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你不用知道。”罗虎立刻打断葛栓的话,“你都醒了,跟我们回衙门说话吧。”
“正好,卓家人还可以告你偷东西,还是偷皇帝的东西。”罗虎出言,倒是也不算恐吓,因为葛栓手里的珠子如果真的解释不出来源,卓家就是可以告他,至于卓家是否藏匿迫害了葛杏花,是另一回事,而且那珠子也确实是皇家之物,直接说是皇帝的东西也没问题。
“我没偷!我去了卓家就走了,连门都没进!”葛栓吓坏了,都不用大记忆恢复术就能想起来。
“你去了卓家。”罗虎抓住葛栓的话头,“你去卓家做什么?”
“我……去问问我妹妹是不是在他们那,他们说没有,我就走了。”葛栓被罗虎死死盯着,整个人都开始打摆子。罗虎在提刑衙门和罗豹是专门负责刑讯和上刑的,无论是审讯技巧还是身上带着的那份煞气都是葛栓所不能抗衡的。
“你怎么知道你妹妹在卓家?”
“我,我,送她,去,的。”葛栓其实想好了理由,但是他假死复生,脑袋转不过来,加上被罗虎唬住,直接就认了。
谷枫深呼吸,好悬没忍住插嘴,但还是让罗虎继续问。
“银子放哪了?”罗虎脑子转得快,并没有顾忌逻辑,而是直接问了一个葛栓没想到的问题。
“在三哥那。我我没拿……”葛栓说完,就被过来的柴捕头给拎走了,穆珀看了眼谷枫,“李明睿那边肯定有问题,但现在如果卓家拿出葛杏花的卖身契,加上村长儿子拿的钱,这件事不好追究。”
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让葛杏花合理合法的留在卓家,而是要救她出来,穆珀首先提醒,谷枫眼神微动,“我去找葛栓要状子。”这件事首先还是要葛家人的意见,也就是说葛栓,这个涉嫌卖了自己妹妹的亲哥哥,需要上状子告卓家拐带。
“下手轻点。”穆珀知道谷枫要去借机出出气,但是葛栓刚复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伤害对谷枫也不利。
回城前,谷枫拿到了葛栓的状子,和穆珀直接去卓家和纪蚺汇合。
“他对妹妹还真关心,死了都记着。”卓家开门的人得知是葛栓的诉状,发出一声嘲讽,但他们也不能阻止提刑衙门的人进门。
“谷公子亲自过来,寒舍蓬荜生辉啊。”一个散发着客套的寒暄出现,卓家老爷走到谷枫和穆珀面前,“纪侍卫也在啊,那想必这位就是穆神医了?您可比我以为的还要年轻。”卓老爷丝毫不在意眼前的人比他年轻,或许比他穷,一派如沐春风的架势。
“卓前辈,现在我代表江宁府提刑衙门过来告知你,现收到诉状,夹下村葛洪,控告你们卓家拐带良家少女,他的妹妹葛杏花,希望卓老爷配合问询。”谷枫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加上站在他身侧的穆珀和身后的纪蚺,气势也算是无匹。
“葛栓?他不是死了吗?”卓老爷显然没得到最新消息,当然,葛栓苏醒也才大半天。
“他是快死了,可是有神医在,他又活过来了。”谷枫展开状子。“这是葛栓亲口诉述,本捕快手录,这上面还有葛栓的手印,如果卓老爷想见见他的话,现在跟着我们去提刑衙门就能见到。”
卓老爷认真看着,他不是没怀疑对方是用葛栓的尸首做手脚,但是状子上面说的事只有他们和葛栓知道,上次葛栓离开后,应该没人去告诉他才是。
“你们想怎样?我尽量配合。”卓老爷看完,谷枫就将状子收起来了,心里虽然惊疑不定,但还是想减免这件事对卓家的影响,“我相信我们家不会发生这种拐带的事情。”
“我们要见李明睿。”谷枫的真正目标本就不是卓家,他需要确认的首先是葛杏花的安全,从村长儿子的口供里他知道这个女孩本意是不愿意过来的,所以她现在很可能受到了威胁。其次,要知道李明睿躲在这里干什么。
“我亲自带你们去。”卓老爷显然松了口气,他大概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不过,相比于在自己家作威作福的李明睿,他觉得提刑衙门更好相处。
李明睿住的是卓家最大的院子,而卓老爷带着人过去时,正听见院子里传来尖叫声。
“纪……”谷枫声音都没出全,纪蚺和穆珀就直接从院墙上跳到了院子里面,随即三声撞击的声音传来,谷枫推在门上的手感觉到了墙壁的震动……
院门推开,卓老爷原本还带着些虚伪的脸色立刻变了:“湘儿,你怎么在这儿!”
“爹!”卓家大小姐惊魂未定,看见卓老爷后立刻哭着跑过来,“世子,他……”此时倒在墙角的李明睿还在回想着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而他的两个贴身暗卫此时已经昏迷不醒,就在刚才,电光火石间,他只觉得自己飞起来后还被人踹了一脚,而身边的两个暗卫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就晕死了过去。
“世子,你……”卓老爷要说话,被穆珀挥手打断,“李明睿,他们给你找的女子都在什么地方?”
“后院,祠堂……”李明睿瑟缩的看着穆珀,他记起来了,刚才自己刚想跟卓家大小姐亲近一下,就被一个黑影踹开,紧接着又是一道黑影让自己转向,撞在了墙上。而后面踹自己的,就是这个穆珀,这个父王交代过要仔细来往的人。
“祠堂!?”卓老爷一口逆血上升,那是自己祖先牌位所在!卓老爷惊怒交加,直接晕了过去,穆珀无奈,还需要他上堂作证,所以“纪叔,拜托了。”谷枫跟着纪蚺离开,而穆珀则负责救醒卓老爷。
有纪蚺在,谷枫的安全不用担心,穆珀把卓老爷稳定后就放在一边,自己则去看李明睿。
“你,你干什么?”李明睿不是不想跑,但是他疼……跑不动。
“你自己过来,想要另起炉灶?”穆珀笑着用脚尖踢了踢李明睿,“不可能,你爹就能把你捏死。”
“过来让你讨好我?”穆珀看出李明睿神色中的惊慌,“你爹怎么想的?”
“想要那份灵药?”穆珀眼瞧着李明睿从慌张变成了惊恐,顿时摇摇头:“说吧,办了多少不是人的事儿。别等着带回去上刑,到时候我们可不会在乎你是谁。”
李明睿快哭了,你这比我知道的都全吧?“没有,我真没有,我就是忽悠他们给我钱花,给我找女人,没干害人的事儿。”
“你是神仙啊,女人都喜欢你?抢了多少人,伤了几个,说。”穆珀一脚踹在李明睿的腿上,李明睿顿时哀嚎起来。
这边的动静让晕死的两个暗卫挣扎起来,想要起身护主,但他们比李明睿伤的可重多了,挣扎也就只是挣扎而已。
“我没抢,没,都是买的!他们说有卖身契,啊!”李明睿听见了咔嚓一声,是自己的骨头在哀嚎。
穆珀一掌打晕了李明睿,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着等谷枫。
这边缓过神的卓家大小姐小心的走过来,“你是穆神医吧?方才多谢,我叫卓……”
“失礼了,你最好去照看你爹,等下需要他上堂,是证人还是被告,就看他自己了,让他想清楚。”穆珀没心思听这位大小姐的感谢或者其他,而是思量着纪蚺准备的人手够不够。
正想着,院中不远的地方升起一支橘红色的烟火,是纪蚺宣布行动的信号,穆珀眯眼,“我看你爹当证人的机会不多了。”
而等谷枫带着人出来的时候,穆珀才知道这群人花活儿是真多,卓家那两位表少爷代表卓家伺候李明睿,这俩人把小半个花楼都藏在祠堂,找那些老鸨和老牌的红倌训练被骗来的女子,葛杏花也在其中,人数不多,只有五个,但是形貌各异,气质独特,最久的一个已经来了半个月,家中是江宁府一个小商户。
“这是怎么回事?”穆珀看着哭鸡鸟嚎的两个少爷,再看看谷枫,他是不会动刑的吧?
“问了一遍,李明睿比咱们回来都早,在这儿待了小三个月,把卓家上下祸害的够呛,这两个才想到了这种歪点子,找来外面的女子,先调/教一番再送给李明睿。”谷枫看了眼被打晕跟一条死鱼一样的李明睿,“他来卓家后夜夜笙歌,连管家的儿媳妇都没放过。”
穆珀眉心跳了跳,这卓家……“那颗珠子?”
“卓家人放的。”谷枫深吸一口气,虽然没证据,但是卓家的女儿和媳妇没剩几个好的了,要不是……
“他来卓家干什么?”谷枫问穆珀。穆珀将刚才自己看出来的东西说了,“他消极怠工,咱们躲过一劫。”
谷枫被李明睿恶心的够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位之前可是差点把靖王爷架空,唔,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傀儡。
“叫醒他,我再问问。”谷枫说完,就见穆珀在后退的时候正好踩在李明睿的左手手指上。十指连心,李明睿嗷的一声醒来,此时外面已经明火执仗的过来要搜查李明睿的院子了。
谷枫和穆珀押着李明睿去审讯,提刑衙门的人去院子里取证,卓老爷看着忽然之间逆转的形势,眼神中晦涩不明,但是看看身边的女儿,卓老爷叹了口气,自食其果啊。
李明睿确实有心思再起一场,但是他父王不会给他任何支持了,之前那次带他出来,李明睿就很明白,如果不能让父王满意,他是回不去京城的。父王虽然只有他一个亲生儿子,但是他还有半个养子是皇帝,他不用担心死后的荣光,也不用担心现在没有儿子尽孝。李明睿很清楚,他过来是要跟李明晨,穆珀,谷枫等人交好,这些人和父王以前的手下关系很好,在朝中势力也有,李明睿清楚,但他不甘心!
可是无权无势的世子,即便不甘心又如何?以前帮他办事的六个暗卫现在只剩下两个了,还是他最不信任的两个,李明睿索性放飞,让他来江宁,他来了,他要证明自己,从卓家的丫鬟开始!
谷枫好歹算是记着没往脸上打,把李明睿收拾了一顿后带着人回了提刑衙门,至于这是知府衙门的案子?啊,提刑衙门动手后就跟知府衙门没关系了。
不过涉及到卓家这个首富,以及李明睿这个靖王世子,闻一鹤作为知府也是必须在场的,他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包括葛杏花在内的五个女子都被救出来了,现在正跟卓家的受害女子一起在二堂接受问询,清怡夫唱妇随,在二堂主持工作,提刑衙门必须要知道,那颗把事情扩大到不可控的玉珠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根据各方的线索,情况都差不多掌握了,唯独葛栓手里的玉珠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而李明睿也只能确定这是自己发冠绶带上的装饰。
至于怎么丢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事情从卓家两个表少爷开始收集女子起,到葛栓找人找到自己崩溃假死结束,卷宗已经开始写了,一直到晚上,从李明睿院子里搜到的东西也只能证明卓家用各种方式给李明睿提供了不少财产。虽然财产数目都多到可以养活两百个李明睿在江宁落户,但是没有李明睿意图不轨的证据,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毕竟靖王爷的事还是秘密。
而二堂那边结果也问出来了,是卓家的庶出五小姐,今年十六岁,本来和家中一个护卫情投意合,这个本不受重视的五小姐在卓家以后的婚姻只能是联姻,但是即便如此也有个争取的可能,李明睿过来后,这个争取也变得如此可笑。五小姐想找人做主,卓家上下都等着靠李明睿抱上靖王爷的腿毛,谁会给她做主。
五小姐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她在暗中观察,挑拨,等卓家上下都对李明睿有意见后,她找到了一个机会,就是那个到他们家找妹妹的葛栓,五小姐不知道葛杏花在哪儿,但是她知道祠堂那边有问题,所以葛杏花很可能被困在祠堂,她把受辱时拽下来的玉珠交给情郎,让他想办法把李明睿在卓家的事情暴露出去。
那个护卫对李明睿也恨,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家中还要靠他养着,他只能不当值的时候去找葛栓,也就岔开了许多时机,最后那天下午,他发现葛栓靠在夹下村的牌坊处,人没了气息,心下念转,将玉珠塞到了尸体手里。一个妹妹刚失踪的死者,他知道一定会引起注意的。
护卫办完事,将事情告诉了五小姐,这位五小姐也是个狠人,直接把这段时间调查的结果交代给了嫡母,也就是卓老爷的正房夫人,一个看上去严肃古板但是心思很深的京官之女,以五小姐的价值是不知道太太母家地位的,但是她知道,太太会做出决定。
果然,卓家放弃了李明睿,卓老爷知道的比夫人更清楚些,但是沉没成本已经太高,他看不见回报,在知府衙门暂时排除了李明晨的嫌疑后,卓家主动出首李明睿,但是李明睿会不会配合,就是他的事了,和卓家没关系。
卓家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知府会放弃和自家交易的机会,直接把事情转交给了提刑衙门,而提刑衙门这群人……天不怕地不怕。
转天清晨,提刑衙门大堂升鼓,卓家人,李明睿,葛栓,村长父子,以及愿意出面的葛杏花等三个女子,都悉数在堂上。这个案子没有全部公开审讯,但是卓家那两个表少爷这次是栽了,他们是主谋,主犯,重要参与者和策划,有花楼的人和被骗女子作证,这两个借着卓家名号狂妄无知的表少爷此一回算是罪有应得,用此后余生的五十年来补偿他们人生十几年的荒唐。
按着规矩,李明睿是可以在江宁被审判,但是不能在江宁府服刑,需要上交巡抚,道台,一直到京城复审之后,由皇帝决定是否按照初审的刑罚执行。
这也是李朝的一个好处,即便李明睿是皇亲贵族,但是他的罪行不会被免除,最多是死刑变充军,而李明睿这次的事,卓家是否逐一追究,是量刑的一大依据。谷正道知道卓家的态度,根本没有当堂宣布,而是让李明睿下监牢养伤,待等他能坐囚车后,押送京城审讯。
卓家人喜忧参半,喜的是家族丑事不会被揭开,忧的是这次两边不讨好,自家还亏了,这以后的乱子才刚开始。
“在这儿养伤?”李明睿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提刑衙门的监牢了,半地下的监牢在潮湿的江宁府发挥着自己的特长,唯一可惜的是,为了关押那六个妲暹人,提刑衙门刚把监牢里的老鼠都消杀了一遍。
另一边,葛杏花等五个被骗的女子本应各回各家,但是葛杏花的情况特殊,葛栓虽然后来把自己累到假死,但是他被救活了,不能否定他参与了欺骗拐带葛杏花的这个事实,他需要跟其他几人,包括村长的儿子一起接受三到五年不等的徭役惩罚。
葛栓是葛杏花的唯一亲人,加上假死的事,所以谷正道希望征询一下葛杏花的意见,如果她不追究,可以放葛栓回去。
葛杏花看向面露期许的哥哥,面容平静,只问了一个问题,“哥,你真的不知道我就在卓家吗?”葛栓找她,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安慰自己?
葛栓脸上的期许变得僵硬,而后看向葛杏花道:“哥哥当然……不知道。”
他的停顿和神态已经揭露了一切,葛杏花惨然一笑,淡淡道:“哥哥,我会在家等你的。”说完,葛杏花就自己离开了,葛栓惊怒之下脱口而出:“我都死过一次了!你还要怎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妹妹的背影,以及谷正道一拍惊堂木:“将他带下去!上镣铐!”
此时,在提刑衙门后院,谷枫算着李明睿上京的时间,“我爹要是亲自押运,就错过婚期了。”
穆珀起身,“我去帮他治伤。”谷枫笑着将自家神医拽回来,不要搞事啊!
第382章 医探联盟
耽误婚期自然是不可能,谷正道这边也是要筹备东西的,不过该怎么把李明睿送走,就是谷正道自己需要考量的事情了,而穆珀和谷枫,则收拾了一些祭拜用的东西,准备去顾家人埋葬的地方看看。
因为一直没能找到真凶,谷正道担心谷枫被怀疑上,所以只是逢清明,中元的时候让谷枫在后衙诵经,他把顾家的排位放在后面,自己等晚上再给他们烧纸。
这还是谷枫第一次去祭拜先人,两人跟谷正道商量的时候,看得出谷正道有些许的低落,不过更多的是欣慰,本来谷正道是要送两人过去的,但知府那边要找他签署公文,所以谷枫和穆珀只能自己上路。
顾家兴家不过两代,一代拼,二代起,谷枫是第三代,还没起来就出事了,所以顾家在江宁府也没有个祖坟圈地,当年顾家满门被谷正道雇人安葬,就葬在浣溪镇江北码头后面的一座山坳里,从风水上看此处算是一处养气升运之地,谷枫作为顾家唯一的后人,如果祖坟真的对后人有所眷顾的话,那他也就是唯一的受益人。
“其实我总觉得我记得什么,但仔细去想又记不起来。”谷枫给父母祖父,大伯一家烧完香烛纸钱,开始和穆珀一起打扫修整,两人这次还带着青石灰过来的,就是为了给顾家的坟茔好好整理一遍。
“人在三岁前很难有记忆的,有时候你觉得是小时候的记忆,其实是你八九岁的时候听到或者看到的,重新在你脑子里描绘出来的画面。”大人嘛,等孩子长大些的时候都喜欢拿小时候的趣事说嘴,孩子们难免听到,穆珀看了看谷枫,“而且你两岁就跟着你爹了。”
“你这一番话要是让我爹听见,说不准会准许咱们一起办婚礼。”谷枫轻笑出声,被穆珀说的,原本还有一些存在的伤感也消隐无踪了。
“等回去我再说一遍?”穆珀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气的谷枫想用手里的石灰糊上他那张嘴。然而等到两人回去,谷枫就一点都不介意穆珀提早婚期的念头了。
“闻一鹤,你异想天开!还有你姓卓的,你给我滚!”谷正道罕有的发飙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本来还在纳闷前面摆着的几挑子礼品是怎么回事的两人立刻加快脚步。
“我告诉你们……”谷正道还要继续放狠话,就见门被推开,“给我回屋去!”话落,门就关上了,在屋里的闻一鹤和卓老爷连人影都没看见。“我告诉你们,痴心妄想!别以为你们打的主意我不知道!”
谷枫还想在门口听一下,穆珀拽着他就走,不要挑战老岳父的耳力,万一被发现了咋办。
“离远点听,我的祖宗。”穆珀低声带着谷枫飞到后面的房间,隔着墙,拿茶碗扣在墙上听,至于穆珀,他不需要……
“谷大人,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啊。”卓老爷的话里充满着我是为了你好的感情,“我们两家的嫡女给神医做个妾室,也是为了以后令公子有个依靠啊。”
“嘶!”穆珀捂着腰眼,谷枫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身边人被惦记,他也不会无动于衷。眼见着谷枫要过去,穆珀赶紧拉住:“刚才就被轰走了,你还过去,让他们两个做长辈的围攻你?”
谷正道方才连面都没让两人露就把人轰走,也是这个原因。
“他们有这个念头,怎么称得上我的长辈。”谷枫咬牙切齿的说到。闻一鹤他们是熟悉的,他是个好心的官儿,但不是个脑子清楚的爹,不然怎样也不会把女儿养成那样。至于卓老爷,想也知道他是想要利用穆珀和谷枫给自家挽回名声,就像之前对李明睿的行事视而不见一样,卓老爷为达目的,是不惜手段和代价的。
“我去好了。”穆珀把气鼓鼓的谷枫抱在怀里拍拍,“乖乖听我发挥……”话音未落,谷枫就点住了穆珀的穴道,“还是你听我吧。”谷枫知道穆珀冲开穴道很快,于是立刻用轻功离开,等穆珀冲开穴道的时候,那边谷枫已经进门了。
“你进来做什么?”谷正道很不客气的呵斥道,谷枫却丝毫不惧,他爹真生气了是拿衙门的水火棍打他,这种呵斥,态度再不好对谷枫来说也是洒洒水。
“爹,您这个岳父,还管我未婚夫纳妾的事啊?”谷枫一改往日的爽利作风,说话的时候眼神直接在闻一鹤和卓老爷身上飞来飞去的审视,抵触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说什么呢。”谷正道被突然有点妖娆的儿子弄得一噎,这混小子又想什么歪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