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所以这样愚蠢的事情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毕竟在他们眼中,这些书中存在的人物也是可以随便抹杀的。
澹台阗发现忍冬朝着空气挥舞了好几次小猫拳,不知道是在打些什么,看起来可不高兴了。
他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尾巴,小猫猛地转头看他。
“人类全都是蠢蛋。”
“包括我吗?”
“你可以不是。”忍冬深思,然后看向太后,“人的妈妈也可以不是。”
太后笑了起来,捏了捏忍冬的小爪子,而后又与皇帝说了几句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重新开口。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太皇太后想必又会与你说起成婚的事情。倘若你还不欲成婚,还是早些想主意罢。”
太后对于皇帝想不想成亲,要与谁成亲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看法,倘若皇帝想要,那便做,倘若皇帝不想要,那也可以不做。
再加上……太后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趴在他们中间的那只小猫。
忍冬天真可爱,纵然是他们谈起成婚的事情,也听得高高兴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
毕竟小猫爱八卦。
皇帝许多事情都做得毫无遮掩,这一次去围场的时候,也将那少年带上了。这件事情她既然能收到风声,那太皇太后肯定也知道。
皇帝如果只是想玩玩,那太皇太后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果皇帝真的上了心,那太皇太后会做出些什么……
“母后不必担心。”澹台阗平静地说,“儿臣已经有了想要成婚的对象。”
太后还有些烦乱的思绪一瞬间顿住,然后慢慢地看向他掌心的那只小猫。
澹台阗低低笑了起来:“看来母后已经猜透了儿臣的心思。”
太后苦笑了起来,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是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声来。
她叹息着说:“你要是拿定了主意,那我也只能盼你得偿所愿。”
太后大概知道皇帝想做什么,也知道那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更不消说陛下是真的有个皇位需要继承。
只要一想到其中的种种麻烦,就令人不寒而栗。
可皇帝从来都不走寻常路,如若这是他的选择,那太后也唯有支持。
谁让忍冬那么可爱呢?
…
等太后离开,忍冬就蠕动到了澹台阗的身旁,稳稳地压在人的袖子上,仰头看着澹台阗。
“人和人的妈妈在打什么哑谜!”
虽然忍冬没有完全听明白,但是忍冬听明白了一小半儿!
“母后是提醒我,经过刺杀的事情,太皇太后应当会重新提起劝说我成婚的事。”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说着,“毕竟后宫没有嫔妃,我膝下又无子嗣,倘若真出了事,江山社稷不稳。”
忍冬听了澹台阗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人突然驾崩的话……
呸呸呸,人当然不可能驾崩!
忍冬只是一想,毛手就开始拍自己的嘴巴子。
澹台阗捉住忍冬的肉垫,“这般打自己做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捏着忍冬的小爪爪往自己身上按。
他道:“不高兴的时候打我便是了。”
忍冬嘀咕着:“人的脑子真的没有坏掉吗?”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小猫揍他的?
澹台阗捏着忍冬的肉垫,轻轻一捏,那爪爪就开了花,粉嫩粉嫩的。
“忍冬的肉垫很可爱。”人不紧不慢地说,“还毛绒绒的,软软的。”
忍冬立刻抽回小猫爪子不给人碰。
干嘛?干嘛!
小猫不发威,把小猫当傻瓜。
不就是看忍冬心疼人,不敢下死力气吗?
还敢嫌弃小猫力气小。
澹台阗俯下身来,亲了亲忍冬的小脑袋瓜。
“没有瞧不起忍冬的意思。”
忍冬被人的力气亲得往下低了低头。
“是忍冬心疼人。”
小猫被人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别开脑袋去,继续嘀咕着:“……猫才没有。”
“那就是我的臆想。”澹台阗淡笑着说,“是我觉得忍冬应当会心疼我。”
……哼。
忍冬小小声说:“那就多亲亲忍冬呀。”
亲一下哪里够!
澹台阗眼底露出笑意,低头继续亲亲忍冬的小脑袋瓜,又亲了亲忍冬的妙脆角,纵然那只妙脆角不住扑闪着,也将它含住了。
“忍冬的耳朵不见了。”
忍冬:“当猫是笨蛋吗?”
说这种笨蛋话哄猫。
忍冬虽然这么说,实际上他的喉咙间已经忍不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可吵了。
忍冬的胡子上下抖了几下,被人亲得舒服地喵喵喵了起来。
“可怜的人类,总是被逼婚。”
忍冬沉思了片刻,“那你以后要娶谁?”
猫已经不记得原著中有没有提及皇帝娶了老婆?
不过猫也有点八卦,不知道皇帝娶了谁。
澹台阗的声音低沉了些:“忍冬觉得我会娶别人?”
猫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空气里的冷意,他偷偷摸摸地扭头看了一眼人的脸色,喵!
立刻嗖地一声,将头扭了回来,用屁股对着人。
澹台阗的脸色怎么那么阴沉?
忍冬刚刚说什么来着?
猫猫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话。
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勒得慌。
忍冬更加偷偷摸摸地摸了一下脖子上挂的戒指。
咪呀,猫说错话了。
就算忍冬不太懂人际关系,但是也知道他现在跟人应该是男男朋友关系。
当着男朋友的面说他将来会娶别人,这是对男朋友的不信任呢?还是说明他没想过要跟男朋友一起走下去?
信任大危机!
忍冬立刻严阵以待:“猫没这么觉得。”
猫觉得当小猫跟人说话有点说不清楚,于是忍冬哼哧哼哧的变成了人。一身雪白的皮肤被散落下来的长发所掩盖,他那双漂亮纤细的手指在软榻上抓了几下,随便扯了一张毯子过来。
还没有等忍冬将毯子披在身上,一件拥有着澹台阗气息的外裳就已经罩落在他的脑袋上。
忍冬甩了甩头,那件衣服就滑落在他的肩膀上。
忍冬攥紧了衣服:“干嘛将忍冬的脑袋也包起来?”
不过衣服上有人的味道,猫没忍住埋进去吸了吸。
“因为刚刚忍冬说错了话。”澹台阗的声音有些冷,“我不仅想将忍冬的脑袋包起来,我想将忍冬都锁起来。”
皇帝并不忌惮于在忍冬的面前吐露自己那些可怕的妄想,毕竟忍冬都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疾病。
便是那些扭曲,阴暗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家常便饭。
忍冬有时候听着听着,都很想捂住猫的耳朵。
猫,脏掉了。
耳朵都被人的那些可怕的想法污染了!
可恶,人是真的很想把猫关起来。
“毕竟只有这样,忍冬才不会乱跑,不是吗?”
澹台阗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给忍冬理了理那件衣裳,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被遮挡住。
忍冬任由着人动作,一本正经地说:“笼养可不是好行为。”
“那忍冬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吗?”
澹台阗低头看他,漆黑幽暗的眼底里透着某种阴郁的色泽。
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任何的光都无法逃过它的吞噬。
忍冬感觉到熟悉的毛毛感,他往衣服里面缩了缩,然后连带着那件衣服往人的怀里缩了缩
而后左手自衣服下面露了出来,“猫都跟人求婚了,人的对象当然只能是忍冬。”
直到这个时候,皇帝才抱紧了忍冬,低声在他耳边说着:“是当真清楚了,还是糊弄我的?”
他一边说着,手掌一边探入衣裳里,按在忍冬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