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梦今朝
其实国师明天去,洛星昊的胳膊也就差不多消肿了,药效吸收的差不多了,而今天去,刚上好夹板的伤处拆开换药,再上夹板,疼死丫。
“皇后娘娘,微臣不便再入内宫,还请见谅,微臣告退。”穆珀说完,也没等皇后反应过来就径自离开了御天观,而皇后仿佛听见了已经拐到内间的国师松了口气的声音,皇后还在想为什么国师这么听劝,难道说长得好看就说得对?
此时皇后忽然想起,自己还得给公主们安排上课的事,总不能都去侍疾吧,那她的儿子就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等皇后跟着国师回宫,贵妃第一个冲上来,“那小贱人呢!”
“放肆!身为皇家宫妃,口出污言,坑害他人,成何体统!”皇后一肚子火儿,贵妃直接撞到了枪口上,“来人!将贵妃禁足宫中!抄写宫规三十遍!再管不好这张嘴,本宫就废了你的贵妃之位!”
“你不能!”贵妃震惊了,皇后怎么敢!
“陛下伤重,宫中一切由本宫做主,你说本宫能不能。”皇后最是享受这种权利在手的时刻,加上贵妃刚才的话语透露出来,大公主肯定已经说了,而琼妃也紧接着告诉了贵妃,“还不动手,当真要本宫取凤印吗!”周围的侍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着上前把吓傻了的贵妃拖下去,禁足宫中。
转头,皇后又跟没事人一样对着国师道:“国师,您请。”国师对贵妃是很可惜的,生了大皇子后,她时刻都觉得有人要害他们母子,最后变成了这样一个刻薄之人。
国师去给洛星昊施加痛苦暂且不提,这边穆珀从御天观出来,看了眼周围没人,直接上天,从一定高度掠过京城,降落到了柳府,也就是琅国没飞机,也没什么人抬头。
到了柳府,柳子琛正在写请柬,忽然就被人抱起来,转瞬就进了床帐。柳子琛惊讶之余松了口气,“怎么了?”感觉到穆珀的气息不对,柳子琛也没急着挣扎,而是拍着人安抚。
“洛星昊看上我了。”穆珀闷声开口,脑袋抵在柳子琛的颈窝处细细啃噬,柳子琛被穆珀的亲近弄得有些恍惚,一时间没想起洛星昊就是皇帝的大名,而是笑道:“你不会是被勾引起了火,回来找我的吧?”穆珀抬头,看着柳子琛道:“我把他胳膊弄断了。”
“你动手了?”柳子琛一惊,“伤到自己没有?”穆珀无奈,“我哪有那么笨。”
柳子琛轻笑,“能让你伤人,肯定是他做得不对,洛星昊是……陛下!”柳子琛反应过来,看着自己身前可怜兮兮的穆珀,柳子琛第一反应是:“他欺负你了?”
见穆珀不说话,柳子琛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是穆珀在外面为了维护自家而受了委屈,柳子琛在这一瞬间已经开始考虑去北边的长明国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把他胳膊弄断了。”穆珀缓缓道,压下明显已经开始思量着跑路的柳子琛,将今天下午的事细细道来。
等穆珀说完,柳子琛已经黑脸了,他不知道穆珀跟洛星昊对视那一眼所下的招数,只以为是洛星昊自己含怒出手意图用武力压制,其实事实也差不多,不过是穆珀那一眼让洛星昊本打算用七分力给变成了十二分力,导致整个人凄惨倒地。
“主辱臣妻,昏君……”穆珀一把盖住自家未来御史大人的嘴,“我还没嫁过来呢。”
柳子琛从黑脸变成委屈,柳大公子心道我人都给出去了,你要变心?
穆珀好悬没笑出声来,不过知道他现在禁不起逗,便道:“我跟国师商量了一下,要是取向癖好不可逆,就先加强点道德观念,至少,对有主儿的人就别惦记了。”
柳子琛听着不知是什么滋味,不过他知道一点,“伤筋动骨一百天,咱们要尽快成亲。”人早点过来他也安心。不过,穆珀手指划上柳子琛紧抿的嘴角,“有国师在,恐怕一个月也就恢复了。”
一个月……柳子琛看着穆珀,“会很紧张,而且旁人要说嘴的。”
“让媒婆见我一面,她自然就明白了,不过我们柳相公怕是要担一个贪色的名儿了。”穆珀巧笑嫣然,正准备看看柳子琛的红脸,却看见了他无比认真的眼神,“我就是贪色。”穆珀懵懵的眨眼,低头亲上去,太可爱了!
等穆珀的手往下滑的时候,外面来人叫柳子琛去吃饭,柳子琛看着一脸绝望的穆珀,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好像从第一次到现在,穆珀就没有顺利过,“要不要一起出去?”
“不合规矩,”穆珀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回青石巷了,你快去吃饭。”说着,穆珀不甘心的给了一个深吻,“我可以忍到洞房花烛。”柳子琛被穆珀的眼神盯得腰眼发酸,尾椎触电,缓了一下才重重点头,“好。”
这边柳子琛出门,穆珀消失,夏天啊,找个屋顶吃饭好了,穆珀想到了御天观那华丽平整的屋顶,不过想到那边一群弟子,他还是不去找事了,好像京兆尹家的屋顶也不错,还能看好戏。确定了用餐地点,穆珀在晚霞下消失。
转天,圣旨没下,也就是说洛星昊自知这事儿不露脸,瞒了下来,这样一来,知道真相的皇后和贵妃,都不会在说什么。穆珀在胡曦送他的宅子里等着,临近中午的时候,闰王的小儿子带着柳家找的官媒过来了。
“诶呦,我活了三十来年,还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人儿,怪不得让人牵肠挂肚的。”官媒看面相至少五十岁了,不过穆珀也没找事儿,自家事儿办的急,这媒人也要从头跟到尾的,而且这一个来月肯定就只能忙他一家了。
“多劳您费心了。”穆珀谦逊有礼,没有一般男妻的抗拒或者羞涩,媒人也是没边际的夸,主要是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了,“公子是在这儿出门?家里可有什么准备?”其实媒人就多余问这一句,显然这院子就是给出门备的,都没个人气儿。
“这是我师兄送我的房子,我也不甚熟悉,一应准备,还要听您的。”穆珀说着,冯恩就端上一托盘的红封,霎时间,在媒人眼里,穆珀再好看也不如这盘银子好看。
“这是给您的劳务,需要准备什么,您跟我的长随冯恩说,我在外还有事由,所以不能长久盯着。婚服和一应布料团花装饰,都在瑞锦轩订好了,到时候这里也不摆宴席,只要装饰起来就好。”穆珀想了想又道:“因着时间短,跟着我出门的东西还没送来,不过是三十二小抬,到时候您看着张罗,雇人还是直接让迎亲的抬,都是您的话。”小抬也就是没家具,都是细软,不过这就已经很着眼了,要是穆珀真的弄出个一百八十抬,怕是都解释不清,难不成是把岩山教的库房搬空了?
媒人就没见过这么省心放权的,不过想到这家里也没个长辈,也就明白了,“公子您放心,我肯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就是这婚服,至少前三天要拿来,熏香,熨烫,整理,好在咱这是夏天了,不必层层加棉,要不怎么说公子您有福气呢。”媒人这好话是不要钱的说,穆珀笑着跟媒人打听一下大概规矩,然后就把一切交给冯恩了。
冯恩带着媒人下去,穆珀转向一边被忽略也没有什么怨言的闰王小公子,今年十六,看身板儿是个将军材料,至少从五六岁就开始扎马练武了。
“穆先生,我叫蒙渊,您随便叫我什么都行。”蒙渊开口,穆珀就不想说话了,他怕笑出声来,闰王姓蒙这件事他知道,但是,“谁家给孩子起名起这个啊?”
蒙渊似乎已经习惯了,“是深渊的渊,不是伸冤的冤……额,就是,渊源的渊,我家按着辈分走,轮到我就是个渊字,本来我爹还想着这个字用不上了。”说着还挠了挠头,穆珀看看蒙渊,闰王那老阴人还能教出来一个傻白甜?
“你爹嘱咐你来做什么?”穆珀挑眉,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和煦乖巧,蒙渊看着穆珀的气质变化,目瞪口呆,这人真的是怎么都好看。
“说话!”穆珀被一个小孩儿盯着,开口不自觉的严厉了些。
“这份名单,我爹问还要不要再添上谁。”蒙渊抽出一个上好封条的卷轴,穆珀看了后笑笑,将封条的火漆捏下来放在手里,打开卷轴,上面是岩山教处斩名单,不光是拘捕到案的长老们,还有一些助纣为虐的嫡系傻子,但是穆珀注意到,这上面没有原身的生身父母。
虽然对这双被洗脑严重的父母全无亲缘,但穆珀也知道要论罪过,一辈子没下过山,一直在为了生孩子而努力的两人罪不至死。只是,今生永不再见就好了,穆珀心思神转之间,将所有名字都扫了一遍,闰王做的很细致,显然是从那几个互相踩的长老那边套话了,这不错。
穆珀点点头,卷起卷轴将已经融化的火漆重新滴上去,用手指摁平,把卷轴直接塞回看傻了的蒙渊怀里:“回家去吧,替我给你爹问好。”
蒙渊呆愣的看着穆珀把凝结的火漆从手指上撕下来,那能把火漆融化的温度似乎从未存在过一样,莹白中透着浅粉的指尖和火红色的火漆分离,蒙渊立时明白了为什么他爹让自己过来而不是那几个大侄子……
眼瞧着蒙渊脑袋顶冒烟,开始运功,穆珀讶异的看着他,“童子功?”闰王是有多担心他家子嗣?
“告辞!”蒙渊落荒而逃,把穆珀乐的不行。
晚些时候,柳子琛来宅子里找穆珀,带着一应的下人,“他们是我刚雇的,给这里洒扫收拾。”总之穆珀留在一个地方,柳子琛就努力的把哪里变得更舒适些。穆珀自无不可,将人交给冯恩安排,冯恩本来也是瑞锦轩培训出来的管家管事,做这些是得心应手,何况穆珀这里人员简单,就只有他一个主子,剩下的人都要听他的。
“我跟你讲……”穆珀把白天蒙渊过来的事跟柳子琛说了,“闰王是有多不放心我,以为我不挑的吗。”
柳子琛看着穆珀,忽然觉得婚期其实可以再近一些。
说完后穆珀就发现柳子琛竟然在走神,穆珀眼睛眯起,“你在想什么?”
“没有好日子了。”柳子琛下意识的回应,带着一些可惜和懊恼,穆珀勾住人的下巴让他回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说。”什么叫没有好日子了?
“婚期前,没有再好的日子了。”柳子琛把穆珀抱住,这大半个月,穆珀的腰似乎又结实了许多……
“柳大人?”穆珀好笑的看着他:“你刚才就在想这个?”柳子琛两天后就要入职了,刑部的从五品侍郎,是他老师前任大学士给的举荐信。
“嗯?”柳子琛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穆珀,“你是想说闰王对宫里的事得到消息太快了?”只有知道洛星昊对穆珀做了什么,又把这件事隐瞒了下去,才会对穆珀的魅力这么忌惮。
“你就是这个反应?”穆珀撑着柳子琛的肩膀换了个姿势,“太平静了吧?”
柳子琛抿着嘴没说话,他家是清流世家,可以说是从琅国裂土分王开始就站在洛家一边的,虽然不是首功之臣,但也是有拥立之功,加之一心向学,从无争权之事,所以柳家在世人心中的忠君也是有目共睹的。
“你不喜欢洛星昊这个皇帝?”穆珀悄声问到。柳子琛神色复杂,“我若说不只是为你之事,你,可怪我?”穆珀的回应是声音响亮的啵儿了一口,亲的柳子琛莫名其妙,“早知道你这么好玩……”
“好玩?”柳子琛瞪眼,穆珀捂着嘴,眼眸弯弯,带着点讨好,不过也不能忽略他刚才说漏嘴了。
听着柳子琛自己在那运长气,穆珀终究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我以为你会直接说,你们政见不合,与我无关。”
柳子琛默然,看着笑着坐到一边喝茶的穆珀,忽然对着院门把郑明叫了进来。“你回府跟老爷说,今日这边事忙,我不回去了。”
穆珀愣住了,郑明略一顿,也应是:“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明日我回去给祖母请安,让她不必挂怀。”柳子琛板着脸十分严肃,郑明躬身离开,穆珀却看着柳子琛道:“这边可什么都没有。”
柳子琛脸色微红,“我留下来就是陪你布置一下。”穆珀勾唇一笑:“好好,我没经验,还要柳大公子相助!”
布置房间没经验,对草药特性可是有经验的很,转天,再次禁足专心准备上任的柳子琛被他爹罚抄书……抄书间隙,柳子琛写了封信,让人将青石巷柳府花园里的某些植物连根拔起,换成蔷薇,芍药,牡丹,顺便……再多盖一间凉亭。
五天后,穆珀接到了给公主们上课的旨意,不过地点不在柳府,也不在他家,是在胡曦的宅子里,胡曦是宫廷画师,想来皇后也是有所顾虑,而且最近他那三个师兄都要回来了,要是聚在一处自然也会选择胡曦那里。
“柳大人?”入夜,穆珀潜入柳府,看着点灯夜读的柳子琛,刚上任的侍郎,每天加班都是常态,而且他这个从五品是三甲待遇,难免遭人记恨,正赶上魔教的人开始往回送,大量的案卷要整理,柳子琛抬头时都带上了几分呆滞。穆珀从窗口伸手,揉揉柳子琛的发顶:“好可怜的柳大人。”
柳子琛眼神亮起,回过神来,连忙开窗让人进来,“这么晚还没休息?”这几天一直在外面的穆珀吐舌,“给你一份资料,你给老夫人看看?”
接过穆珀送来的册子,柳子琛只翻了两眼就合上了,“这个我不能看。”哪有儿子给老爹挑继室的。穆珀偷笑,也不逼他,“这些位都是听了咱家的事,对家里有兴趣的,最年轻的三十七岁,年纪最大的也才四十二岁,是老爷能接受的。”
你怎么知道我爹的接受范围?柳子琛没问出来,含混的点点头,然后道:“我听说他们押了很多岩山教嫡系的人回来,你会不会暴露?”
“你不会以为所有嫡系都和我一样好看吧?”穆珀说的理直气壮,耿直的不得了。柳子琛无奈一笑,对抗着眼前人的诱惑,“说个正经的理由!”
“嫡系也有黑眸,而且他们不会说官话,不知世情,要想和我联想起来,那就只能是嫉妒。”穆珀耸肩,“而且要是怀疑我简单,论证可不容易,我还有个线人身份,虽然不够,但足够给人阻拦调查的理由了。”
柳子琛了然,他也算是关心则乱,不过,“今晚别走了?”本来只是试探一下,结果看见穆珀点了点头,柳子琛差点以为看错了。
“柳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多久没正常休息了?”穆珀挑眉,“今天我是过来监督的,去洗漱,这些东西我明早早些叫你起来弄。”
柳子琛笑着被穆珀推出房间,等洗漱进来的时候发现穆珀已经点上了一种很奇怪的香,闻着像是桃花,又好像是菖蒲,呼吸间竟然能体会到丝丝凉意。
“很舒服吧?”穆珀捏着手里的香丸,“京兆尹家的二公子好会调香,他送我的。”
很好,这是扩大交际圈去了?柳子琛忽然一愣,“京兆尹的二公子?葛旭?要嫁人但是京兆尹不许的那个?”
“对啊。”穆珀眨眼,“他不想娶继母家的侄女,找了个好友去自家提亲,好友跟他真心实意,借机还告了白,两人自己算是私定下来,但是京兆尹不想家里出来个嫁人的儿子。现在继母都帮他说话,也快了,之前他跟我说,他家那个木头的很,要是不逼这一下,他都不敢告白。”穆珀跟柳子琛分享八卦,京兆尹家不在给柳老爷的继妻名单里,不过他家的热闹很好看,二公子葛旭也是个白切黑,软包子一样的人,心里主意正的很。
穆珀把手指放在柳子琛的鼻端,指尖还有没有点燃所以更显清冷的味道,那般温软的花,却调出了清冷的味道,柳子琛将穆珀的手抵住,从他身后拿起那一小盒香丸,“你会不会调香?”
“会啊。”穆珀浅笑,“放心~以后我不会给柳大人丢人的。”柳子琛哭笑不得,“你就气我行。”他是担心那个吗。
穆珀这边也收拾了一下,轻车熟路的穿上柳子琛的寝衣,此时香气已经覆盖了屋子,柳子琛闭上眼前本来准备说些什么,但是他闭上眼就睡着了,眼底明显的疲惫让穆珀叹气。
待等柳子琛睡熟后,穆珀起身放下冬天的厚床帐,悄悄掌灯,开始接着柳子琛处理的卷宗批阅审查。这种卷宗复核最是繁琐,但是不能有丝毫马虎,一旦有了冤假错案所牵连的就是一大批人,除了这个,还要给魔教的人腾空牢房,所以一些关在刑部大牢服刑的人需要改判,充军或者发配,在琅国这种等价的惩罚是可以改变的,同时也就造成了一种现象,就是花钱改判决,将原本发配的人改为关押,这样至少人在眼前,还能照顾,家中要是有关系的,还可以等立功或者大赦的时候给求个情。
清晨,郑明过来叫人的时候,柳子琛才迷茫睁眼,而此时屋子里的香气已经散掉,昨晚说要早些叫他起来的人也不见了,而桌子上的卷宗显然被人处理过,整齐的放在一边。
因为房里有刑部卷宗,所以柳子琛已经好几天没让房里进人了,郑明叫了两遍才听见柳子琛的声音,放下心来,以前大公子自己就起了,但是这几天事务繁杂,他得了吩咐,每天早上过来叫人。
早上去给祖母请安,他这个品级还不够上朝,所以可以等上衙前给祖母请安,然后,把穆珀准备的那份带着画像的册子给柳老夫人看……虽然都是老姑娘,再嫁女或者寡妇,但都是品貌上佳之人,这份准备不可为不全。
柳老夫人一眼就知道这是穆珀准备的,不光是那精致的小像,还有上面的细致分析,自家大孙子虽然也是个细致人,但他哪有功夫去找这个。
“小穆费心了。”柳老夫人点点头,而后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一样,“最近子熙是不是经常在外面?我总觉得有几日未曾见他了。”自打邢氏被休后,柳子熙就没来过老夫人这儿。
柳子琛正不知道该怎么说,门外就传来了问好的声音,而后本该在上朝的柳老爷就大步进了门。
第396章 摇风摆柳
“陛下今早休朝。”柳老爷气色不顺,琅国上朝虽然不是三更起身四更到,但也是要早早准备,朝服,笏板,骑马坐轿,朝前点名一套流程下来,也是披星戴月起。
自打洛星昊受伤后,他的脾气就不定什么时候闹起来,今天没有休朝的通知,大家都到了之后才宣布休朝,这已经是三天内的第二次了。
“陛下从小没受过伤,现在脾气古怪些也是有的。”柳老夫人让人给柳老爷倒茶,“我看,你不如请假好了。”
“不好吧?”柳老爷有些犹豫,他也没事没病的。
“就说我老人家不舒服,你留下来侍疾。”柳老夫人说完,柳家父子俩赶紧告罪,柳老夫人笑着道:“怎么,我想要儿子孙子在身前伺候,陛下还能不准?”
话是没毛病,不过柳家父子都不能这么干就是了,柳老爷也是一时气郁,毕竟那烽火戏诸侯的先例还摆在史书上呢,这叫了早朝,不议事不收折子,直接休朝,琅国几代君主都没干过这个事儿。
“父亲,别想太复杂了,当今,也就是生活顺遂。”柳子琛劝道,有句话说的好,事要多知,苦要早吃,洛星昊这三十来年顺风顺水,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虽然没人给他真正动手的机会,现在一下子胳膊断了,整个人脾气有所变化也是正常。
“子琛,你该上衙了。”柳老爷对自家儿子的态度也不大放心,他总觉得自打考上进士后,子琛对陛下就少了几分敬畏。柳子琛不再废话,躬身告退,而柳老夫人则招手:“过来,正好抓到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喜欢的。”
柳老爷面色一窘,毕竟两任妻子一死一休,自己再找恐怕很难找到合心意的,而且即便自己是清流世家,也别想着找未嫁之女了。但再为难也是要找,后院管理是一方面,侍候老娘是一方面,再加上人情交际往来,儿女的婚事等等这些事情都需要有主母操持,如果说把妾室扶正,那不仅是对方得不到尊重,连柳家的名望都会下跌。
柳老爷翻开那个小册子,顿时愣了一下,“娘,这是哪家的媒人准备的?”一般的媒人都不会送这种东西上门,这等于是把自己手里的底牌都给送上来了啊,何况这么细致的小像,乍一看就像是人就在眼前一般。
“我这个老人家也是有些人脉的。”柳老夫人得意道,她倒是没说是穆珀准备的,不然柳老爷能把自己烧上房,“总之我看这里面的女子条件都不错,你且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趁着你还有为娘给你操持,赶紧着准备。”
柳老爷心下热乎起来,眼泪差点没出来,好歹遮掩了一下,翻开册子查看,这上面并没有什么过于详细的描写其外貌体型这等不尊重的话语,只是稍加提示,然后主要写的是个人爱好,行事风格,品行,以及和家里的关系,上一任夫君和离或者死亡的原因,总之是掐着柳老爷一切在意的地方。
柳老爷只觉得这册子怕是母亲找人特别准备的,显然是花了心思,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来,证明其本事很大。
渐渐地,柳老爷翻阅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细细看着这份介绍,柳老夫人瞄了一眼,便看出自家儿子是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