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 第447章

作者:云梦今朝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入夜,微凉,寒露伴秋霜,阜草浅曳,白藏断,瑞霞引天明。

  丘国大军的高层将领一.夜之间被人斩首,首级挂在营中大纛之上,连成了一串,十分瞩目。

  正在阜新城整军调防的左挚邦听到如此消息浑身一震,“加快速度接手难民,把防御拦马推到城外八十里,组织俘虏挖壕沟,今冬岁寒,沟中埋火,时刻准备着。”

  他不能辜负两位先生的一番心意。

  丘国大军没了将领,就像没了头的苍蝇一般,只能在驻扎地原地打转,好在就在自己家,等朝廷再派将领就是。

  然而再派将领哪是那么容易的,穆珀他们可是清理了上面三层的将领,现在丘国大军位置最高的是先锋将军,是帅帐里位置最低,也职权最少的,往往是带着先锋营拼杀拼命的存在,要说调度大军,他们可能还比不上一个百夫长有经验。

  这大军本是奔着围困阜新来的,所辖人数何止数万,加上随军的民夫,苦力,他们在驻扎地多停留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丘国很快派了补充的将领过来,然而他们纵马奔向营地的时候,头颅诡异飞起,于是本来在营门处迎接的众人只看见数百无头尸体骑着马过来,晨雾缭绕中,光吓疯的就何止千人。

  “听说罗国的令狐先生过来了,提议丘王,参将下的军官,由军中自行推举。”庄子宸看向穆珀:“这令狐先生还挺小心眼。”

  “他要是大度之人,当初就不会那般行事了。”穆珀叹息一句,“不过这个法子倒是顶用,一来免得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二来,军中自己举荐,一时半刻也没有将官配置,咱们也不好下手。”事急从权,只要军中举荐上来,哪怕暂时得不到朝中承认,也可安抚军心。

  “这个旨意,要不要拦下来?”庄子宸转向穆珀,他们要是动手还是很方便的。

  “拦下来一次,拦不下二次。”穆珀微笑“在旨意到来之前,让军中先热闹热闹吧。”

  大军驻地,粮草所在,在秋冬正午之际燃起了熊熊烈火,营中乱作一团,没发现两个纵火之人借着火光离开了营地。

  粮草扑救之后,营中的粮官哭着统算了一下,剩下的粮草只够大军半月所需,这也是为何穆珀选择在正午动手的原因,一来秋冬枯燥,正午温度适宜,没有夜露深沉,粮草好点,二来大军虽然有午休,但并不比深夜好眠,救火必然得力,如果将粮草一烧干净,说不得会让大军之中有本事的人揭竿而起,把这个已经逼上绝路的数万大军整合起来攻打阜新。

  如今粮草虽紧张,但总归是留有一丝余地,来得及从国内调配,只是,粮草短缺之事,必然会成为军中话题,到时候军心动摇,就不是他们这些小官能控制的了。

  果然,不过一日,就有驻地较远的营地过来抢粮,原先的这些人自然不许,争吵便不可避免。

  这边的乱象自然也被左挚邦的斥候探得,左挚邦听了之后心中无尽感慨,他最担心的事,如今被两位先生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他们在给自己拖延时间,左挚邦心知肚明,不能辜负了两位先生。

  等丘王的旨意到达的时候,军中哪还有之前的一片和谐之态,他们所图的无非是军功,而现在,能得到更多粮食的人,就能上位做主,以后当先为功。

  大军本就在丘国境内,其中乱象如何能瞒得过丘王,等知道几万大军开始自相残杀的时候,丘王看着献策的令狐先生,面露不善之色。

  好在丘王并未当场发作,而察言观色的令狐先生一离了丘王宫,就再没回他的住处,而是扮做一个瘸腿的乞丐逃出了城,他知道丘王肯定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是,自己孤身一人离开绝对会被抓了壮丁,还是要借助朋友才能回到罗国。

  只是令狐先生没想到的是,他刚出城,丘王就把他定为细作,全国通缉。

  此时,丘国的将领已经凑不出来了,只能紧急往回调拨,但是国战之时,调拨其他主将太过冒险,何况文国还有三路大军在待命,丘王就算再着急也只能慢慢等,让如今能赶过来的十几人即刻出发。

  然而这十几人在接近大军十丈不到的地方,头颅再次消失,这次无人惊叫,甚至没人去看那惊慌乱跑的战马,军中已经乱作一团。

  “该来纳降兵了。”穆珀幽幽笑道。

  庄子宸眨眼,“只怕他们不敢。”阜新城开始接纳难民了,此时再添几万惊慌失措,暂时毫无战力的降卒,整座城的供给都要出问题。

  “若是不敢,就让他们散了好。”穆珀靠在树杈上,“也省的咱们天天帮他担着心。”

  “这么多人,散了才是麻烦好吧?”庄子宸无奈,“帮人帮到底啦~”

  “动作真慢。”穆珀又开始嫌弃左挚邦了,庄子宸哭笑不得,左挚邦虽然是个冲锋大将,但是终归才不到三十岁,哪能事事俱到的处理好,何况这边虽然有自己两人拦着,却也难保这几万人中有那个登高一呼的人才,阜新城那边也时刻准备着呢。

  “令狐先生跑了。”跑了,名声却也坏了,众人不知军中前面如何,只知道令狐先生一招,而使得敌军自灭。

  “若是他脸皮再厚些,此时应当去文国。”穆珀也是笑,这令狐只要不惦记着踩他一手,其实脑子挺不错的。别的不说,这位令狐先生凭仅有的线索就看出来丘国的事和自己有关,也是个人才。

  令狐先生难道不想吗,他想过的,只是此时去文国,以后难道要和穆珀共事?甚至做他的手下,这点令狐先生受不了,自然不会去文国。

  两天后,新的粮草调配了过来,其实早就可以调配,但是丘王也知道,粮草是稳定军心的利器,所以想等着新任主将到了之后再安排,以便收买人心,谁想到主将根本排不过来而军中已经快要断粮。

  现在军中的情况根本不能支持到缺衣少食的那一刻,所以丘王只能提前将粮草调拨过来。

  本就为了争夺粮食打到不可开交的一众随着粮草的到来也逐渐安稳,熟料不过三日,军中就开始闹疫病,整营整营的人开始上吐下泻,两日的功夫就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

  庄子宸都吓了一跳,“难道是新粮草有毒?”

  “……你没闻见?”穆珀狐疑的看向庄子宸。

  “闻见什么?哦……”庄子宸默然,“……这叫什么事儿。”数万大军,每天的五谷轮回之物以百斤记,而在此地耽误了快两个月,即便是冬天,只要没下雪,一切皆有可能。

  “好歹也是带过兵的人。”穆珀摇头,庄子宸气恼,他军中的卫生情况是很好的!所以说,不是谁都能掌管好数万大军的。

  一般军中的排泄之物,都有专人处置,加水并毒药熬制金汁,无论是给兵器箭矢附魔,还是准备烧开做攻击使用都可以,但是现在这些人没了管制,谁会自愿去处理这些,自然就没人管了,随地便溺之人也大量存在。

  在这种环境下,无人监管的兵士们自然患病。

  “他们在上游,”穆珀眯眼道“阜新城在下游。”庄子宸立刻明悟,和穆珀转向城内。

  等左挚邦知道情况后,立刻将灾区运用的卫生标准再次启用,尤其是用水卫生,可是这样一来就要耗费大量的柴火,好在庄子宸让人送来了大量的石灰和药材,无论是消毒还是防疫,都紧跟着阜新城的步伐。

  “外面那群人总在那里留着也不是个事。”穆珀的想法自然是让阜新城纳降,但现在那不是八万降兵,那是数万病号。

  “丘国置之不理,百姓必然不允。”穆珀微笑,拉肚子轻易拉不出事来,何况还有准备做好事的文国,他们只需要把消息散出去就好了。

  于是,等左挚邦安排好一切准备再和穆珀两人深谈的时候,发现俩人又走了,顿时有些心塞。

  不过现在,把消息传遍周围,显然比他的心塞要重要的多。

  丘国最近本就有怯战厌战之心,加之他们还在不断的抽丁征兵,现在又传来把八万大军弃之不顾,任他们在野外病重而亡的消息,周围的城池内轰然爆发了民变。

  百姓们冲击城防,军中哗变造反,将怯懦不出的主将斩杀在家中,而有了一个,剩下的主将到底是百姓动的手,还是谁人动的手就不得而知了。

  “所谓不战而胜,也差不多了。”庄子宸嘴角勾起,“就是其他人怎么这么慢?”

  “也快了。”这边的消息传回去,其他三路大军哪里还坐得住,还不赶紧过来帮着稳定局面?

  果然,两天的功夫,文国大军就急行而至,顺利接受了阜新周围的三座城池,这一下子,丘国三分之二的疆土加上天险已经尽入文国之手,而之前准备围困阜新城的八万大军,在不断的消耗后,终于还是接受了左挚邦的招降,老老实实的卸甲,做俘虏,等养好身子再行安排。

  “走,咱们去找丘王。”穆珀和庄子宸离开阜新往北走,他们肯定是要帮着文国处理接下来的新征之地,所以要熟悉情况才行。

  至于沿途把那些贪图享乐的郡守们给吓破胆,也是他们顺手而为,谁让只有城主府条件最好,他们借宿一下也是情有可原吧。

  “看前面的说法,穆先生已经出手相助了。”此时,文国,文王也没有在都城待着,而是随着最后一路大军往丘国那边走,他还带着自己家先祖的牌位,要让先祖一起看看,他把之前文国失去的地方都夺回来了。

  “是啊大王,这次在前面真是多亏了穆先生。”文国丞相訾源对文王的想法很清楚,他对穆珀要做外相也是乐见其成,他自己跟不上大王的步伐了,要是有个人帮忙是再好不过的。

  “之前李先生回来,便告知寡人,穆先生有意答应我之邀请,可是,我们能够用什么条件聘请穆先生?”文王心里很为难,他不希望外人一位穆珀是在施舍他们,可是自己手上的条件终究比不得那些大国。

  别看文王是个雄心壮略之主,他从不自视甚高,相反他十分谨慎小心,才能让文国有这反击必杀之时。

  “大王其实不必担心,其实穆家的渊源就在文国呢。”丞相訾源笑着道:“之前穆先生的二弟穆恭,之前不久还在他家原址上找过,买了一片地,之前就是穆家的房子。”

  “你是说,咱们把穆柒迎回来?”文王也有些为难,穆柒人家在康国做的好好地,未必愿意回来,康王也未必愿意放人。

  “大王,如今咱们虽然在河对岸,但是,丘国在对岸可是做了不少安排,康王是那边的联盟之首,咱们要想斩草除根,还是要跟康王打个招呼。”訾源微笑:“臣下愿意替大王跑这一趟,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文王半响不语,“此事再议,不急。”

  找穆珀为相是必然的事,不光因为他个人的能力,也是为了他背后几大国的支持,文国需要盟友,而且如果他们选择的征伐对象不是丘国的话,只怕丘国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安然的吞并,接下来,文国再有什么动作都会被盯着,尤其是展露了野心之后。

  丘国都城,庄子宸和穆恭会合,安排了众鑫粮行接下来的动作,众位掌柜的散去,而穆恭则跟着庄子宸开始在都城内联络人才,准备到时候开城门。

  “子宸哥,我哥呢?”穆恭本以为两人会继续一起行动,没想到过来的只有庄子宸一个人。

  “遇到个武疯子,被你大哥拎到外面比武去了。”庄子宸耸肩,本来他想替的,结果对面说祸不及家眷。

  “武疯子?”穆恭讶异道:“还有人比我哥厉害?”竟然能耽误老哥这么长时间。

  “虽然你这话我很赞同,但是在外面还是要低调点。”庄子宸笑着道,“不是比你哥厉害,是你哥懒得动手。”

  “那人身份特殊?”穆恭一下子想到了问题根本。

  “原楚王的叔叔。”庄子宸微笑,“谷先生不会武,上官家现在是王,若有伤亡楚国必乱,他又想报仇,所以找你哥比一场,你哥输了就让上官家承认承继原楚王的遗泽,而不是自己造反,你哥赢了他就追随家族而去。”

  “这不是不要脸吗?”穆恭瞪眼,“他哪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问题在于,不答应他就去杀文国的将领。”庄子宸也是无奈,这人属实赖皮,但是穆珀似乎对他还有些熟悉,知道自己在丘国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就跟着那位前王叔去玩一玩。

  “太无耻了吧。”穆恭尤为愤愤,庄子宸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

  穆恭也看出庄子宸的态度似乎并不担心,心里虽然无奈,却不再多问什么,说不准大哥是有其他原因呢。

  穆珀倒也确实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他知道这位是个不亚于庄子宸的倔头,上次他致力于帮上官家驱逐劣币,在保证不伤国政的情况下刺杀上官家族人以要挟,目的就是让上官家承认他们承继了之前的遗泽,这是上官家全力否定的,穆珀与他也几次相遇,但是对方自持武力,就是不跟穆珀对招,气得他没辙,打不跟你打,说说不通。

  这次这倔头直接找过来了,穆珀要是不揍个够本都对不起他老人家那么努力。

  好在穆珀也没耽误多久,不过两天时间就过来了,至于那个前王叔,庄子宸没问,穆珀也没说,倒是穆恭好奇了一下,但是被岔了过去也就不再问。

  丘王如今可是越发的过分,朝臣们都逃了三分之一,而丘王的操作也没让剩下的人看见胜利的希望,一时间,就连丘国王室都有人想要出逃,但是谁也没敢,毕竟现在还有十座城在他们手里,还有一争之力。

  这个一争之力能够撑多久呢?现实告诉大家,撑不到过年。

  刚进腊月,丘国都城破,百官皆降,但是根据文国的法令,这群官员全是不赦之罪,所以即便归降,也是逃不过斩首示众的命运。

  “文王给的聘书,还有聘礼,怎么是地契啊?”庄子宸翻看着文王给他家穆先生的礼单,“这里是哪里?”庄子宸把地契递过去,穆珀打量着,“这是穆家祖宅和祖坟的方圆五十里地契,这文王也算是大手笔了。”

  五十里方圆,要是穆珀愿意的话都可以垒一圈小城墙出来了。

  “很有心啊。”庄子宸眨眼,“老爹肯定高兴。”

  “就是穆家现在不好回来。”毕竟隔着条河,就算从康国到丘国之前的河道要窄许多许多,但文国和康国也不是接壤的地方。“能回来现在康国也未必放人。”

  “先盖了你的丞相府?这中间还少一块?”庄子宸数着,“是从先之前买下来的那里吧?”

  “正好,把地契交给他吧,先修缮祖坟。”穆珀叹口气,他们家这种还能找到的,就是比较麻烦。庄子宸回玟洛的第一件事也是先修祖坟,对于穆珀的决定十分理解。

  “文王那里你什么时候过去?”聘礼都给了,何况穆珀之前就说过要答应的,所以总要亲自过去接印才行吧?

  “我现在好奇,文国丞相訾源去哪里了?”穆珀摸摸下巴,“你猜,他要是知道丘国的细作都被收了,会不会担心?”

  “应该不会吧?”庄子宸吐舌,你这哪里是不知道分明是想看好戏。

  “或许呢。”穆珀抽过文王的聘书,“走,咱们先去把位置定下来。”

  穆珀接文国外相之位,这件事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尘埃落定,有些人则是恍然大悟,更有些人顿足捶胸,但无论如何,文国之前的大动作和灭了丘国之后立刻相邀的举动都让穆珀和庄子宸的声名再次上了一个台阶,而穆珀这边的相印终于跨过澧河,最担心的人,不是文国的敌人,而是罗王。

第502章 七窍玲珑

  穆珀耽误在文国的这段时间,河对岸,在夹缝中生存的刘国投奔了康国,而康国扩张后便紧邻着沪国。

  在灭炎之战中吃到好处的沪国如临大敌,将几乎全部兵力都调动在北边防线,整军备战。

  但是在沪国都准备好的时候,康国反而不动了,转头大力支持刘国发展。

  明眼人都看得出,康国这就是在耗着沪国,毕竟调军,备战,整训,所消耗的军资何其高,沪国或许也有人看出来,但是沪国不敢尝试,因为康国可没有放松的迹象,反而再次推动了城墙的距离。

  “刘国是怎么回事?”庄子宸震惊的看着穆珀,你不是让康国和羧国去要挟罗国了吗?

  “以前的副业。”穆珀浑不在意的样子,甩甩手道,“我总要保证康国边境无虞不是吗?”

  庄子宸拳头握紧,“你不要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