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第68章

作者:白孤生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穿书 萌宠 穿越重生

  掌柜开店多年,早就锻炼出一身本事,那眼睛往桌上一扫,那价格就算出来了,都不需要算盘拨弄。

  他比了一个数字,就是商人交易时常比划的一些手势。

  可惜猫没看懂。

  忍冬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面掏出了一颗金珠放在了桌上,“够吗?”

  够够够,再添点都够把这家铺子买下来了!掌柜的一边抹着汗,一边称了一下这金珠的分量,赶紧给找零。

  猫纳闷地看着找回来更重的一堆碎银子。

  塞进荷包里以后,荷包变得鼓鼓囊囊,有点难受。

  忍冬就眼巴巴地看着澹台阗。

  澹台阗默不作声地拿走了忍冬的荷包。

  猫高兴了。

  好人!

  忍冬捧着掌柜的打包好的一包毛笔,快快乐乐地出了门。

  刚刚就在掌柜的打包的时候,忍冬快快地让系统将他的那根毛笔也混在了里面,猫实在是太聪明啦。

  等走得有点累累的,忍冬看到路边上有个茶楼,就毫不犹豫地带着澹台阗一起走了过去。

  那店小二虽然往来客人见识得多了,可何尝看过这样漂亮精致的少年郎?他那态度立刻变得十分殷勤,又是擦桌,又是请他们坐下,温温和和地问他们要喝什么。

  忍冬哪里懂什么茶好喝不好喝,又眼巴巴地看着人。

  澹台阗能看得出来,少年不过是随意选了这里,比起喝茶,他看起来好似有种奇异的期待感,像是屁股刺挠着似的,怎么都坐不住。

  澹台阗随意点了一壶茶,又叫了几份糕点,民间的食物吃起来虽然不精细,与宫中的味道却又不同。

  等到店小二出了门去,这包间变得有些安静的时候,忍冬就非常迫不及待地将刚才的那包毛笔掏了出来,啪一声放在了桌上。

  忍冬很期待地看着澹台阗。

  澹台阗淡淡地看着忍冬。

  忍冬是个急急猫:“快问我要做什么呀?”

  澹台阗的眼底带着点笑意:“岁岁要做什么?”

  忍冬打开包裹,将里面的一把毛笔全掏了出来,然后在里面挑挑拣拣,挑出了一支毛笔,竖起来。

  “送给你!”

  澹台阗盯着这支毛笔。尽管方才忍冬在书店大买特买的时候,他并未留神过那一把毛笔是怎样的质地,又是怎样的模样,但眼前的这支毛笔,是绝不可能自那样的店铺中诞生的。

  笔尖尖圆齐健,笔杆名贵温润,笔斗与笔杆浑然一体,必是大家出手。

  在那一把毛笔之中,它的好是极为出挑的。

  澹台阗接过那一杆浸着少年温度的毛笔,仔细打量了片刻,淡淡笑了起来。

  “岁岁挑了一管好笔。”那一双黑色的眼眸闪烁着某种怪异的神色,他的声音轻轻的,将那些病态而阴郁的情绪尽数藏了起来,“正适合作画。”

  猫满意点头。

  对的对的,这的确是一支合适画画的笔。

  ……等等。

  忍冬突然想起来系统的警告。

  不对的不对的,人你不许画画!

第33章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澹台阗刚刚在茶楼说的那些话,可是对于忍冬来说,那已经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忍冬,是围观热闹的忍冬。

  京城里十分热闹,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百戏。围观的百姓众多,要挤进去,也不是容易的事。得亏是凭借着澹台阗高大的身材,才叫两人都能站到前排来。

  眼前这两人表演的就是角抵,也就是俗称的摔跤。两个壮硕的男子在一定的范围内绕着圈,盯着对方的眼神都十分凶狠,盘旋片刻,其中一人猛地飞扑上前,紧接着两人就扭打在一处,死死地僵持着。

  随着他们的动作,周遭的人群一次又一次爆发激烈的呼喊声,好似他们才是场上正在纠缠的人。

  忍冬对摔跤不怎么感兴趣,他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了燕戏和踏索上,尤其是踏索。两根高杆架设在两端,中间有着一道悬空的绳索,有个身轻如燕的女人在上面走动,并做出各种灵活的动作。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攀登上去,走在另一端,两人来回挪移,翻跟头,或是快步行走,或是错肩而行,那女人甚至还做出险些摔下来的假动作,惹来围观百姓的惊呼。

  等看着她重新攀上绳索后,热闹的欢呼声又重新响起,甚至比先前还要热烈。

  猫看得津津有味。

  猫有些蠢蠢欲动。

  这不能怪忍冬,毕竟猫就是喜欢爬高高的!

  忍冬渴望地多看了几眼,身边传来澹台阗的声音。就算周边的气氛那么热烈,他的情绪依旧是冷淡的,好像丝毫都没有被感染到,“岁岁喜欢这些?”

  忍冬将渴望的眼神收了回来,忍痛地摇头。

  如果是猫的话,当然可以痛快地承认想要爬高爬低的欲望,可现在是岁岁,人是不会莫名其妙想要爬那么高去蹦迪的。

  澹台阗淡淡笑了:“喜欢就在演武场给你建一个,也并不麻烦,回头就吩咐人去做。”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着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忍冬喜欢被哄!

  猫猫矜持地揪住人的袖子,很大方地说:“那好吧,如果是你强烈要求的话。”那得意的小模样,就好似身后晃着一条大尾巴,眉宇间满是矜贵与娇气。

  这是被澹台阗一手娇养出来的模样。

  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忍冬虽然还有很多想看的,可是一想到今天说的引蛇出洞,他就不想再在人群多的地方多待。

  毕竟猫可是一只看过很多电视剧的猫。

  这种热闹的人群里是最容易发生危险的,谁也不知道那潜藏的百姓里面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刺客。

  猫稍微满足了一下好奇心后,就赶紧扒拉着人的袖子出来了。

  离开了那些吵闹的人群后,忍冬耳边嗡嗡响的声音总算安静了些。没办法,猫的耳力实在是太好了,再听下去,猫的脑袋也要跟着嗡嗡嗡了。

  忍冬做事非常随意,不管是在街上随便挑一家书店也好,进茶楼,还是刚刚去看百戏也罢,全都是随心所为。

  可这些都是猫想做的事情。

  忍冬想了一下,抬头看着人:“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呀?”

  澹台阗淡淡说:“岁岁去想去的地方便是。”

  “刚刚一直都是我在选,”忍冬认认真真地说,“现在该你了。”那微微拧起的眉头像是在说,不管怎么样都必须选一个。

  猫猫就是这样的理直气壮。

  这对人来说,似乎是一件有些为难的事情,澹台阗一贯冷淡的脸庞上露出些许深思的模样,那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忍冬,像是有某种强大引力的黑洞,会将靠近的生物吞噬殆尽。

  “那就……”

  澹台阗低沉的声音刚刚响起,还没等忍冬听清楚他要去的地方,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尴尬地挤到他们跟前来。

  说是陌生,是因为忍冬不认识这个人。

  说是熟悉,是因为刚才在出熙熙楼的时候,就已经遇到过。

  那人僵硬地朝着他们拱了拱手,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此地人多嘴杂,阁下在这,怕是不太妥当。”忍冬能看到,他在说出“阁下”两字的时候,脖子本能地缩了缩,像是有些敬畏。

  不过澹台阗还没说话,猫就凶巴巴开口了。

  “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们?”

  可恶,人刚刚明明都要说话了,就被这个人打断了。

  柏子良听到这少年的质问,都想高呼冤枉。

  先前在熙熙楼遇到疑似皇帝的人后,柏子良就一点胃口都没有,匆匆辞别了同僚,他本是想家去,不过想到家里孩子,就想着顺道来这附近买点解闷的小玩意一并带回去,谁成想不过是驻足看了眼百戏。

  就那一瞥,就再一次看到了鹤立人群的太初帝。

  柏子良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虽然恨不得转身就走,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碰见,他以己度人,若是真就这么走了,说不定会叫人以为他是偷摸着跟踪来了。正为了洗脱这个怀疑,柏子良才硬着头皮凑上前来。

  而且最让他担忧的是,他刚才远远看到人群中的太初帝,就已经四处打量了很久,完全没有看到侍卫。刚才在熙熙楼那看到的时候,那辆单薄的马车就已经足够叫柏子良提心吊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他更感脖子凉飕飕的。

  陛下也真是太胆大妄为了!

  为人臣子,也不可能在陛下这么放松戒备的时候全当不知,自然也该劝上几句。

  至于陛下身边这位陌生而漂亮的少年……

  虽然柏子良不知道这少年的身份,可看着他能那般自在地在太初帝身侧,再有那张寻常人不得的美丽容颜,他也不敢轻慢。柏子良朝着少年也拱了拱手,苦笑着说道:“方才在熙熙楼前,便有些认出来了,只是生怕叨扰就不敢上前。只是没想到,在这百里街又撞上……”

  忍冬听得出来这个人没有撒谎。

  好吧,原谅这个没看好时机的人类了。

  忍冬撇下柏子良,重新看向澹台阗,声音软软地说:“我觉得他没撒谎。”

  澹台阗并没有在意柏子良的出现,他有些微凉的手指捏了捏忍冬的后脖颈,叫猫没忍住缩了缩脖,这才有些冷漠地看了眼柏子良,“你家中,妻儿可在?”

  这突兀的提问,叫柏子良愣了愣,本能地回答:“在的。”

  “叫他们回娘家去。”

  饶是柏子良常被人称聪明,但此刻还是二丈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

  …

  柏子良并不是那种家底厚实的出身,柏家的住处也落在一条巷子里,并不怎么靠近热闹的区域,要去上朝的话,距离也有些远。不过,这已经是柏子良的俸禄能够承担的较为合适的宅子。

  柏子良是个机警的,虽然不明太初帝的深意,但立刻着手去办。他刚到家没多久,柏夫人与孩子就已经乘坐马车回娘家去。

  柏家是个两进的宅子,伺候的下人也不多。柏夫人带走了一半,余下的也只有两三人,一时间,整栋宅子也陷入了寂静。

  猫猫新奇地四处看看。

  比起皇庭的富丽堂皇,这处宅子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浅薄的天光透过屋檐落在后院的天井处,廊下环绕着一二排花盆,菊花开得正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忍冬倏地到位,毛手摸了摸枝头垂垂的花苞。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猫猫忍住了拍花的冲动,慢吞吞地将手藏在了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