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澹台德打了个寒颤,如果这样的话,这样的命格,并不是只有他母亲,或者莲池大师知道,如果汪家长期的盯梢与此有关……
澹台德挣扎着说道:“……那你们这一次来山外寺,也是与我有关?”
聪明人只要听到一部分事实,就能推断出许多事情。如果刚才那番话没有骗他,如果真的是汪家做的,那他们会发现这件事……定然也是追查了汪家的一举一动……只要一想到那位叔叔的身份,澹台德就不寒而栗。
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皇位都会变得残酷可怕。
更别说他的母亲还曾经留下过那样的记录,一旦皇帝什么都追查出来……
吾命休矣!
澹台德感觉这四个大字当头砸落。
“那没有。”忍冬断然否决,“是带我出来玩,顺便见一见莲池大师。”如果这男主有关的话,在来的路上忍冬问起,人就会和他说的。
澹台阗都不怎么在意澹台德的存在。
是猫在意。
毕竟是故事里会夺了男二皇位的男主,忍冬当然好奇。
不过现在一看,男主也是个正常的好孩子。
忍冬安抚地说道:“别怕别怕,不会掉脑袋的,如果他讨厌你,你刚才就死翘翘了。”
澹台德:“……”
这样的安慰,也很别具一格啊!
不过神奇的是,澹台德竟然真的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安慰下没有那么紧张。
他无奈地吐了口气:“那我现在真的怀疑,我外祖父……大概是没什么事。”如此甚好,虽然没怎么见过长辈,可澹台德还是不希望他们有疾。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忍冬好奇地问,“如果不解决掉他们,以后就算你真的去做大侠,他们也肯定会追着你哦。”
澹台德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他跑得掉,他的家人跑得掉吗?
虽然他爹是个王爷,但也只是普通郡王,还是比不过大皇子和汪家。
要是汪家拿捏他的家人,澹台德难道可以弃之不顾?
正如这一次外祖父拿他的身体来召他,他也没办法不管是一个道理。
澹台德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自然是要解决完了,才可以离开的。”他的声音比起刚才多了几分坚定,也不再有迷茫。
不错不错,性格也很好。
忍冬竖起大拇指,然后说:“可你没想过,如果我刚才说的,都是在骗你呢?”
都怪澹台阗教坏了猫。
猫以前,可不会这么促狭的!
澹台德一惊,又慢慢放松下来,摸了摸鼻子说道:“我没感觉出来你骗我。”他对自己的直觉还是蛮自信的,“而且,如果叔叔是皇帝,也没必要骗我吧。”
话到这个时候,澹台德也没有遮掩自己的猜想。
他好奇又困惑地说道:“叔叔说,你是他大老婆……那其实,你是皇后?”他的声音变得低低的。
“你们,是偷偷成亲了吗?”
没听说皇家娶亲的消息啊,难道是因为婶婶是男人的缘故,要是皇帝陛下因为这个原因偷偷行事,那澹台德就有点看不惯了。
额,虽然从血脉亲近上来说,他应该站在皇帝那边才对。
可是偷偷就很坏!
忍冬不惊讶澹台德能猜出来澹台阗的身份,因为猫猫都泄露了很多!
可是猫也搞不懂,澹台德的想法怎么能跳脱成这样,比起猫也不逞多让,怎么一下子就想到结婚去了?
“一定要结婚吗?”忍冬歪着头,“可是,好麻烦。”
猫以前在婚纱店外,看过普通人类结婚的流程,买婚纱,拍婚纱照,请客,随礼,好多好多麻烦的事,好多好多吵架的人。
忍冬有时候还会故意趴在外头偷听八卦。
听得满满一耳朵,才心满意足去觅食。
澹台德严肃起来,“很重要。”
虽然年纪小小,可他正经起来的时候,还真的很有几分味道。他将椅子往忍冬那边挪了挪,开始传道受业,“只有成亲了,才是夫妻……夫夫,在法统上,在道理上,才站得住脚。”
忍冬好奇地看了看澹台德,没想到男主居然会有这么正经的想法。
可是就算没成亲,猫在人的身旁也很站得住脚呀。
猫在澹台阗的肩膀上都很站得住!
稳稳当当的小猫。
澹台德看着忍冬一副没所谓的模样,心急地拍了拍大腿。
门外,再度响起了敲门声。
一声又一声,很平静。
只是有点令人害怕的是,那不是院门的敲门声,而是他们这厢房。
外头都有那么多人守着,怎可能会让人来敲门?
澹台德还没来得及紧张,就看到对面的少年倏地站起身来,快快地开了门。
“你来接我了?”忍冬高高兴兴地挂在澹台阗的身上,“和莲池大师聊完了?”
刚刚猫顾着和男主说悄悄话,都忘记看摄像头了!
澹台阗搂着忍冬的腰,视线掠过屋内紧张得额头冒汗的澹台德,手指曲起碰了碰少年的脸,淡声说道:“说什么呢?说得满脸通红。”
咦,猫脸红了吗?
忍冬惊讶地捂住自己的脸,居然还真的有点烫。
猫很老实地说:“聊到了结婚。”
虽然猫是觉得结婚很麻烦,人类世界也经常因为结婚的事情吵架,不过要是真的和澹台阗结婚的话,猫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能吵架的点。
于是忍冬趴在澹台阗的耳边悄悄地说:“人如果结婚,要和岁岁,还是要和忍冬呢?”
忍冬人时刻可以,忍冬猫时刻也可以,任君选择!
第59章
小猫是这样的理所应当。在提及结婚这样的事情,澹台阗除了能和忍冬结婚,还能和谁!
在忍冬与澹台阗说话的时候,屋子里的澹台德出来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地朝着屋门口的男人欠了欠身。只见那位略一颔首,也不多言,就抱着年轻婶婶这般走了。
大概是接下来的亲密对话不能为外人道也。
待他们的身影远去,澹台德蓦地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汗……哦哦,他其实也没流多少汗,那不管了,装腔作势抹一把。
书童连滚带爬进来,见澹台德没出事,这才松了口气,“小主子,方才外头这位,可是……”
澹台德这才想起来自己回来后,还未和他们说过,赶忙说道:“再遇到他们,不得与他们冲突。那都是我的长辈,你们需得谨慎才是。”
书童暗自庆幸刚才不曾出了岔子,便听到澹台德又说:“明日且不走了,在山外寺再呆几日。”
“可是小主子,京城那边……”书童没想到澹台德会这般想,这汗就刷地出来了,“要是王爷知道了……”
澹台德并不打算改主意。他倒是要看看,如若他在这外头拖延时日,那些暗地里盯梢的人,究竟会不会跳出来!
书童见无法劝动小主子,只得退了出来,自去寻翊善不提。
…
澹台德的猜想是错误的。
澹台阗带着忍冬离开后,他们并未接着刚才的话题谈下去,因为猫被人抱起来后,一直在人的身上扭来扭去,完全不是能接着刚刚那个话题谈下去的氛围。
忍冬喵喵叫要下来。
下来后,抓着人的大拇指,垂落下来的衣袖盖住了他们交握的手,“要偷偷的。”猫小小声地说,生怕被人发现了似的。
这可是寺庙。
忍冬想,好多光头都不谈恋爱的。
澹台阗任由忍冬动作,被他牵着往前走,“忍冬害怕被人发现?”
两人的手一晃一晃的,有些稚嫩的动作让小猫做来,甩着甩着还上瘾了。
“这里可是有很多光头和尚。”忍冬用一种“人你怎么都不懂”的眼神扫了一眼澹台阗,“寺庙都是要戒色的!”
路过的几位僧人沉默了一瞬,还是幽幽地朝着他们双手合十欠了欠身。
忍冬快快抽出自己的手,也学着他们的动作朝着他们拜了拜。
本来互相点个头就能离开的事情,结果小猫挨个拜过去,弄得那几个年轻的僧人愣了愣,下意识朝着忍冬又欠了欠身。
这下可好,忍冬又来一轮。
小猫玩上瘾了,觉得这些僧人呆呆的可好玩。
澹台阗搂住忍冬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颇为无奈地说道:“做什么捉弄他们?”他捏捏忍冬的鼻尖,“嗯?”
明明刚刚到中途的时候,都回过味来了。
忍冬攥着澹台阗的袖子,靠在人的身旁说:“猫发现,他们都好呆!”
现在小猫的身旁只有澹台阗,忍冬终于可以猫来猫去。
“大概是寺庙淳朴。”澹台阗似笑非笑地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刚说完,小猫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骗子。”忍冬说,“人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澹台阗亲了亲忍冬的掌心,湿漉漉的气息让忍冬瞪圆了眼,压低了声音说:“你要是被抓走了怎么办!”
可恶的人不听猫说话,都说了寺庙要戒色!
忍冬似乎将所有亲密的肢体接触都当做了“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