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饭王
盯得沈秧歌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不禁在心里想:这原著女主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老偷看他干什么?
虽然很想将这句话问出口,但沈秧歌还是强行憋了下来,他不再关注原著女主,而是全神贯注的听起蒋鹤鸣和八皇子的对话。
八皇子见聊的差不多了,便直入主题:“不知我的皇兄现在在何处?”
上一秒还拉着张笑脸的蒋鹤鸣瞬间变了脸,他冷漠道:“鄙人可没见过除了你们之外的中原人。”
这话的意思直接了当,他想把楚玄祯留在这个鬼地方,所以,特意隐藏了见过楚玄祯的事情。
八皇子皱着眉毛:“蒋家主这话是何意?”
他站了起来,脸色阴沉:“蒋家主说没见过除了我们之外的中原人,我皇兄几天前便已先一步到达你们蒋家山庄,蒋家主却说没见过?”
虽剧情已经有些乱七八糟,但沈秧歌知道无论怎么乱,最终结果一定是蒋鹤鸣搭上了楚玄桢这条路。
因为…楚玄祯和原著里一样,来见了蒋鹤鸣,或许原著女主已经和楚玄祯见过面了。
原著女主看上了楚玄祯,为了防止他逃跑,就把人藏起来,希望楚玄祯在后来的日子里和自己互相产生情愫,爱意横生。
而蒋鹤鸣也在那些日子里想清楚朝中的局势,若他一直心向老皇帝,最终淘汰的只会是自己,等了那么多年,老皇帝也不曾给予他一官半职。
所以,在察觉自家的女儿喜欢上楚玄祯对方也恰巧喜欢自己的女儿时,他便就此背叛老皇帝,把楚玄祯放回了京城。
楚玄祯没过多久就登基称帝,不负他的期望将蒋卿欢封为后,蒋卿欢自此母仪天下,而他也当上了梦寐以求的大楚国丈。
沈秧歌从中缓过神来,他说:“蒋家主,若我能寻出太子殿在何处,你是否会放行?”
他长相俊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蒋鹤鸣注意过这个少年,起初,只是觉得这少年长的不错,皮相极佳,怪不得能入自己女儿的眼。
后来见他全程波澜不惊,目不斜视的样子,越看越喜欢,他女儿这眼光还挺不错。
只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一个毫无权势的男人,要嫁也是嫁给大楚太子楚玄祯。
至于这个女儿看上的男人,大不了先养在山庄里,女儿什么时候忘了,就什么时候弄死。
但蒋鹤鸣完全忘了自己的女儿是个痴情种,一旦认定的人,绝不可能忘掉。
“哦?”
蒋鹤鸣抬手轻轻敲了敲桌沿,挑眉道:“这话很有意思,可以放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要是找不出来…”
“你得永远留在此。”
这番调侃落入几人耳中,令几人不适地齐刷刷看向沈秧歌。
“如何,鄙人说的条件还行吧?”
沈秧歌嘴唇微抿:“可以,希望蒋家主说到做到。”
话落,他就又向蒋鹤鸣提议,自己要和另外三个人讨论半柱香的时间,蒋鹤鸣让人带着他们去了一间还算宽敞的客房。
守信的没有让人守在门口。
不过,沈秧歌很清楚,人不守在门口,那绝对是在房顶上,或者房间的密室里,他走到案桌前,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在纸上写写画画。
然后刻意避开房顶上的目光,把写好的内容呈现给那三位。
薛平渊挑眉,他就知道这小家伙鬼点子多,便颌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八皇子和薛潜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凝重道:“那你要小心。”
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再多的交谈便没有了,他们开始琢磨起这一句话,是不是什么密语,但得出的结果只是因为担心对方。
……
阴暗的地牢内,楚玄祯一身玄色的衣袍坐在石床上,相比其他落魄的囚犯,他像是地牢里最金贵的存在,虽然他披头散发, 表情淡漠。
而巡逻的人每一次经过,都会看上一他眼。
见他安分守己,也就和下一队交差,继续巡逻其他囚犯去了。
另外两个地牢里的心腹用眼神和手势交接。
其中一位突然吐白沫,倒了下去。
巡逻的人立即开锁进去查看,谁知刚弯下腰,就被地上的人来了个猝不及防的过肩摔。
咚的一声。
巡逻的那几个人眼看着就要开口大喊,却被对方一一团灭。
从几个巡逻人身上搜出来钥匙,正打算去打开主上的地牢门,发现没有一把锁是合适的,他们愣在原地。
地牢内的楚玄祯平静地开口:“你们先走。”
“主上,属下们一定要带您出去!”
楚玄祯半阖着的眼帘掀起,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广袖翕动,从石床上走下,哪怕未冠发,他身上凛冽的气息丝毫没有因为如今的样貌而减少分毫。
“孤不想再说第二遍。”
他声音低哑。
几个心腹一阵头皮发麻,最后和楚玄祯行了一个礼后,迅速的离开了地牢,他们刚一走,另外一批巡逻的人就到达了现场。
就在他们以为那位太子殿下已经不见踪迹时,发现对方盘膝坐在石床一角上,手心里正把玩着一片蓝色的小羽毛。
第167章 和楚玄祯见面了[抓虫]
那羽毛光滑漂亮。
他莹润的指尖抵在羽毛尖上,轻轻挑起,又摁下,明明是有些奇怪的举动,可落在巡逻人的眼中,居然看出了一种悠然自在。
他们不禁想:这位太子殿下,不愧是大楚的太子,哪怕被人囚禁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也能这般从容不迫。
楚玄祯没理会那些盯着自己的人,反而把一根倒刺般的羽刺拔除,随后将那片光滑的蓝色羽毛攥在手掌心。
看得巡逻人有些惊心胆战,他们不自觉地就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逮捕,便是牢里的这位,杀了他们好多兄弟。
如果不是这位太子殿下为了捡手里那片羽毛,蒋家主趁机抓获,这个人现在估计已经逃走了。
只有楚玄祯自己知道,他为什么不逃走。
因为这是他计划之中的事情。
他会被蒋鹤鸣抓住,也是意料之内。
所以,他告诉蒋鹤鸣,在不久后,大楚将军薛平渊必定携带兵马奔赴而来。
所有的计划,都在按着他的想法一步一步来。
谁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楚玄祯把手中攥紧的蓝色小羽毛松开,原本光滑漂亮的蓝色小羽毛变得乱七八糟。
接着,楚玄祯在这群人的目光下,再一次用拇指轻轻捋平蓝色小羽毛。
巡逻的人:“……”
……
出了地牢,心腹按计划行事,分头行动。
沈秧歌和三人讨论完便开始在山庄里寻楚玄祯的身影,自己是个路痴,为了不迷路,沈秧歌只能在脑海里和自己的冤种系统保持联系。
他每经过一处地方,都会很仔细的检查,仔细到地上的泥沙湿度和草丛里的杂草长短。
一开始跟在他身后的蒋家山庄下人也没高看他一眼,就觉得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个花瓶,没什么用处。
找人就更不可能了,或许只是随口扯扯的口头之言。
后来,沈秧歌的举动让几个下人内心打了个咯噔,赶紧使唤旁边的同伴偷偷去和家主禀明情况。
薛平渊找着找着就不见了踪影,跟在后面的人一时间像失了重心的小鸡仔,慌乱的到处去找人。
八皇子嘴里叼着一根细草,双手抱头,一点也不像是来找人的样子。
或许是他们的表现行为''太突出'',蒋家主居然派了更多的人跟着。
沈秧歌不动声色地观察跟在身后的人,一共有十来位,对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蒋家主认为十个足以制止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跟他的人这么多,那跟薛家两兄弟和八皇子的人恐怕会更多。
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怎么摆脱得掉。
沈秧歌完全不担心自己,因为他有系统给的''挂''。
能够变成被处罚过的任何形态,维持时间有三天,对付这群人,完全是绰绰有余。
他一边找一边观察跟在身后人的目光,发现他走向某一处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神情都会改变。
就比如往左边走,他们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他一往右边走,他们就立即端正了神态。
这种细微的表情,换做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观察楚玄祯成为一种习惯的沈秧歌,在这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
这些人隐藏自己神态的方法和楚玄祯根本不能混为一谈,楚玄祯那张脸才是真的难看懂。
将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沈秧歌走向了右边的道路。
他蹲下身,仔细研究了一下地面的碎沙石,发现有些小石头的表层都携着一层浅浅的黑。
这种石头并不多,每经过那么几处都能遇到。
他甚至伸手要去摸,可当他恍然大悟想起是什么的时候,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伸出去的手。
是些已经干枯了的血迹。
“这位大人,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什么,还是放弃吧?”
沈秧歌斜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那人上前阻拦:“你不能去!”
声音里携带着一丝慌乱。
沈秧歌心知前面或许就是关押、囚禁楚玄祯的地方,虽然这个地方和其他地方的建筑风格几乎一模一样,但沈秧歌并不觉得,这是会把犯人和囚徒关押于此处的环境。
不过,很多情况下,沈秧歌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觉得楚玄祯就在前面,他再拐几个弯,再走几条小道,就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他想现在就能见到楚玄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