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孤生
炸毛的忍冬想,可就算是梦……
忍冬也不想逃跑!
猫猫不退反进,朝着人飞扑过去。
…
澹台阗睁开了眼,有些昏暗的御辇内没有半点动静,只余下浅浅的、几乎无法觉察到的呼吸声。他无声无息地侧过头去,盯着身侧的少年。
昨夜少年闹腾着要和他一起睡下,澹台阗应了。
少年也还算安分,只是好奇地东摸摸,西挠挠,好像对新的被褥很感兴趣,还趴在上面研究了半天那纹路是怎么走的,为什么抠不下来。
然后,少年就趴着睡掉了。
回想起那一刻的少年,澹台阗无声无息笑了下,只是那笑容很快收敛,变作某种阴沉的寒意。
昨夜,澹台阗做了个梦。
或者说,不止一个梦。
醒来的这一刻,澹台阗已经记不太清楚梦里的情绪,就好像被隔绝在某个距离外,所以那些暴虐、疯狂、残暴的情绪只有少少传递了过来,可只是那只言片语,只是那些许的碎片,却已经足够激起潜藏在身体内的残忍本性。
那真的,只是梦吗?
澹台阗微微撑起身,借着御辇内过于昏暗的光,寂静无声地看着少年的睡脸。睡着了的少年毫无戒备心,他的睡姿也很不好,不仅将自己的被子踢得乱糟糟,那素白的锦衣也掀了起来,袒露出嫩白柔|软的腹部。
澹台阗的掌心按了上去,少年没忍住瑟缩了下。他的眉头紧蹙,不知也是做了梦,还是因为人的骚扰,总之,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睡得多么舒服的模样。
那微微蹙起的眉间,让澹台阗再度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的前半部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部分,那些冷酷、压抑、暴虐的躁动,澹台阗全然无所谓,他在意的,是梦里的后半部分。
那只黑猫的出现。
忍冬的出现。
叫这个压抑、疯狂的梦境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澹台阗的掌心在忍冬的小|腹处停留了片刻,又缓缓地下移,挑起了亵裤。
就像是个一丝不苟的老学究。
非得亲自丈量过,方才能知道答案,方才能确认真相。
梦中少年痛苦的、舒服的、带着啜泣的声音如黄莺啼啭,在刹那击溃了长久以来的克制。
而现在,澹台阗认真地衡量了那手感。
不是一模一样吗?
当然,也可以试试口感。
寅时末。
守夜的余则明在看到太初帝自御辇出来时,吓了一跳。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忙上前,却看到皇帝摆了摆手,于是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天光未明,不过驻扎的营地到处都是燃烧的火把,足以照亮御辇附近的空地,没留下半点钻空子的余地。
余则明隐约能看到太初帝似是用帕子按了按嘴角,不知是在擦拭着什么。
不多时,他得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命令。
太初帝要最近二十年内所有宗室的名单。
…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
抵达燕岭后,那些繁重的礼仪一层又一层压下来,仿佛有着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着所有人,在最后的期限内要做到极致。在那样一种忙乱,混沌的氛围下,闲闲的忍冬就单下来。
不论是忍冬人时刻,还是忍冬猫时刻。
每天,在皇帝应该起身办事的时间过去后,一个猫才睁开了眼睛;晚上,在皇帝终于回来的时候,一个猫已经睡掉了。
因为猫猫就是需要睡这么久!
忍冬拒绝承认他是在有意避开澹台阗的。
【宿主是害怕澹台阗如梦里那样伤害你?】
“人,没有伤害猫。”
一个忍冬扁扁地说,他睡得扁扁的,所以猫也扁扁掉了。
虽然那个梦的确很可怕,人也超级凶悍,就像是一头没有理智的怪物,可是当猫朝着他扑过去后,
梦恢复了正常。
……也不是,是在那之后,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
忍冬看不到凶凶的澹台阗,也看不到那些怪异的宫人,甚至连皇宫也看不到,上下左右前后全部都只有这些雾气。
猫茫茫然地朝前跑。
“澹台阗?”
清甜的少年声传得很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忍冬在梦里的形象不再是一只黑猫,而是变成了人的模样。
可没有关系,作为人的忍冬,也跑得很快。
他咪呜咪呜地叫了几声,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下意识的,忍冬就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他看到了一个漂亮,庞大的湖。
寂静的湖面上倒映着一轮硕大的、清幽的月亮,过于庞然的体积叫人望而生畏。再是美丽的事物变得那么巨硕,反倒会叫人害怕。
在这个沉寂的、无声的湖面上,忍冬看到了澹台阗。
不是他的澹台阗,不是疯狂的澹台阗,是小了很多、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澹台阗。
忍冬有些惊奇,他还没见过人这么小。
虽然忍冬不知道这个新的梦境是怎么出现的,不过他能感觉到那种寒意,这个梦境大概是在冬天。
不过有了刚才那个梦境在前,忍冬也不敢贸贸然靠过去,要是再来一次,猫猫真的要嗷嗷嗷嗷咬人了。
“统?”
猫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系统也回答了宿主,并给他解释了刚才那个梦境是怎么回事。
整个梦境都是依靠着梦主而存在的,如果梦主感觉到了外来物的侵入,便会本能地促使整个梦境的生物去攻击外来者。刚才那些人只是怪异地盯着忍冬看,已经是非常侥幸,起码没有第一时间就攻击过来。
可要是被梦主抓到了,那就不同了,毕竟梦主是梦的主人。忍冬现在想要离开这个梦境,只需要一点力量,再加上系统的帮助,要是被梦主抓到了,那就指不定要花费多久的时间了。
怪不得一开始忍冬想使用这个道具的时候,系统就郑重警告过,如果进入的梦境太过危险的话,立刻就退出来。
可惜猫猫总是喜欢玩,还差点把自己玩脱了。
翻车猫。
忍冬猫猫怂怂地缩在了树边,仔细地观察着湖水里面的澹台阗。他虚浮在了湖水的表面,仿佛也被那轮宽大的月亮也吞噬了一般。
在这个梦境里待的时间长了,忍冬越发能感觉到那种寒冷,那一直泡在湖水里面的人呢?
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有且只有澹台阗一个,还是年纪这么小,也就跟忍冬差不多或者更小一点。一个猫总不至于打不过吧?
忍冬还是做不到一直眼睁睁地看着澹台阗泡冷水,有了刚才的教训,不管猫怎么躲藏,梦主都有可能会发现,这一次忍冬就肆无忌惮地自那林间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梦境是怎么判定忍冬的身份的,总而言之,在林间走出来的时候,忍冬发现他身上穿着上次特地拿来诱惑澹台阗的衣裙,头发和辫子也恢复了那时的模样。
垂在身前的辫子扎着一朵漂亮的花,闻起来还有淡淡的香气,是在这样的寒冬不该存在的造物。
正如同这个妖媚的,自林间走出来的少年。
湖中的澹台阗坐了起来。
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穿透飘落的雪,径直落在了忍冬的身上。
忍冬突然发现,他的澹台阗,正处在一个微妙的情况。
往前几年的少年时期,他看起来如同一座冷冰冰的雪山;往后几年,他又有可能变成一个暴虐,残酷的帝王。
虽然忍冬偶尔会抱怨人是个可怕的暴君,然而,然而,对比梦境,猫发现他还是想少了。
那赫然是澹台阗已经加以控制过的结果。
如若不受控……
有那么一瞬间,忍冬的神情有些恍惚,可是慢慢地,他的视线仍然是落到了眼前的少年澹台阗身上。
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湖边。
忍冬朝着少年澹台阗伸出手。
他没有说话。
一只冰冷的,好像能把血肉都冻掉了的手,湿冷冷地抓住了他的手掌。
少年澹台阗没有顺着忍冬的力气上了岸,反倒是用力一拽,将他也拖曳到了这冰冷的湖水里。
忍冬打了个激灵,他的妖力应激而转,竟然是在这梦境里也发挥了些许作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忍冬眼前一亮。
他没再抗拒少年澹台阗抓着他的力道,反而是将他抱紧在了怀里。
于是那点点的暖意,也一起渗透了过去。
他们在下坠。
无声地。
怕少年澹台阗呼吸不畅。忍冬时不时上前啄吻他,将空气渡了过去。但大概是因为这里是梦,也大概因为澹台阗是梦主,所以他们只是像两条交缠的鱼,好端端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只有忍冬主动去啄吻少年澹台阗,少年澹台阗也会反过来扣紧他的后脖颈深吻他。
那些冰冷的湖水也好似被加热一般,逐渐叫人体能感觉到些许暖意,就像是一瞬间从冬天的冰冷变成了夏天的温热。
而这些压抑的,本来无力抵抗的水流,也在这个时候变作了他们的助力,让他们的游动变得自由自在了起来。
咪惊奇。
忍冬忍不住想要玩一下,只是他的脚腕被紧紧地扣住了。
咦,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