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然后邪恶地笑起来。
“猫,挠破他衣服,烂烂的!”
澹台阗沉默了一瞬:“这么坏呀?”
“是呀喵,好坏的。”忍冬心满意足地说,“下次猫看见,猫还挠!”
好记仇的呢。
“忍冬说得对。”澹台阗心平气和地说,“冤有头,债有主。是不该这样迁怒。”
对呀对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喵喵喵。
见统终于不再那么吱哇乱叫,猫猫高兴了,人果然很听忍冬话。
忍冬松开人的袖子,就想往外走。
猫可还记得刚才的尴尬呢!
毕竟以前,忍冬也只是偷偷帮人拔玉米,吃掉玉米粒,可实际上也没真的亲口吃玉米呢……倒也不是不想,不过人不让。
所以猫也搞不懂,为什么刚才那种奇怪的氛围,会吓得猫想跑。
人类可真是奇怪。
所以让变成人的猫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忍冬将所有的责任统统都甩给了人,然后想跑路。
可猫松开了澹台阗的袖子,人却是攥住了忍冬的手指,不肯让他离开。
皇帝垂眸看着地上的暗卫,“起来罢。”
又说道:“寡人知道了,继续盯着。”
没有惩处,也没有发作。
就好像刚才的暴怒只不过是幻象。
毕竟人被猫教训了,人要听话才是。
澹台阗想着刚才忍冬的话,不由得想,大概还得多补贴几身衣裳。
毕竟某只坏小猫,还在蠢蠢欲动。
暗卫悄无声息起来,就像是一阵风掠过,消失在了殿内。以后要是猫主子还想挠,那就挠罢,一件衣服罢了。
忍冬目瞪口呆!
猫立刻忘掉了自己要跑走的事情,转身看着澹台阗,“他,会轻功!”
澹台阗的嘴角微微翘起:“忍冬自己便是小猫妖,怎么还好奇起人的轻功来?”
忍冬被澹台阗带着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旁,“那不一样!”少年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好兴奋。
“所以,人是要怎么飘起来的,是有内力吗?会热热的吗?和妖力一样吗?”话痨小猫说个不停,“澹台阗,快告诉猫啦!”
澹台阗将吵人小猫抱起来,往屏风后走,“从小勤加苦练,才能有如今的功底。至于是不是和妖力一样,我未曾做过妖,便也不知。”
忍冬的双手抱着澹台阗的肩头,好奇地凑上前,两张脸几乎贴在一处,于是也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人,你也会吗?”
“会一点。”
忍冬的兴奋度立刻就翻了个倍,恨不得现在就变成猫在人的身上跑酷,“喵喵,猫想看!”
“以后,会给忍冬看的。”
澹台阗将猫放下来,忍冬顺势在软榻一滚,突然发现气氛怪怪的。
忍冬歪着头:“人,要做什么?”
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说道:“猫不是说,不得迁怒吗?”
是呀喵是呀喵。
忍冬立刻点头,要做个好皇帝。
“忍冬也说,问题出在猫身上,不在其他人身上。”
这一回,忍冬有点迟疑。
不能怪猫!
毕竟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忍冬紧张地问:“人又要揍猫?”
上次忍冬吃坏肚子,生怕挨揍特地不变成人。结果澹台阗这个超级无敌大变态,居然还是揍了小猫屁|股!
猫那么毛绒绒,还舍得!
人,实在是可恶。
其实猫一点也不痛,可猫还是张牙舞爪地啃了人的胳膊。
从手腕啃到小臂,好完整的牙印一排排的,倒是可爱得很,皇帝时不时还会欣赏一番。
要是人还想揍猫,猫就陷入大危机!
澹台阗摇了摇头,心平气和地说道:“不揍猫。”
“忍冬也不揍,岁岁也不揍?”
忍冬追问。
澹台阗微笑:“自然都不。”
看着那个微笑,猫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更加紧张担忧!
因为人笑起来,怎么更凶!
澹台阗屈膝上了软榻,将少年笼罩在阴影下,漫不经心地扯走了忍冬的腰带。
忍冬真是只坏小猫。
张牙舞爪地撩拨了后,要是人当真显露出真实的一面,又会吓得转身就跑。
澹台阗捉着少年挣扎的小腿,俯身靠近。
“莫怕。”
他轻声细语地说着恶劣的话。
“人只是,要吃猫。”
…
晕头转向的小猫趴在垫子上,觉得身体空空的,脑子也空空的。
好像什么都已经流干了,不管是眼泪,还是别的。
软榻是湿的。
忍冬扭过头团成一团,抱着大尾巴,将猫猫整个都盖住。
忍冬没想到,澹台阗真的吃猫!
吃得忍冬喵喵叫,明明芽都哭得那么惨,居然还不放过。
忍冬很委屈地舔舔尾巴尖,觉得受了好大欺负。
那些宫人的声音消失不见,澹台阗的脚步声也靠近了过来,温声说道:“忍冬可还气着?”
猫不理人。
澹台阗捏了捏忍冬的耳朵,轻薄的耳朵烦躁地拍了拍人的手指。
“其实呢,我想对忍冬做的,还有很多。”
刚刚想毛手盖住耳朵的忍冬震惊了,小毛脸抬起来,一双猫瞳很明显在吃惊,“喵!”
刚才吃了那么多,居然还不够吗?
干净整洁的软榻,带着清香的殿内,还有衣裳整齐的澹台阗,谁也看不出来在刚才半个时辰里,这里曾经有过怎样的画面。
“是呀,尚且不够。”
澹台阗收回手指,背在了身后,淡淡地说道:“不足十分之一。”
他像是在回味,也似是思考。
毕竟只是刚刚那一点猫就已经受不了了,如若他们真行敦|伦,那该怎么办呢?
“有时候,我想将忍冬囚禁起来,用世上最漂亮,精致,奢靡的猫窝哄骗你进去,让你永远都不能再逃离;有时候呢,我想剥离你全部的衣物,直叫我们亲密相贴,再不分离;而有的时候……”
澹台阗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挪移到忍冬的肚子上。
“我也想到这里。”
这些不过是他幻想里不足一成的念头,只挑了最浅显,最不蕴含欲|念的,可说出来的时候,已经足够让忍冬呆掉。
“忍冬,忍冬。”
澹台阗叫着他的名。
“我是真想吃掉你。”
忍冬呆呆地看着澹台阗。
莲池大师说,澹台阗只是有皮肤那种什么病,渴望着和人接触,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真的会让人有这么强烈的念头吗?
忍冬小声地咪着:“只有一只猫。”
要是把猫吃掉了,就没有第二个忍冬了。
“是呀,忍冬只有一个。”澹台阗笑了笑,“所以,要好好呵护才是。”
忍冬看着澹台阗微红的眼角。
那像是欲|望,在那处擦过的痕迹,带着滚烫的温度。
“所以,光光骗猫?”忍冬在大尾巴后露出一双眼睛,“人的病,不是那个病?”
“也是这个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到餍|足了,还是因为又和忍冬长时间接触过,现下澹台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怪兽,很好说话,也没有那种躁动的戾气。
“只是莲池大师毕竟是和尚,许多话,就也不能说得那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