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火绛木
系统的尖叫声传不进鲛人的耳朵,他痛苦的喘着气,神色确实无比的满足。
鲛人主动选择了死亡。
以死亡开始,以死亡结束。
滚烫的身体在不久后失去了知觉,他猜自己可能已经死了,或者,系统带他离开了。
无论哪一种都无所谓。
温九黎已经厌倦了在不同世界中异化自己,被无意识的洗脑,变成刽子手的生活。
如果他变成了图尔斯,温九黎会自我了断。
微风拂面,有鸟儿在叫。
嗯?
温九黎睁开眼,看到了碧蓝的天空。
“喂!冬九!你发什么呆呢?”
儿时的玩伴们跑过来,推搡着他去酒馆,“今天来了个大星盗,他的星舰可酷了!”
“我知道,他们叫他食人鱼!”另一个玩伴大笑起来:“冬九,别磨蹭了,走吧走吧!”
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
温九黎神思不属,一路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披着斗篷的男人背对着他,忽然若有所觉的回过头,眼神陌生的看向蹦跳着进来的孩子们。
【系统:去吧。】
【系统:这一次,不要再让龙傲天用怨念和不甘把我招过来了。】
这一次,你要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说:==========
小九只是其他世界的过客,他属于这里,也一定会回来
鲛人没结束,小九只是短暂的回到了本源,鲛人那边的身体是濒死状态
第46章 被捕获的鲛人!
我有一个竹马。
好吧其实算不上竹马。
冬九看着扒拉着他不松手的星盗, 心中无比惆怅。
系统从把他送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冬九和以前一样,认识了从未来回来的钟复明。
但他并没有戳穿这件事,无忧无虑的做了一年的傻子之后, 噩耗即将来临。
按照剧情, 图尔斯会带人侵占阿努斯星, 然后他将再次过上颠沛流离、身不由己的生活, 最终进入温家。
但, 世界终于对他仁慈了一回。
温家内乱,星盗趁夜袭击,图尔斯忙于处理内务, 此事一拖再拖,最终不了了之。
他顺利的以冬九的身份活到了现在。
“放开我, ”冬九屈起手肘撞了撞身后的人,“我要被你勒死了。”
钟复明的外表一直停留在二十多岁, 大量改造机械的身体几乎不会衰老,所以,他终于从长辈变成了冬九的同辈。
“勒不死的,放心吧, ”钟复明垂眼亲了亲他的耳根,“我们都暧昧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啊?”
冬九故意长长的“嗯”了一声, 懒洋洋的倚在他的怀里:“再等等吧。”
钟复明哼笑,“你就拖吧, 拖到世界末日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少年双手捂住耳朵, 不听他的话,转过身将脸埋进钟复明的颈窝:“这样不是挺好的, 为什么非要确定关系?”
实话说,冬九对于“确认关系”这件事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可能是因为他以前恐同吧。
钟复明气笑了,“不确定关系,我们俩这样算什么?”
他年长,身形也更高大,一靠过来压迫感便更强,“冬九,你不会是不想认账吧?”
那人看了看他,捂着耳朵又转了回去,只留下一个背。
钟复明“啧”了声,绕到他的面前蹲下身,怪里怪气的说:“原来是薄情负心人,枉我真心错付。”
冬九皱起脸,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再等等,再等等,我还年轻,这么早做决定……”
话音未落,钟复明眉头一条,唇角勾出笑:“哟,嫌我老了。”
冬九哼哼唧唧的没说话。
“还真嫌我老啊?”钟复明欺身上前,将他压在草地上,一只手掐住少年的脸问:“冬九,冬九,你说话,别装死!”
两个人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没多久,钟复明起了反应。
冬九谴责的看着他:“你怎么回事,不就蹭了几下?”
被人装模作样的说,钟复明脸皮厚,止不住的笑起来,“有反应怎么了,我又不是阳痿。”
冬九尖叫着捂住了耳朵:“我脏了,你不许跟我说话。”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钟复明随后靠了过来,跟他咬耳朵:“你害羞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
冬九全身通红,扭头瞪了他一眼,骂道:“为老不尊。”
钟复明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摸,笑道:“我为老不尊,那你尊老爱幼,爱我一下。”
两个人瞒着其他星盗厮混许久了,冬九虽然时不时骂他,但真要论起来,他们确实不是强迫。
钟复明也不明白,为什么冬九每次都要表现的那么抗拒,可是亲两下就软了。
这是情趣吗?
一边想着,他俯身吻了过去,冬九将脸一偏,这个吻便落在了唇角。
他掐住钟复明的下巴说:“你别动。”
老男人这种时候比平日里好说话多了,任他掐着,一双凌厉的眸子虚虚的扫过冬九的脸。
桃花眼弯着,属于少年人的青春气一览无余,他垂下眼睫,在钟复明的嘴角啄了一下。
然后又啄了一下。
一次一次,轻轻的,像是雏鸟那般一点点磨蹭钟复明的唇,他轻而易举的挑起了火,却只淋下少许甘霖。
不但灭不了火,反而助力它烧的更旺。
钟复明贪心的看着他,双臂收紧,将冬九揽进怀中。
这是他的宝藏。
“还亲吗?”冬九黏黏糊糊的问。
钟复明的回答是一个热烈的吻。
日渐西垂,晚霞带来了金红色的光晕,照亮了躺在草地上的二人。
冬九愣愣的看着霞光,伸手攥住了钟复明的衣角。
“怎么了?”钟复明搂着他的腰,指腹轻轻摩挲上面的痕迹。
稍一用力,新的印记便出现了。
冬九身子不好,比不上他们星盗能在枪林弹雨中来去自如,钟复明每次都很担心,生怕冬九哪天突然死了。
毕竟����他真的见过他的死亡。
吐出一口气,像是叹息。
“回去吧。”冬九说。
回去吧。
好像有人这么对他说。
但冬九不去理会,他闭上眼,靠在钟复明的怀里逃避一切。
阿努斯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还活着,他的族人也还活着,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这是重生,还是被踢进了另一个虚假的世界呢?
冬九坐在星盗的包围圈里,不止一次这么想。
他虽然不是星盗,却和这些星盗混的很熟,有时钟复明做了什么,有什么想法都会被他们报告给他。
冬九却时不时恍惚一下。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他的家乡吗?
每当冬九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心中隐隐的担忧又逼着他忘记这些疑虑。
享受当下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寻烦恼。
又是一个夜里,冬九抱住汗津津的男人,低声说:“你认识图尔斯吗?”
钟复明愣了一下,吻着他的耳廓说:“知道啊,军部那个,你也听说过他?”
在钟复明的想法中,阿努斯星没有毁灭,冬九也不是温九黎,他能知道图尔斯只有可能是从星网上看来的。
钟复明暗戳戳的上眼药:“那家伙是个独断专横的暴君,你要是遇到他,千万要躲远点。”
暴君吗?
冬九不置可否。
“跟我说说他吧,”少年温声说:“我有点好奇,图尔斯这些年在做什么?”
钟复明发觉了不对,他垂下眸子,声音古怪起来:“你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