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忍冬大震惊。
怎么可以这样,这不合猫规!
人,淫|荡!
“不冷吗?”
冰凉的气息靠近,带着湿冷的寒意。
猫早就听到了殿门开关声,自然也知道人回来了。
当一双手探过来,想要将忍冬坦坦荡荡的衣襟拉上的时候,猫猫脱口而出:“淫|荡!”
澹台阗的动作顿住,那似笑非笑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嘲弄:“岁岁说的,是我?”他的手指挑开忍冬的衣襟,指尖触上那赤|裸白皙的皮肤。
那冰凉凉的感觉,叫忍冬打了个激灵。
猫,将衣襟一扯,试图盖住人有些滚烫的视线。
当然说的是人,难道还是可怜的猫咪吗?
忍冬想也不想就点头。
澹台阗好整以暇:“是谁主动爬上我怀里的?”
忍冬举起了手。
澹台阗继续问:“是谁在我身上乱蹭的?”
忍冬的手举得更高。
还是猫!
澹台阗的眼底透出少许笑意,似是无奈,又似是压抑:“那又是谁,主动亲过来的?”
忍冬连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宽大的袖口滑落下来,露出两条白嫩|嫩的胳膊。
坏猫坏猫。
全都是坏猫妖干的!
这么接连三问,问得忍冬理不直气不壮。
变成猫有大问题了!
忍冬大方地说:“好吧,你说得对,岁岁也很淫|荡。”
澹台阗闻言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猫好奇地凑过去。
怎么了嘛,猫承认了也不高兴?
澹台阗睁眼,一根手指抵在忍冬的额头,将毛手毛脚乱来的少年往后推:“从今往后,不得这么乱来。”人的声音冷冷淡淡,不过那动作还算温柔。
那可不成。
忍冬现在的妖力,还不能冲破第一层呢!
毕竟猫在修行法则的第一层里,压根还看不到怎么治人的病。
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顶着额头的压力,忍冬往前蹭了蹭,无辜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岁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澹台阗平静地问,“如此诱惑我,是想得到什么?”
人的声音很平静,是一贯的自持而克制。
就算刚才澹台阗与忍冬紧密相拥的那些亲密时刻,在忍冬所汲取到精力里,正正描摹了人的理智崩裂的那一瞬,可只消脱离了那种旖旎的氛围,那些暴烈的、癫狂的情绪很快又被冰封起来。
忍冬在人的提问里,感觉到了习以为常的寒意。
大概因为澹台阗是皇帝吧。
所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险,所以他带来的总是压力。
可猫总是熟练地忽略掉,然后进一步地,靠近人的身边。
忍冬第一下,就拍掉了澹台阗身上的玉坠。
第二下,就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觉得,不舒服吗?”忍冬攥紧了手里的布料,使劲拽了拽,将人的身体拽得俯身靠了下来,“可是岁岁觉得舒服。”
猫是很坦然的。
因为面对欲|望,对于动物来说,是如此自然的事。
澹台阗望着少年懵懂、率真的眼睛。
妖异而美丽的脸庞上是那般的纯粹,他的心如他的言语,从来都是表里如一。
可也正因为如此,便好似带着兽的天性。
莽撞,随性。
没有束缚,也就没有许诺。
“任何能叫岁岁舒服的事,舒服的人,”澹台阗一点点地,将衣袖自忍冬的手心里扯走,“都会答应与他如此行事吗?”
那一瞬间的空荡荡,叫猫困惑。
忍冬下意识地抓了抓掌心,从来都没想过人会拒绝他。
还未等忍冬细思那一瞬间的茫然无措,澹台阗便径直上了床,叹着气将困惑的一只猫抱在怀里,大手轻轻地拍着忍冬的脑袋。
那一声叹,不知带着几多厚重而不能叫人觉察的偏执。
而那抚摸的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摸猫呢。
“我……”
忍冬还沉浸在澹台阗刚才的那句话。
猫本能不这么觉得。
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样做的,因为,因为……忍冬也曾是忍耐过发|情的痛苦的。
可是,猫一时间,好像也想不出合适的回答。
忍冬使劲地揪着澹台阗的袖口。
猫发誓,要是这一次人再扯走,猫就再也不原谅人了!
可人当然没有。
人甚至还在继续抚摸着猫的脑袋,摸得猫晕晕沉沉的。
澹台阗的怀抱,仍带着猫最安心的气息。
香香的。
尽管人的确没有用什么香薰,可猫还是这么觉得。
变成一个猫在人的怀里乱钻的时候,猫总是能感觉到那种隐秘而安心的味道,沉沉地笼罩在猫咪的身上。
咪。
猫很高兴。
喉咙里总会呼噜噜的,呼噜噜地响。
一个特别吵的小拖拉机。
忍冬觉得,猫脑袋变成了浆糊,想不懂。
于是他继续蹂|躏人的袖子,将那柔顺的布料抓得皱巴巴的,“岁岁,想帮你。”
猫不能说太多。
既不能泄露系统的身份,也不能说自己是小猫妖。
忍冬在澹台阗的怀里翻了个身,横跨着坐在人的大|腿上。
他搂着人的肩膀,面对面看着人。
“人觉得,岁岁要害你吗?”
忍冬紧张刺激地问。
澹台阗没有回答少年这个问题,他浅浅笑了起来。那是一个略带邪气的,有些恶劣的笑容。
他抬起手,捏了捏少年的下巴,挥之不去的掌控欲藏在奇异而悠远的愉悦声线下。
“那岁岁尽可看看,能自我身上夺走什么。”
…
人,瞧不起猫!
猫开始蹂|躏肉垫下的纸张,锋利的爪子启动,不过咔嚓咔嚓几声,就飞快毁掉了爪下的造物。忍冬蹬掉了这本,毛手扒拉向下一本,只是肉垫刚压了上去,另一只手也跟着覆盖上来。
猫:?
忍冬飞快抽出了自己的肉垫,啪地压在人的手背上。
澹台阗沉默了一瞬,试探着抽出了自己的手,重复盖在忍冬的肉垫上。
于是猫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飞快地将肉垫抽出来再次压了上去。
澹台阗闷闷地笑了。
猫倏地看着人,尽管觉得人很烦。
但这不妨碍猫在人笑的时候,多看上几眼。
毕竟好看的,俊美的人,谁猫不喜欢?
尤其澹台阗笑的次数那么少。
不过,最近忍冬能看到人笑的次数,好像比以前多了。
就在猫陷入沉思的时候,被他压在下面的大手抽了出来,随即轻轻握住忍冬的毛手,软软凉凉的肉垫压在澹台阗的掌心,“忍冬,再抓下去,这纸屑可就要将你自己都淹没了。”
忍冬倏地抽回毛手,朝着澹台阗小小哈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