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见茶
薄厌又看了一眼宜知瑾。
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宜知瑾并不是瑞京送进来的炉鼎。
甚至可能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因为穷奇愿意跟在宜知瑾身边。
思索间，几个镇民将两人带到一处荒凉的空地。
镇民叮嘱了一些话，薄厌低头心不在焉，指腹摩擦着宜知瑾的手腕。
宜知瑾倒是听得很认真，什么四个小时后就要天黑了，围栏一定要及时修好，房子还没盖，可以先去扭蛋机抽一个……
……完全听不懂。
等镇民走后，薄厌领着宜知瑾进入家园。
他环顾一圈，松开了牵着宜知瑾的手，说道：“刚好有两块地，我们一人一半。”
宜知瑾呆滞：“什么意思……”
薄厌看着他的反应，忍住没有上手捏一下脸：“这是个模拟游戏，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宜知瑾一下子慌了，连忙拉紧薄厌的袖子：“可是……可是我不会玩，你不能帮我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薄厌故意说道，“我现在不是你的灵兽了，不需要完成你的要求。”
他的音色天生偏冷，听着当真十分冷酷无情。
宜知瑾微微睁大双眼，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他也不肯松手，说话声音很轻：“那你教我好不好？不会耽搁太久，我学得很快的……”
薄厌喉结一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东西，也不装了。
“我可以帮你，”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是要报酬的，不能白白帮你。”
宜知瑾呆呆问：“什么报酬？”
薄厌看着他：“这样吧，你也给我当一次灵兽。”
宜知瑾愣了好一会儿，迟疑道：“……怎么当？”
他不太确定薄厌的意思，是要他做什么，还是……
“还没想好，给我倒水捶腿之类的吧，”薄厌终于上手，捏住宜知瑾的脸颊，“怎么，不愿意？”
他承认，他还是很在意感知到的那些记忆，在意自己的妖灵是不是真的在外面给宜知瑾当狗。
真的会有人把穷奇当狗养吗？是不是活腻了？
还有上一层的幻阵，他尽心尽力保护了宜知瑾那么久，这个小瞎子走路都要他抱，他半句怨言都没有。
宜知瑾连忙点头：“愿意！”
倒水捶腿什么的……他完全可以！
薄厌满意了，按着宜知瑾被捏红的脸颊揉了揉：“走吧，去抽房子。”
扭蛋机就在家园角落，八小时内有一次免费抽取的机会，其余时候需要用果实兑换。
薄厌一向对游戏不太感兴趣，见扭蛋机小小的，造型可爱，扔给宜知瑾玩：“我去后面仓库看看。”
宜知瑾抱着扭蛋机，好奇摸索一遍，按下一个按钮。
里面的小球转了一圈，掉出一个，同时扭蛋机里响起语音播报：“恭喜抽中特等奖，三层大别墅！”
薄厌拿着种子从仓库出来，就见家园里多出一栋异样豪华的房子，在荒凉的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宜知瑾抱着扭蛋机，忐忑询问：“是什么意思？”
薄厌表情微妙，说道：“运气不错。”
还有四小时天黑，房子是有了，他们还得赶紧种地，用结出的果实兑换围栏和炮台。
这些自然都交给薄厌来做，宜知瑾帮不上忙，守在一旁等待。
直到薄厌收完一轮果实，进了趟仓库，又去别墅里找水喝，宜知瑾全程跟着他，跟不上就一副委屈的样子，等薄厌来牵。
最后薄厌坐在门前开始亲自拼围栏，宜知瑾慢慢蹭近，贴着他的胳膊。
薄厌嫌他挡到了围栏材料，干脆将他往怀里一捞。
“你好黏人，”薄厌语气冷酷，“就这么喜欢我？”
他想听宜知瑾表白，想知道即使有幻阵的干扰，宜知瑾依旧对他全心全意。
宜知瑾喜欢他，那感知到的记忆多半就是假的。
果然，宜知瑾羞涩回答：“是呀，喜欢的……”
不喜欢怎么会梦到呢？
薄厌轻哼一声，将宜知瑾抱紧了点。
感知到的记忆里，还有一些，是和宜知瑾十分亲密的。
比如他咬过宜知瑾的指尖，舔过宜知瑾的脸颊……
幻阵真是可恶，这种东西都敢让他看。
嗅着宜知瑾一身的苹果味，薄厌又总觉得自己还遗漏点别的。
他看着宜知瑾垂下的睫毛，追问：“那喜欢我什么？”
宜知瑾却像卡住了似的，呆滞半天答不上来。
薄厌的耐心不多：“快说。”
宜知瑾莫名紧张，绞尽脑汁：“嗯……抱着很舒服……”
薄厌脸色又变了，这是什么理由？
而且是不是他太敏感，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形容狗的？
他盯着宜知瑾，突然冷笑：“抱着舒服是吧？上一层幻阵，你偷偷摸了我多少次？”
上方数据更新，“薄厌”怒气值再次增加5点。
宜知瑾不知所措，又听见薄厌说：“现在你是我的灵兽，是不是该让我摸回来？”
第9章
第二层幻阵会增强与怒有关的欲，包括一些强制、以暴镇压的行为。
薄厌很清楚自己正受到影响，他已经在忍耐了。
但“抱着很舒服”这种话，谁听了不生气？
就算抛开那些真假未知的记忆片段，宜知瑾喜欢他，难道仅仅是因为……
他的身体？
“……”薄厌压着阵阵火气，继续逼问，“是不是？”
宜知瑾往后缩了缩，耳尖通红。
他脑子里有点乱，直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又不明白错在哪里，只好回答：“……是。”
他现在是薄厌的“灵兽”，应该不能拒绝。
薄厌的脸色有所缓和，也因为宜知瑾的顺从乖巧，隐隐升起另一种难以克制的冲动。
他把宜知瑾按在怀里，撩开衣服下摆，掌心往里探入。
如果记忆是幻阵虚构的，宜知瑾就是他的炉鼎，那他对宜知瑾做什么，都可以。
在指腹触碰到皮肤的时候，薄厌动作停顿，确认宜知瑾的反应。
他尚有理智，要是真做了强迫之类的事，那他和任由欲念支配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宜知瑾没有抗拒，他身体一僵，埋着脸呼吸略显急促，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薄厌低声问：“不喜欢？”
宜知瑾的状态看起来晕乎乎的，含糊说着：“喜欢……”
意料之中的回答，薄厌的心情彻底好转。
掌心下的皮肤又腻又软，他没有乱碰，只轻轻抚摸宜知瑾腰侧的那一小块位置。
相比之前，这才算是真正的神魂触碰，薄厌以为宜知瑾的状态恍惚，是两人神魂差距过大的缘故，他可能有过畏惧和想要逃离，但最终是愿意接受的。
这是个很好的信号，往后要是双修，宜知瑾会更容易承受。
就算不提双修，后面还有一层幻阵，两人越熟悉彼此越好。
再仔细一想，宜知瑾说喜欢他抱着舒服，其实也合理，他什么都看不见，触摸是第一感受。
这恰好再次说明，宜知瑾心境纯粹，喜欢他、想靠近他，是近乎无意识的本能。
薄厌很快将自己说服，再一抬眼，原先的10点怒气值全部清零了。
他若有所思，捏了下宜知瑾腰间的软肉，低哼道：“以后最好别惹我生气，知道吗？”
宜知瑾埋在他怀里，迟钝出声：“知道了……”
实际上，幻阵对他的影响不太多，他基本是清醒的，甚至情绪也没什么影响。
被摸的时候反应太大，是因为从来没和谁这么亲近过。
喜欢也是真的，不太适应但总觉得很满足。
即使这只是个梦，梦里的人在填补关于“亲密”的空缺。
如果可以，宜知瑾或许真的想成为谁的灵兽，成为某个人的所有物。
当然，得是最受喜爱的那一个才行。
抛开现实，他就是非常黏人、想要一直被照顾，哪怕是当个废物。
可是许多东西梦里才会有，为了不惹人厌烦，他必须独立、主动推开。
又抱了一会儿，薄厌抽出手，为宜知瑾整理衣摆。
“好了，”他的嗓音一贯低冷，“起来，围栏还没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