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连七脸上闪过愤怒和失望,但很快他平静下来,“那,你可有法子?”
“令尊应该很久没睡了,”穆珀一句话让连七拾起信心,他可是什么都没说,“我这有个方子,不知连大人能不能用。”
“你只要说的出来,我就能找到。”连七很有信心的看着穆珀。穆珀笑了笑,“那好,连大人先去准备鲜花热水,咱们让令尊好好睡一觉。”
别院暖房中就有鲜花,穆珀选了几样能用的,配合上药材泡在开水里,将装着药水的铜盆放在老者的房间里。“水温到不烫手了就换,花香味道淡了也换。”穆珀说完,连七就立刻让人去做,随即问道,“你知道我父亲用不了火炉?”
“不光是我,他也知道。”穆珀点了一下旁边的谷枫,然后道:“令尊现在的情况喝不下药,也下不去针,要想让他无痛的离开,确实只能依靠幻术。”
“你刚才还说没有幻术!”连七有些绷不住,他从太医嘴里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了,不需要穆珀再重复。
“你见过哪个会幻术的承认?”穆珀瞪眼,这是能承认的东西吗?连七整个人噎住,他竟然被一个小孩给骗了?!气氛一时间陷入凝滞,连七在担心穆珀口中那幻术的危害,他是想让干爹安息,不是想提前把他送走。
“老爷,老爷,太爷睡着了!”这时候,一直盯着老者房间的管家跳着脚跑过来,这四五天了,太爷从没安睡过,连带着连七都跟着熬,要不是功力深厚,连七现在的形象估计也挺恐怖。
“你说,该怎么办?”连七立刻变了脸色,充满期待的看着穆珀。毕竟是老油条不是小年轻,争一时之长短没有任何意义,而且现在穆珀的手段很明显有效果。
“先让你的手下处理花瓣的时候别带上花粉。”穆珀想到老者那脆弱的肺,安神香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连七看了眼管家,对方立刻明白,躬身离开。
“我的手段比较特殊,但我可以保证他毫无痛苦的度过最后半个月。”穆珀说着,看向连七。
“只有半个月了吗?”连七叹气,但是并没有什么意外,“请尽力施为吧。”
穆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连七这种存在不需要他一个陌生人的安慰,“小枫,我需要一些东西,你跟着连大人去准备?”谷枫并不想让穆珀单独行动,但是显然,穆珀很坚持。
穆珀和谷枫分头行动,穆珀去进行精神安抚,而谷枫则跟着连七去准备一些老者年轻的时候喜欢的东西。
离开连七那的时候,谷枫才问道:“你好像不好奇他是因为什么受的伤?”
“就像你不好奇我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一样。”穆珀眨眨眼,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盒子,“昨天就想给你的,忘了。”
谷枫接过这个迟到的生辰礼,笑道:“你就这么直接说啊?”忘了,好干脆的理由,说完谷枫就想起来为什么穆珀会忘了,脸上一下子红了。随即打开盒子,是一个竹叶造型的小玉佩,谷枫眨眼,“这是放在哪儿的?”禁步的话太小了,吊坠的话没有绳啊。穆珀看看这个装傻的家伙,将玉佩卡在他的发髻上,这就是个发冠的装饰,当做发卡也没问题。
“连大人说,诊金已经送到王爷府上了。”谷枫趁机靠在穆珀肩膀上,假做有事跟他说的提起。穆珀点头:“他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也太差劲了。”
谷枫抬头,“你还真是自信。”
“各取所需罢了。”穆珀揽住谷枫,眯眼道:“要不,我趁这个机会带你出去逛逛?”
“你这是膨胀了,现在我爹不会通缉你?”谷枫笑得不行,穆珀则表示,先试试也不是不行。
只能说,被老丈人坦白后,穆珀胆肥了。
马车很快回到了王府,李桓斐知道了连七的准备后也点点头,毕竟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至交好友的,只要有个友好的基础就可以了,不过李桓斐和连七有一个共识,穆珀的诊金是真贵。
初十,一行人各自出发,不过李明晨要去看望祖母,所以跟着谷正道他们回江宁府。张承道家的几个儿子也想去,但是被张承道一鞭子给抽了回去,六个都带走,他后院得反了天。而且这段时间他家这几个可是跟着穆珀和谷枫学了不少捣乱的手段,尤其是那个面具的配方,张承道亲眼看见穆珀教给他们了!
带着皇上给叔祖母的礼物和连七的谢礼,穆珀一行坐着李桓斐的官船往回,过了年就消失的许明泽还过来送行了一下,然后就再次离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穆珀最看好李朝的一点就是,这里的运河是真的安稳,而且,谷正道因为担心两个年轻人情难自抑,带着冯不起他们轮流给谷枫和穆珀上课,教什么都行,总之是不能让两人闲着。殊不知,已经快速进展到日常阶段的两人根本不会因为这样的分离而焦躁不安,反倒是把谷正道弄得有点怀疑人生,他开始担心两个孩子不会吵架了吧?
上了船才知道情况的李明晨把要找谷枫和穆珀谈话的谷正道拦住了,他也是当爹的人了,虽然孩子还小,但过不了几年他也一样要接受孩子长大了的事实,所以李明晨还是能够劝住谷正道的。
李明晨把谷正道拉走的时候,谷枫正在穆珀的房里,穆珀在运河上开窗钓鱼,收获还不错,两天就钓上来一条,现在正在缸里养着呢。
“我怎么觉得晚饭的时候我爹怪怪的?”谷枫狐疑道;“他是不是发现我不在房里了?”
“他是担心咱俩吵架了。”穆珀对谷正道的心思拿捏的还是很到位的,当然,谷正道无脑护犊子的话啥分析都用不上,“可能是咱们表现的太淡然了。”
谷枫眯眼,“都在一条船上,难道咱们要一直黏在一起?”谷枫有点不理解,穆珀转过身道:“要是船上没其他人呢?”
“那你别想离开我视线范围。”谷枫哈哈大笑,被穆珀捂住嘴,这船上耳聪目明的可是不老少呢。谷枫坏笑,舔了一下穆珀的手心,“再忍忍吧,我的宝。”
穆珀肩膀一抖,反手拽了拽谷枫的鼻尖,“我都钓鱼修心养性了。”
谷枫更是笑的不能自己,伸手摆弄着穆珀的手指,心中对谷正道的担心很是认可。
江宁府,码头上,闻一鹤亲自带着所属官员在码头上迎接。
“诶呀呀,闻大人这么客气,谷某受之有愧啊。”谷正道下了船后直接走过去,仿佛这迎接是给他准备的一样。闻一鹤伸手一扒拉,“受之有愧就站后面去,我是来接世子的。”
两人是合作多年的好友,各自也是熟悉,谷正道看见了闻一鹤的担心,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他的无碍。
李明晨在其后走下船,他才不会在意这些兄长会不会走在他前面,准确说,李明晨早先见这些义兄的时间比见李桓斐的时间都长。
“闻大人少礼。”李明晨拦下要行礼的闻一鹤,他虽然是世子,但这个位置只是父王给他的护佑罢了。
“怎么不见灵犀?”李明晨有些疑惑,按着灵犀的性格,怎么会不过来接他?
“郡主她……”闻一鹤忽然犹豫了,李明晨脸色一正,“灵犀出事了?”
“不是,没有,世子放心,郡主只是被案子拖住了。”闻一鹤赶紧道:“世子,咱们去府上说?”
周围几人的脸色也变幻起来,李灵犀可是李桓斐的掌上明珠,她被什么案子拖住了?
不再多说,一行人匆匆回了衙门。
江宁府确实出了案子,那是过年的时候,李灵犀又从山上下来,因为谷枫和穆珀都不在,所以她跟闻一鹤的两个女儿一起玩。过年自然有聚会,而意外也在这时候发生了,在闻府做客的一位大家闺秀,在假山上坠亡,而当时有人看见了,是之前和这位小姐发生冲突的郡主把她推下去的。
李灵犀自然不会认罪,但是她当时确实一个人在假山上,只是因为觉得和这群人在一处不如跟着谷正道破案好玩,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她一点也不喜欢。
为了保证李灵犀的声誉和安全,闻一鹤做了最快的处置,把目击者和之前见到两人吵架的人都仔细问过,并且借口过年不开衙,将事情先封锁,只等正月十六再开审。
事情是十三那天发生的,目前已经经历过第一次升堂,闻一鹤本想着送封信到京城,但谷正道的信先到了,闻一鹤就先压了下来。
第一次升堂提审,并没有给李灵犀定罪,因为李灵犀身边暗卫拿出了证据证明那小姐不是坠亡,而是窒息昏迷后才摔下去的,以李灵犀的身高和力气,不足以让一个已经十八岁的女子窒息,只是暗卫不能上堂作证,因为她的身份限制,不能取信他人。
但是没有其他嫌疑人,加上两个目击的官宦女儿一口咬定看见了李灵犀推人,一时间案子陷入僵局。
“尸体在哪?”冯不起在知道后先开口,他是主要负责验尸等事情的,一些细节的证据需要他先拿出来,然后交给谷正道查验。李灵犀经常下山找谷枫玩,跟冯不起他们自然也熟悉,从私心上来说,冯不起并不相信李灵犀会因为几句口角就伤人,但是查验不能受主观影响。
“在验房停灵,周围还有冰。”闻一鹤说完,冯不起就离开了。谷正道也安抚了几句李明晨,“闻大人,我需要当时参加宴会的名单,还有目击者的证词。”
“有,有,我都准备好了。”闻一鹤的声音中带着一些终于有人接手了的雀跃,好在不明显,李明晨担心妹妹,也没听出来。
“我们去现场看看。”谷枫和穆珀相视一眼,找到自己的位置,闻一鹤当时就把现场保护好了,这几天万幸没有下雪。李明晨想先见见妹妹,但是现在自己什么准确的消息都没有,见了又能说什么?只能跟着谷正道去调查线索。
出事的假山是闻一鹤府上,后院里的一处造景,江宁府经常用湖石造景,其天然的嶙峋之态加上巧拙天工的设计是后院中的独有的玩乐之所。
假山不算太高,也就一丈七八,但是这个高度要是后脑着地也够瞧的。穆珀和谷枫没有分头行动,这里都已经被闻一鹤封起来了,走到假山下,之前那女子留下的血迹还在,不过时间太长已经变成黑色,除了确定位置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穆珀抬头往上,看着上面突出的造型,按着旁边记录尸格的方向比照,“你说,在上面被推下来,是不是要再往外一些?”
被推下来是有力度的,怎么会这么正好的掉在下面?这个落地位置的弧度,倒像是翻身坠.落。
谷枫略一点头,“咱们先上去。”两人绕过坠.落标记的地方上山,路上仔细留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剐蹭痕迹,山侧面有标记目击者站立的位置,以及她们口中李灵犀的方向。
这个方向看上去,并不能直接看见全貌,因为上面还有路径和造景,不过两人都知道,在宴会的时候,只要凭借衣服就可以大概判断是谁,因为除了仆人,没人会穿一样的衣服参加宴会。
再往上走的时候,谷枫和穆珀都仔细注意着脚下,免得忽略了什么线索。穆珀和谷枫站到冲突所在位置的时候,看着只能勉强站立的位置,摇摇头;“谁会在这上面跟人吵架,闹不好两个都要摔下去。”因为造景的顶部只有一条横向的安全小径是被土填平的,其它地方都是石头本体,根本没有直接通向那边缘的路。
“而且,这个位置,在下面那里也看不见。”谷枫记着刚才的位置,在这里站着,两人在目击方向身形几乎是重合的,而要想将人推搡到边上,除非自己也上了石头,或者从这条小径直接向侧边将人扔出去,而李灵犀不会武功,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第340章 医探联盟
谷枫上前一步站到石头上,对着穆珀道:“你来推我。”
穆珀眼睛一瞪,“我掉下去了你可得接着我。”他当然知道谷枫要试探什么,谷枫笑道:“快点吧。”
“垫着脚,死者是女子,底盘不如你稳。”穆珀看谷枫找到合适的位置站好,更加不相信这地方是发生冲突的地方,这湖石虽然可以踩上去,但是根本站不稳,连谷枫这种高手都要找好位置才能站住。
穆珀估算着李灵犀的高度,猛地伸手向前,谷枫往下背倒,而穆珀也因为重心失衡而栽了下去,因为那不足三人站立的平台根本不允许这样大的动作。就像李灵犀说的,她从未来过这里,而因为有人看见了她,现在李灵犀的否认暂时无效。
谷枫本以为会是自己先落地,但眼看着穆珀掉下来的姿势,谷枫忽然一个恍惚,身边穆珀看见他身子僵硬了一下,这须臾间的事情哪容得他走神,穆珀一个翻滚提前落地,把回神的谷枫接在怀里,神情冷硬。
“我错了!”谷枫认错及其自觉,扒着穆珀不让他把自己扔下来,谷枫有前科记忆,穆珀生气的时候是真的心狠,而且很无情。
穆珀长出口气,抱着人往回走,再次上到假山顶,“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死者不是被推的,可能是推人的?”
“啊……”谷枫发现他没被扔下来,脑袋有点发热。
“如果是我那个姿势,出血不会那么平缓,周围会有喷溅的血迹,而且你忘了,闻大人说过,秋雀找到了证据,证明死者死前是失去意识的,具体情况还是要见到尸体才能确定。”
“嗯,”谷枫抿着嘴,“咱们去灵犀的位置看一下。”穆珀看着装傻的某人,直接松手,“自己走。”
谷枫落地,手却没放开,抓着穆珀的手往前走,老家伙还是要哄得~
半个时辰后,穆珀和谷枫写完现场的勘察记录,找到冯不起,对方依然在验房验尸,尸身上盖着白布,因为主要的伤口在头部,加上手腕,脚踝等地并没有被束缚的痕迹,冯不起和秋雀求证后,知道是对方在死者的鼻腔里发现了一种药香的残留,但是残存的药香此时早已经消失,冯不起也不能无中生有,尽管他相信秋雀,但是公堂上,秋雀的暗卫身份注定她不能作证。
谷枫没有打扰冯不起,而是去找了身份调查的资料。死者是江宁府龙武营副将的嫡次女商婉晴,年十八,在商将军家里极为受宠,也因如此她敢在知府大人的宴会上对着李灵犀这位王爷的郡主出言不逊,也不知道是该说她愚蠢无知,还是说她自持天高皇帝远,一个连过年都没有被接进京城的郡主,就像她府上那些根本不被父亲看在眼中的庶女一样,根本不值得王爷为了她而动怒。
现在龙武营副将商革已经足够配合,但是这份配合能够持续多久,尚不得知。
两个目击者,一位是粮运官嫡女范芳,年十三,一位是府尹衙门里书吏的妹妹李雨欣,年十五,这两个女孩现在已经留在家里,不让两人接触。调查资料上还有写当时她们为什么要去假山,又是怎么看见的。
以及府尹衙门去现场复勘的证词,证明在那里确实能够看到情况,而穆珀和谷枫对这份证词并不认可,原因很简单,一个十三岁,一个十五岁,除非身材特殊,她们是不可能和捕快一般身形的。而湖石假山独特错落的造型,让当时处于低位的两人需要抬头仰视的角度,确实可以看见那个方向,却只能影影倬倬,看不清楚身形和双脚,但是以一个成年男子的角度,他是完全可以越过前面的障碍,看见空隙中露出来的人和准确踩踏的地面。
随后两人又去看了死者商婉晴的衣服,当时是冬天,但是按着宴会的标准,外裳必然是丝绸的,外面可以罩着斗篷,但进入室内就会脱下。
江宁府的冬天并不是寒冷彻骨,而且举行宴会的时候府内定然是燃了地龙和火盆,所以无论是范芳她们看见的,还是现在呈现在证物里的衣服,都是丝绸的外裳。商婉晴为了展现自己的衣服,裙摆和手臂处,加上衣摆,都进行了满绣。而满绣,代表着结实和贵气,加之用作外裳的丝绸都是比较硬挺的材质,所以在落下后并没有大范围的撕裂,其实这也可以当做一个商婉晴是滚落的证据,因为在昏迷中滚落,整个人是无意识状态,没有下意识的拉扯痕迹和加速坠落时急停造成的撕裂。
穆珀看着上面的痕迹,忽然笑了,“小枫,你看这痕迹,是不是很眼熟?”
谷枫挑眉,“你是说她被人打横抱起过?”丝绸必须要注意的就是折痕,只要用过死力气,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至于在这一片杂乱的痕迹里能不能找到,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不光是打横抱起,这里还有搂抱,拖拽的痕迹。”穆珀找到裙摆上的脱丝处,展开裙子上的痕迹,“她被石头剐蹭过。”
“这完全可以被说是推搡中被挂到的。”谷枫提出反对意见,因为位置确实一样。
“但是这个剐蹭,并不是在直立状态下。”穆珀将裙摆斜向上捏起来,折痕对齐,肉眼可见的之前的痕迹连成了一片。这是在她被抱起的时候剐蹭到的,所以在铺平的时候才会断开。
两人拿到需要的证据,又凑到了冯不起身边,然后就被冯不起直接给拱开了。
“边上待着。”冯不起进入状态,神鬼不侵,穆珀也没法子,跟谷枫乖乖站在领地之外。不过随着冯不起的状态,穆珀也能看到商婉晴胳膊上青紫的痕迹,这个位置和衣服上的痕迹位置一致,而商婉晴头发上带的草叶,已经被冯不起清理出来了,品种也和假山山顶上的种植一样,如果是站立姿态掉落,头发上怎么会有山顶上的草叶?
找到这些东西,即便没有商婉晴鼻腔内的药香残留,也可以证明两个证人看到的,所谓李灵犀在推搡中把商婉晴推下去的话是假的。
冯不起忽然站住了,示意两人过来。大佬召唤,穆珀和谷枫立刻凑上去,只见冯不起指着商婉晴腿弯处的一处淤青,这明显不是石斑,而是一个生前摁压而形成的伤处。
“这个位置,你们觉得是什么?”冯不起已经有了怀疑,刚才听两人的商量,他也想看看他们能想到哪里。
“扳指!”谷枫和穆珀异口同声,“现场还有一个男子!”
冯不起点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之前的证据只能证明商婉晴不是李灵犀推下去的,但有了这个男子的出现,那一开始抱着商婉晴的人,就会是他,而不是她。也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是第三个目击者,或者,他就是凶手。
“看来咱们需要再次询问范芳和李雨欣了。”穆珀看向谷枫,对方理解穆珀的意思,第一不要主观上认定两人故意撒谎,毕竟她们可能是真的看见了,并且认错了,第二,问清楚当时她们判定的依据,真正看见了什么,而不是填上了她们自己脑补的内容。
“我觉得,还需要多加上两个人。”谷枫沉吟片刻,看向穆珀道:“闻大人家的两个,只有她们知道灵犀当天会穿什么。”
李灵犀在山上过了年初一,但是年初三她就要代表太妃娘娘下山,一直到出事那天她一直住在知府衙门。而避免主家自己撞衫,李灵犀和两位温小姐会穿什么,都是相互透露过的,首先是颜色,其次是花纹。
“等范芳两人问出结果了再说。”穆珀相信,只要能够证实当时有第二个人穿着和李灵犀差不多的衣服,甚至是一样的衣服,闻大人自己就能问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