫一直没说话,他知道穆珀身上肯定有秘密,但没想到穆珀的对手是实权实力两把抓的大元帅,而且还是不能化解的生死之仇。
李桓斐沉吟了片刻,他看向穆珀道:“你准备留在京城吗?”李桓斐想到之前穆珀刻意隐瞒的细节,比如他在知道那些村子之后并没有透露实情,而关于大元帅,这位小神医肯定还知道些别的东西,但或许是时机不到,或许是干系不大,总之他没有选择透露出来。
“他们都在江宁,我在京城如能将一切解决,自然是好事。”穆珀没说自己以后要一直留在京城,但是如果李桓斐帮忙,他不介意一下子把大元帅解决掉。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许明泽闻弦音知雅意,笑着道:“大元帅不好下吧?”
李桓斐点点头,而后看向穆珀道:“你们十三人,可有亲生父母在世?”虽然不抱希望,但是李桓斐还是希望司马西没有赶尽杀绝。
穆珀黯然摇头,“这些年我暗中打听过,但是无论是元帅夫人丢子期间,还是世子出生的时候,都没有丢了孩子的人家在京城,西北,河中等地寻找的痕迹,有几户人家还在找,但特征无有相符的。”
上次他是做了大元帅之后才去查的,以当时权倾天下之力都搜不到,显然他们这批人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罢了,此事交给我,司马西是肯定不会错过你的。”李桓斐对穆珀道:“而且他肯定是盯着咱们的,不然他行动不会这么快。”李桓斐显然是不想让穆珀有什么负担,这几年他跟大元帅明里暗里已经交手了几次,若不是他调查大元帅灭口的事,也不会有这一遭。
马车停在王府,李桓斐没有告诉府里,但是王妃和李明晨怎么会不知道,刚才马车就从府门口绕了一圈的。
谷枫拽着穆珀一起和谷正道汇合,连想要邀请的李桓斐都慢了一步,这小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的,他还以为是吓到了。
谷正道他们都需要休息和治疗,但是谷枫直接拽着穆珀到了客房,穆珀感觉着手腕上的力道,在进门后一个用力,把人拽回来,“我本准备再过两年就告诉你的。”他知道谷枫没生气。
“你每次都这样吗?”谷枫忽然开口,把穆珀吓了一跳,仔细算算他现在还差两个月的生日,不对,跟这个没关系,主要是之前谷枫没有一点觉醒的征兆。
“这些年一直都在自我否定?”谷枫抱住了穆珀,只觉得他活的十分辛苦。穆珀面对同理心强大的谷枫,嘴角轻轻勾起,吓死爷了。“只不过是计划提前了,这趟就算不折腾,我也没准备留他多久,我还得准备跟你爹提亲呢。”
谷枫听着一愣,再看看笑的一脸温柔的穆珀,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紧张都喂了狗……
穆珀捏起谷枫的下巴,在谷枫期待的眼神下侧到旁边,嗅了嗅,“在山上没洗澡啊。”
门外,担心两人情绪的谷正道听见里面的打斗和叫声,默默摇头,他就知道这两个孩子哪有那么重的心思,这不又打起来了。
一群人凌晨才休息,转天,李桓斐带着八个义子进宫,虽然穆珀和谷枫两个小的也帮了忙,但是……昨天打了一场又加上洗浴,他俩是天亮才睡。李桓斐也就没叫他们,旁人进宫面圣是荣耀,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寻常,也不急于这一时。
两人也没有贪睡,等到李桓斐他们走了之后,穆珀就去给王妃请脉,李桓斐要接手司马西的事,他这边总要给点好处啊。
王妃在山上折腾了一趟,但其病主要在心,后来得知王爷消息后就恢复了很多,昨天还能出来接人。
穆珀手上的养身方子多不胜数,自然是能找到最适合王妃喜好的方子,所以很快,穆珀就比府上的太医地位高了。
从王妃那离开,穆珀又跟一个陀螺一样把大家的情况都转了一遍,定下最近的食谱,他们至少在京城过完年,正好调整身体。
谷枫跟着穆珀来回跑,他对穆珀说的当年事很感兴趣,但是又不想问穆珀,所以想要自己去调查一下,但是知道大元帅府水有多深的穆珀坚决不许他出门,把药箱挂在谷枫肩上让他充当药童。
于是,等李桓斐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谷枫和正在跟府上厨子聊起来的穆珀。
“净莲寺的事情已经昭告天下了,明天灵晋寺的住持慧正方丈会过来给大家开坛讲经,传扬正道佛法,京城之后是行知所作孽的其他地方,慧正方丈是真正的佛门高僧,比行知要高明多了。”李桓斐只觉得心中一块石头移开了,这么多年来,几次反复,查不到根底的案子也终于结束了,有佛门之人正视此事,主动化解因果,也让李桓斐有些惊喜。
“行知多年作孽,皇上震怒,下了圣旨,行知以及智字辈弟子在认罪后,斩立决,就在慧正方丈来之前。”李桓斐是真的开心,困扰他几十年的事情,他观看了审讯,知道行知之所以能藏的那么深,完全是因为行事谨慎加上从不亲自参与,但是,净莲寺之前的住持却是他亲自动的手,他认为自己想要当主持是自己的孽,所以要亲手处理。
因为罪犯佛门戒律,更辱及佛经,所以行知一行都被收了度牒,逐出佛门。没有僧人身份帮其免罪,行知才能顺利被斩立决。
这里面肯定有李桓斐的提前安排,否则哪里能这么快把慧正方丈请过来。
“昨天司马西起回来一共两千多斤废掉的火药,在外公告是一千斤,除了降低恐慌之外,还有想要诱出火药来源的想法。”李桓斐说完行知等人的处置,话题一转到了司马西身上,“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的。”现在的火药放的时间太长会废掉,但是谁也不敢去试探那个万一,所以灌水,先泡废了再说。至于李桓斐说的,是指司马西要动手脚的话,完全可以不上报真实数目,现在这番操作,到弄得李桓斐有些投鼠忌器了。
穆珀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知道这是李桓斐的试探,这无关信任,只是为了方便查案。
“看来大元帅在之前就知道我了。”穆珀眼神一转,“漕运,糖油酥。”这是自己唯一能暴露的两个地方。
“可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咱们知道多少。”李桓斐也点头,穆珀和谷枫上京走的漕粮,而张希下山后,肯定也跟许明泽等人交代清楚,其中起到联系作用的糖油酥肯定是交代的重点。
“他想试探,那就试试吧。”穆珀耸肩,“不知道王爷有没有想法带我这个后辈出去见见世面?”
“危险!”谷枫不顾大人在场直接开口,穆珀冲他笑了笑,但还是转向了李桓斐。
“你的铁牌?”证明身份的铁牌不是被毁了吗?
“我还有很多。”不是铁牌,而是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当年他就已经怀疑上我了,毕竟我是第一个脱身的。”其实不是,在他之前还有四个已经消失的,只是那四个已经确定死亡了。
“好。”李桓斐很满意穆珀的配合和决断,在做决定前穆珀的犹豫是人之常情,但是在做了决定之后,李桓斐很欣赏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所以这次,对于司马西放出来的饵,咱们不要理会。”李桓斐扫了一眼义子们,李桓斐成亲晚,要孩子也晚,所以他的世子跟谷枫他们差不多大,但是义子收的早。
“是。”廉齐道他们立刻应是,虽然他们也都能主持一方,但是面对李桓斐,他们不会也不敢质疑。
李桓斐回去看王妃,穆珀看向明显表示自己生气了的谷枫,凑过去戳了戳谷枫的腮帮子,“不是说好了,咱们早点解决?”
“我不应该叫你过来。”谷枫是气他自己,他要是不带穆珀上京就好了。
穆珀深吸一口气,他就说不能提早告诉谷枫,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个,加上现在明显已经定计,谷枫还在计较这些,穆珀看了眼还在郁闷的谷枫,甩袖离开了。
谷枫还是第一次被穆珀给撂下,所以这是认定他帮不上忙了是吗?谷枫倔劲上头,径自去找了老爹,他是想帮忙,不是想添乱,不可能自己去闯大元帅府。
穆珀没留在王府,而是去找铁匠铺,他需要重新打一块铁牌,因着没俩月就过年了,铁匠铺的料子也不多,穆珀找了三家才找到有生铁混三分铜的料子,要了两块,找铺子借了个炉子,在李朝这不是什么稀罕事,无论是查案的还是走江湖的,或者是个人兴趣,能自己动手打铁的人不在少数,铁匠铺也乐的清闲。
拿着新鲜出炉的铁牌,穆珀又去找了家酒楼吃饭,他有点纳闷司马西竟然没安排人盯着他,自己在外面转了半天,一个尾巴都没有。
穆珀又买了点易容的东西,他可以跟张希交流一下,司马西的几个儿子,不用白不用,再说,他不是想找仙人吗?穆珀表示他可以帮忙。
等回到王府的路上,穆珀立刻发现了几个多出来的,时不时观察着王府大门的人,合着不是没反应,是反应的有点慢。
而且,盯着大门……穆珀顺着王府绕了一圈,他就知道大元帅的人不能这么白痴,王府的大门,两个角门一个后门还有一个马厩门都被人盯上了。穆珀在跳墙回去还是从门回去中间犹豫了一下,从隔壁的酒楼屋脊上高高跃起,无声无息的落在王府院墙里,周围的三个暗哨都一身冷汗,这是怎么冒出来的?
“穆公子,”护卫统领立刻就赶了过来,看见在院子里的穆珀,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需要帮忙吗?”
穆珀笑了笑道:“旁边酒楼的屋脊,我从那跳进来的,天底下能做到的人,你们都拦不住。”护卫统领憨憨一笑,躬身道:“多谢公子告知。”他们拦不住,但是可以让旁边的酒楼改装,毕竟都是自家产业,他们要避免一切可能。
穆珀回到屋子里,一推门就看见了沉默的谷枫,“帮我个忙。”穆珀将刚打好的铁牌交给谷枫,“帮我做旧一下。”
谷枫看了眼明显是新做的还带着温度的铁牌,看向穆珀道:“你不生气了?”
穆珀凑近谷枫,笑道:“用和你相处的时间去负气?我舍不得。”
有那么一瞬间,穆珀在谷枫眼里看见了烟花绽放一般的光芒。谷枫猛地在穆珀唇角咬了一口,“我去了。”
穆珀舔了一下破口的嘴角,无奈摇头,下次先把这个记起来多好,莽头莽脑。
谷正道看见刚才还犹豫纠结的儿子飞到自己面前,眼角眉头不受控制的抖动,他有点不想等这俩孩子找他了,他这儿子都快成别人的了。
“你跟穆珀说了?”谷正道觉得这毕竟是穆珀的事,而且这几年来显然他没放下过。
“穆珀让我帮忙。”谷枫表示不用说,他们有默契,谷正道看着眼角中都带着雀跃的儿子,有点想踹他。
“走吧,去找你伯伯。”谷正道可不打算自己来,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况现在主要帮忙的是他们义父,没道理他们几个都闲着不是吗。
此时,元帅府。
司马西在书房度步,他有七成的把握那个穆珀就是当年消失的孩子之一,而且很可能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至少他是第一个接受帮助的人,那对方现在回来,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的李桓斐?如果他是被人利用去接近李桓斐的,那他有没有可能,去接触他背后那个能够施展幻术的存在?
可是想到那个用口供试图勾连李桓斐的蠢货智然,李桓斐似乎想跟自己划清界限,这个净莲寺的事,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坑?
“去找明鸿,问问他许明泽在做什么。”司马西点着桌面,他需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至于穆珀的身份,不需要确定,宁错杀不放过才是他的行事准则,这个动作最好尽快,净莲寺余孽这个最好的替罪羊,可不能浪费。
第337章 医探联盟
李朝过年不封笔,因为李朝除了大朝,还有三个可以行使平等权利的小朝廷,分别由内阁首辅,大元帅,监朝大太监三人领导,所以说在某些方面上,李朝的办事效率是很快的。
“司马西调查你当年的行踪需要十天,去江宁府调查至少需要一个月,你的时间不多了啊。”冬天运河虽然不封,但是行驶速度会慢很多,因为从京城会有大河的浮冰飘到运河。路程时间加上调查时间,谷枫算着年前穆珀还是安全的,不过他看见穆珀摇头,“怎么?”
“司马西的性格是宁错杀不放过,与其相信他调查完再动手,不如相信他现在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在我落单的时候制造意外了。”穆珀搅和着一大锅胶状物,散发着阵阵清香的味道。
“按着王爷的计划,你是不会落单的。”谷枫走过来,用旁边的瓷勺在翻滚的锅里沾了一下,然后放在旁边冷却,很快,勺子上就揭下来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成了吧?”谷枫是眼睁睁看着小山一样的各种蹄子,加上一大筐的块状根,从粉碎,熬汤,变成这一大锅糊糊的,期间张希和冯不起还加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没有那一堆半人高的蹄子震撼,最近王府里的狗子,下巴都累酸了。
“还差一点。”穆珀从旁边拿过一个放着食盐的罐子,放了三大勺盐进去,而后对着谷枫笑道;“尝尝咸淡?”
“才不要。”谷枫就算不知道他们往里加了什么,也知道这个东西是绝对不能下肚的,“免得你心疼。”
穆珀被噎住,那天之后谷枫好像掌握了啥不得了的技能。
把做□□的材料熬好,穆珀将锅里的东西倒出来晾凉,谷枫拿过之前张希做的泥塑模型,这是司马西的四个儿子。
“慢慢把它糊上去。”穆珀在旁边做技术指导,“眼眶周围要更薄些,嘴上也是。”
“要是直接糊在脸上是不是更真实?”谷枫一边弄着,一边好奇。
“糊脸上,你不喘气了?”穆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在鼻孔那里戳两个竹节倒是也可以。”
“你就是为了训我。”谷枫哼了一声,表示我不跟你计较,穆珀不说话了,上次哄了人之后变本加厉了这是。
谷枫倒模,穆珀塑形,他俩要想冒充司马家的孩子,还是要谨慎些的。谷枫和穆珀两个,加上张承道家的双胞胎兄弟,正好四个。
司马西四个孩子,一个嫡子司马珀,三个庶子,司马恩司马穹司马天,其中司马穹和司马天是双胞胎,而这四个孩子年龄相差不到三岁。司马珀十七岁,司马恩十六岁半,两个双胞胎是十五岁,这之后司马元帅府就没有孩子再出生了。
穆珀不知道是元帅开始一心求仙问道了,还是将其他孩子藏起来了,但是穆珀相信,无论是元帅夫人,还是元帅的真爱,都不希望看见一个年岁相仿的孩子,上门寻亲。
张承道是平溪提刑,那里山匪马匪居多,而且就在京城隔壁,快马加鞭三天就能到京城,这次事情解决了,张承道就叫来了自家六个儿子过来凑热闹,前天到位的,其中一对双胞胎被张希盯上了,借着本家的方便,张承道很豪爽的答应了,至于被拉来打工的双胞胎,交给谷正道忽悠去了。
这有半个月了,京城里因为净莲寺的事很是喧腾了一阵,正好谷正道等人在京城,作为亲身参与的调查者,这段时间他们也被以前的熟人,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好友们来回宴请。
每次出门,他们都带的不同的人,让在王府门口盯梢的人眼花缭乱,只能说,人多就是任性。加上他们自己也都是武功高手,盯梢的人不敢跟的太紧,而且人手有限,总不能把王府周围所有人都换成生面孔,这也太瞧不起李桓斐这个天下第一神捕的名头了。
七八天后,这些重新联系上的好友,自然就开始互相推荐自家后辈了,世交,就是这个交下来的。穆珀借着给王妃调养身体的事在王府足不出户,但是谷枫知道,他几乎每天都消失一段时间,而王爷也会在书房等他回来,心知肚明他去了哪,可身手跟不上,谷枫就只能在穆珀消失的时候接着他放下的活儿去做。
“这些四匹马的资料。”穆珀洗干净手,把旁边的箱子打开,“等过了今天,就可以扔掉了。”
“今天?”谷枫眯眼,从脖子里拽出来那个还带着余温的铁牌,现在上面已经斑驳的斑驳,光亮的光亮,因为是合金的材质,所以锈迹还是比较少的,也正符合了小心藏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