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见茶
薄厌皱起眉，立即抱着宜知瑾坐下。
他让宜知瑾坐在自己怀里，抬手为宜知瑾擦掉眼泪：“哭什么？”
难道生气了只会哭，连发脾气都不会？
或者他离开幻阵的这段时间，外面有谁欺负他。
薄厌语气尽量放轻，问了几句，又说自己不会和别人一起住的。
宜知瑾脸颊挂着泪水，闻言伸手搂紧他的脖颈，但还不肯回答。
薄厌没有哄人的经验，只好继续说：“那个人的房子丑得要死，他求我去我都不去。”
宜知瑾这才小声问：“真的？”
他很是委屈，白天的坏心情也带进了梦里，自暴自弃般：“反正你不许走……”
如果连梦里的人都抛弃了他，那他就太失败了。
薄厌低声道：“好，我不走。”
他盯着宜知瑾湿漉漉的眼睫毛，很想碰一下。
或许宜知瑾感受不到，但薄厌的怒气值实打实积攒到了30点，持续游戏与幻阵的情绪影响下，实际压根没什么耐心。
说几句话，才涨2点怒气值就把人弄哭了，这种颇为无可奈何的感受，也容易令人暴躁。
好在宜知瑾很快止住眼泪，用脸颊蹭蹭他的掌心，努力调整着呼吸。
薄厌抱着他，只觉得一腔怒气值无处发泄。
“……”
察觉自己竟然……薄厌脸色僵住。
很好，这幻阵对压制黑火根本没起什么作用，宜知瑾哭了他……他简直像个畜生。
薄厌想让宜知瑾先起来，但刚一抬手，宜知瑾就将他搂紧，不愿意和他分开。
薄厌呼吸渐沉，忍无可忍，捏住宜知瑾的后颈：“别乱动！”
他力道不重，见宜知瑾懵懂不知的样子，火气更盛，鬼使神差地凑近亲了一口。
这个吻落在脸颊，碰到的时候，薄厌几乎立刻回想起那些未知真假的记忆里，宜知瑾被他舔过脸。
触感果然是柔软的，还沾着点泪水的湿润。
薄厌喉结滚动，还想再亲。
宜知瑾却被吓到，往后缩了缩，呆滞：“你、你亲我……”
薄厌耐着性子：“怎么，不给亲？”
宜知瑾像不敢置信，喃喃道：“你为什么亲我……”
这一句话，让薄厌再次暴躁。
宜知瑾到底是不是喜欢他？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上方，他的怒气值原本有所降低，此刻又涨了5点。
薄厌将宜知瑾重新按进怀里，嗓音又冷又沉：“我都这样了，你还问我为什么亲你？”
第11章
两人亲密相贴，仅有衣物的阻隔，靠得比刚才还紧。
宜知瑾迟钝反应，听懂了薄厌话里的意思。
他顿时不知所措，不敢再乱动。
他当然知道……那个是什么，先前也隐约感受到了，只是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包括昨天薄厌碰了他的腰，他沉浸在“当灵兽”的体验里，加上自己也碰过薄厌，没觉得不对劲。
但亲吻的含义不一样，虽然他第一次被人亲。
而且薄厌的力道不小，发烫的嘴唇与呼吸压过来，侵略性十足。
而且为什么……
梦里的人竟然对自己有……那种欲望。
宜知瑾一时思绪混乱，神色呆滞。
难道是他孤独太久了吗……才会有这样的梦。
宜知瑾承认，他不讨厌薄厌亲自己，也许是喜欢的，和拥抱一样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梦到。
两辈子加起来，即使是个瞎子，宜知瑾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是没有任何经验。
而且，他从没想过能拥有伴侣。
宜知瑾觉得自己没办法和谁亲密无间地在一起，因为那样的话，对方会发现他的过度依赖与不成熟，从而厌恶他。
上辈子的母亲就是这样的。
他刚患上眼疾时总做噩梦，十分需要陪伴，母亲起初细心照料他，还会为他掉泪。
可后来母亲开始不耐烦，为了让他尽快适应当个瞎子，连照顾起居的侍从也全部撤走了。
“知知，”母亲的语气总是很疲惫，“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宜知瑾不怪母亲，也不怪要求他修习转轮阵的父亲，是他先让他们失望的。
还有一点……要寻找伴侣、讨人喜欢，外貌是不可忽视的一环。
他上辈子修习转轮阵，需要把阵法刻在身上做引，包括面部，于是常年戴着面具。
这辈子接触的人不多，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样貌之类的话。
宜知瑾早就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严格来说，在这方面他是有些自卑的。
因为他看不见，就算有人夸他好看，也会觉得是客套话而已。
不过……梦里的薄厌，是男人。
自己喜欢男人吗？
等等，薄厌好像在第一晚的梦里说过……
“不哭了？”
宜知瑾杂乱的思绪被打断，回了神。
薄厌依旧抱着他，为他抹掉眼尾一点泪痕，动作冷静克制，仿佛起反应的不是他。
宜知瑾怔愣片刻：“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
薄厌脸色微变，冷声打断：“还不是因为你总黏着我。”
又说这种会惹他生气的话，怒气值刚才涨涨降降，现在又涨了5点。
薄厌耐心不多，捏着宜知瑾的脸，再次亲上来，还是刚才的位置。
他想发泄，理智又在让他忍耐，嘴唇蹭着脸颊，最后往下转移，在宜知瑾的下巴侧面咬了一口。
薄厌咬得不算重，还是让宜知瑾闷哼出声，却一点不知道反抗。
等退开一看，那里咬出了印子。
薄厌的情绪起起伏伏，亲了两次又咬了一口，这时候还算满足，怒气得以宣泄，上方的数据也从30降到了5。
……但身下的反应一点没消。
薄厌闭了闭眼，松开宜知瑾。
宜知瑾像被咬懵了，被放开也没什么反应，薄厌摸着他脸上的牙印，低声道：“先起来好不好？”
这语气算得上哄了，宜知瑾眨了下眼，又听见薄厌说：“不然你要现在帮我解决？”
宜知瑾脸一红，连忙从他怀里出来，退到了沙发角落。
薄厌没动，抬手撑着额角。
怒气值降下来，他也终于冷静，回想起这两层幻阵中发生的一切。
幻阵会削弱时间概念，但薄厌不至于被迷惑，他清楚记得宜知瑾每次离开了多久。
所以，两人的进展实在很快，薄厌甚至有些怀疑，瑞京从哪里摸清了他的喜好，才挑选出宜知瑾。
可他哪来的什么喜好？刚才是他第一次亲人。
当下的情况本就特殊，他重伤后被迫进入虚弱期，靠法器才能压制黑火，否则言行只会更加失控，况且还有真假不明的记忆在干扰。
总而言之，两人如果在阵外正常相遇，他肯定不这样。
薄厌一边想着，等破阵后，他要先弄清楚那些记忆的真假。
至于两人的关系，他当然会负责的。
虽说进展太快，在许多修士之间十分正常，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虚弱期，和谁几夜情再分开，这种情况多得很。
但薄厌不愿被兽性操控，而且如果两人双修，宜知瑾的身份，绝不会是他的炉鼎。
想到这里，薄厌转头，看向沙发另一侧的宜知瑾。
宜知瑾在发呆，低头攥着自己的手指，过了会儿好像又忍不住，开始往薄厌这边靠近。
沙发本就不大，他摸索到薄厌的袖子，慢吞吞问道：“你好了吗……”
薄厌一言不发，垂眸盯着宜知瑾的指尖，片刻后伸手将他捞进怀里，说道：“就想让我抱你是不是？”
其实还没好，但宜知瑾一直在撩拨。
他也察觉了宜知瑾的黏人，从哭的时候就开始了。
宜知瑾规规矩矩靠在薄厌怀里，轻声应道：“嗯……”
其实他没那么脆弱的，先前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可能因为有了梦里的陪伴，又让他变得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