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等到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青云和青莲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将毛毡小猫送回了殿内。
倒也不是她们小气,只是这物本来就是为小祖宗做的。
刚刚看着那位小主子喜欢得爱不释手,她们都害怕要是开口要了该如何回绝……
一想到这,两个青青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们的猫主子哟,究竟是上哪玩儿去了?
又是连着两日没有回来。
正念着呢,殿外突然响起了两声喵喵。
两个青青心中一喜,提着裙角往外快走了几步,还未到门口,就见一只猫猫车已经横冲直撞朝着殿内冲了进来。
就见那只蓬松柔软大面包急急在青云的脚边刹了个车,脖子上似乎挂着个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将柔软的毛发压塌了一圈。
忍冬挺着胸膛在她们的脚边坐定,高高兴兴地喵了两声:“猫来了,猫来了!”
猫猫的毛毡小猫在哪里呢?
青云和青莲两个围在猫的身旁,又是想为他送来水,又是想为他送来吃食,可是小猫却一个也不要,只是在他们脚边走来走去,那大尾巴翘得老高,一声接着一声咪呜着。
青莲拍了拍手,突然想着说:“小祖宗是不是闻到了自己的味道呀?”
青云也跟着反应过来。
毕竟猫猫这般模样,可不像是要吃喝。
青云赶紧将刚刚收起来的毛毡小猫又重新端了出来,一大一小放在盘中,精巧而可爱。
正如青莲所说的那样,在她们将毛毡小猫端出来后,小祖宗那大尾巴的甩动速度显然加快了,然后一个飞扑就叼走了其中一只。
猫猫快乐极了。
忍冬叼着那只毛毡小猫来回跑了几圈,又重新跑了回来,昂着小猫头。
很大方地让人类摸。
青莲的脸上乐开了花,一边摸着忍冬,一边压不住脸上的笑容,“小祖宗喜欢就好,然后那些毛毛也都留着,奴婢们再给小祖宗做。”
青云也取了梳子,给忍冬慢慢地梳起了毛。
好在猫猫虽然两三天没回来了,可是那些毛发仍然蓬松柔软,竟是一点儿都没打结。
这未免叫她们有些好奇。
毕竟从前忍冬每次回来的时候,疯玩一天后的猫毛多多少少是会有点打结的,需要她们一点一点梳开。
虽然忍冬自己舔毛也舔得很频繁,不过到底比不上人类用梳子来得快。可现在猫两三天才回来一次,为何仍然这么光滑呢?
难道是小猫又在外头给自己寻了伺候的宫人?
毕竟这宫里头,谁不想讨得小祖宗的喜欢?可是有大福气的事。
难得回来一次,忍冬任由着两个青青给自己梳毛,舒服得喵喵起来。
人类还是太可怜了。
都没有什么毛,体会不了这种梳毛的快乐。
忍冬将毛毡小猫压在一只肉垫下,一边舔着自己脖子下的毛毛,一边想。
如果澹台阗真的像那个梦一样是只大大猫就好了。
那样忍冬就可以给大大猫舔毛,然后让大大猫也给忍冬舔毛。
一想到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忍冬就满足得呼噜呼噜了起来。
喵!
猫猫突然想起来,最近因为人的病情好了,他就很少再去做支线任务,也没怎么关注过系统商店了。
唉,小懒猫!
不过入梦功能还在呀。
如果今天晚上人做一个变成猫猫的梦呢?
忍冬精神抖擞了起来。
…
夜色渐深,皇帝仍然在烛光下处理着公务,而身边那只黑色猫猫已经扒拉着毛毡小猫自顾自玩了许久。
下午人回来的时候,忍冬是叼着毛毡小猫扑出去的。
澹台阗一把抱住了忍冬,手指触碰到了小猫脖子下的硬物。
人举着猫猫看了一会,才发现忍冬将那金戒指串成了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猫发现澹台阗发现得很快,很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猫的办法多!
澹台阗抱着忍冬往里面走,手指拨弄了下他嘴边叼着的毛毡小猫,淡声说道:“是青云她们做的?”
忍冬高兴地咪呜。
对的喵对的喵,是不是很漂亮,很像忍冬?
“很漂亮。”澹台阗听着忍冬呼噜噜的声音,声音里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几步走到殿内,皇帝的目光一瞥,就发现他惯常坐着的地方,那张桌前正正摆着一只鼻嘎大的小猫。
鼻嘎小猫很小,比忍冬叼着的毛毡小猫要小得多。
忍冬看到人发现了,就在他的怀里挣扎了起来,一跃而下,快快跑到桌边,又跳了上去。
毛手在桌面拍了拍。
澹台阗信步走来。
忍冬将毛毡小猫放下来,毛手去搂那只鼻嘎小猫,结果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将鼻嘎小猫给拍了。
鼻嘎小猫很轻,这么一拍就四处乱飞。
忍冬呆掉了。
猫猫着急忙慌地扑了下去,四爪乱飞,循着鼻嘎小猫的飞行轨迹追了过去。
好一会儿,他终于叼着鼻嘎小猫有些狼狈又回来了。
这一回忍冬小心翼翼,再也不敢随便放在桌上,生怕自己一个本能又顺手将它拍走了。
真是可恶,这么个小东西放在桌上,真是诱惑猫!
猫之本性窜起来的时候,连猫自己都打飞。
忍冬将鼻嘎小猫放在人的手心里,昂着小猫头说:“这个给人。”
毛手也跟着压在了人的掌心里。
“要保管好小猫分|身。”
澹台阗戳了戳鼻嘎小猫,再戳了戳忍冬的鼻子。
“它很可爱。”皇帝握紧了手心,连带着将忍冬的肉垫也捉住了,“不过忍冬更可爱。”
忍冬很满意地点了点小猫脑袋。
很好,人要继续保持。
不过很可惜,今天皇帝公务繁忙,就算下午回来了,仍然一路加班到了晚上,吃过饭后还召集了大臣开会,猫都睡了一觉又一觉,再醒来的时候,人居然还在批改奏折。
真是孰可忍,猫不可忍!
忍冬一肉垫踩在了毛毡小猫上,虎视眈眈地露出了爪子,“那个什么平阳王在哪里?”
猫猫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这个坏人的名字。
忍冬要狠狠地挠那个人一把。
澹台阗停下动作,看着手边跳上来的小猫。忍冬已经主动出击,将肉垫踩在了手腕上,一下又一下的,也不知道是在踩奶呢,还是在用人的皮肤试试手。
微微露出来的爪子勾着人的皮肤,有些刺痒。
“再过些时日,应当会入京。”
忍冬听了这话,好奇地抬起头来:“自投罗网吗?”
就算是猫也知道京城是皇帝的天下,这些分封在外的王爷,应该不会贸贸然回来吧。
要是被皇帝扣着回不去该怎么办?
“他必须入京。”澹台阗平静地说道,“毕竟他唯一的儿子犯了事,前两日刚刚被京兆府拿下。倘若他不进京周旋,怕是要掉了脑袋。”
忍冬是不太明白事情怎么快进到这个地步?
前两天不还在说这个平阳王有坏心思,想着要放出谣言谋害皇帝,怎么这两天猫猫刚玩完,想收心来想想这个事儿的时候,就已经快进到了他的儿子犯事了?
忍冬蹲坐在桌上,仰头看着皇帝的脸庞。
皇帝长了一张冷漠的脸。不苟言笑的时候,看着就像一台狂飙冷气的空调。但就算是一台空调,也是一台俊美的,好看的空调。
忍冬看着看着忍不住后立起来,伸出小毛手去摸空调,哦不是,摸人的脸。
澹台阗脸上的冷漠被忍冬的小猫手一碰就碎,变做了温和的暖意,任由着毛手摸来摸去。
“人,好奸诈。”
虽然忍冬想不明白,为什么平阳王的儿子会在京城犯事儿?可猫想不明白坏人,还想不明白自己人吗?
说不定那个人会犯事,就是被澹台阗设计的。
猫的人,可聪明了。
忍冬戳戳人的脸,“是不是人的计谋。”
澹台阗捉住忍冬的肉垫亲了亲爪爪,“忍冬好厉害。”
哼哼哼,呼噜噜。
猫猜对了。
忍冬的爪爪被人亲了好几下,感觉都快亲麻了,抖抖往回收了收,澹台阗也任由着毛绒绒的触感自掌心溜走。
他看了一眼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公务,将剩下的一小点放到一旁,都是些歌功颂德的奏章,不看也罢。
若非今日有几桩快马加鞭送到京城来的要事要紧,也不会弄得这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