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自远方
“好。”卫歆点头。
“我明天再来,把锅还给你。”
“……可以。”
幼虎的杀伤力实在太强。
明知道他在试探底线,卫歆还是没能拒绝。
得到想要的答案,幼虎兴高采烈,沮丧的情绪一扫而空。
“需要帮忙吗?”卫歆指了指装满卤味的锅,提示祈昱,“也许你该变回去?”
“不,这样挺好。”祈昱说道。
维持幼年形态并不只为卖萌。
身体缩小,意识海的恢复速度更快,尤其是在卫歆身边时。
最直接的证据,以这副形态和卫歆在一起,他极少咳嗽,毒素带来的痛苦也变得轻微,甚至能忽略不计。
祈昱向卫歆告辞,没要求水豚打开屏障,而是用嘴咬着锅边,倒行拖拽,把整锅卤味带出屏障外。
过程中,锅上的盖子移开一道缝隙,霸道的香味流出,更加令人难以抗拒。
“统帅,这是什么?”威尔靠近地面,深吸一口气,“真香!”
“卤味。”祈昱言简意赅。
“卤味是什么?”莱亚落到祈昱身边,接着问道。
卤味,一个新词。
别说吃过,他们压根没听说过。
“是末等星的食谱吗?”威尔想掀开锅盖,被一只厚实的爪子按住,才没让他得逞。
“这是卫歆送给我的。”祈昱说道。
威尔讪讪地收回爪子,以为无缘品尝美食,变得无精打采。
“带回去分给大家。”祈昱话锋一转,回头看一眼帐篷,“告诉他们,我准备猎捕星盗。”
暴风星资源匮乏。
想送给卫歆更多,就要去星球外搜寻。
星盗是不错的目标。
“明白!”威尔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他振翅升高,随即俯冲,爪子抓起装满卤味的锅,率先冲向风旋。
“统帅,我带您过去?”莱亚请示道。
“不必。”祈昱摇摇头。
他的身体变小,力量却未减半分。
又看一眼身后的帐篷,望不见卫歆的身影,他才收回视线,迈步冲向风旋。
身体在奔跑中变形,一跃而起时,已经变成一头巨兽,强行穿过疾风。落地时,巨大的脚掌踏出陷坑,大地似在轰鸣。
整个过程中,三人都没提沃夫。
祈昱不提,威尔和莱亚只顾着锅里的美食,早就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营地内,囚徒们固定好所有帐篷,费舍尔等人也巡逻归来。
众人或站或坐,拍打着身上的沙粒,低声闲聊。
雅恩突然抬起头,眺望营地以东,沉声道:“他们回来了。”
比脚步声更先抵达的是一股诱人的香气。
浓郁,鲜香。
霸道无比,直击灵魂。
“好香!”
“是什么?”
“太香了。”
“我从没闻到过。”
“不是烧烤,也不是炖肉。”
“究竟是什么?”
议论声中,金雕带着装满卤味的锅掠过营地上空。
他在飞行过程中,不可避免遭遇狂风,锅盖发生倾斜,里面的汤汁飞溅出来,自半空中坠落,恰好落在一名囚徒脸上。
他抬手抹去,看着手指,控制不住地舔了上去。
一瞬间,眼睛亮了。
威尔振翅落地,刚刚收起翅膀,就被吓了一跳。
他四周围满了人。
既有囚徒,也有拓荒者。
所有人目光灼灼,盯着他放下的锅。
锅里的卤味已经变凉,香味却一点不见减少,反而更加吸引人。
“威尔,这是什么?”塞拉斯拨开人群,和蝰纳一起走了过来。
身为营地内的“大厨”,他掌管所有人的厨房。做出的食物不算难吃,却也绝称不上美味。
没办法,矮子里拔高个,至少他做出来的东西能吃。
换成其他人,点火都嫌麻烦,估计会直接把食材剁碎胡乱煮一煮,或者是干脆生吃。
眼前这锅食物实在太诱人,没人能抵挡得住。
就算是冷血兽人也不行。
“这是卤味。”威尔现学现卖,环视四周,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门,“来自那个帐篷的主人,是统帅换来的。”
“那个帐篷主人?”有囚徒问道。
“对,没错。”威尔加重语气,重点强调,“是他送给统帅的,我亲眼所见!”
现场陷入寂静,鸦雀无声。
众人目光闪烁,彼此交换眼神,虽没有诉之于口,想法却别无二致:如果,他们是说如果,统帅能换来这样的美食,没底线似乎也无伤大雅。
装嫩怎么了?
这是天赋。
打滚、翻肚皮又如何?
这是天性。
众人不断找理由,轻易突破底线,把祈昱的行为变得合理化。
“统帅的意思是分给大家。”威尔继续说道,“他还说,让大家做好准备,搜寻星盗的踪迹。”
“没问题!”囚徒们大概猜出祈昱的打算,对此举双手赞成。
暴风星难以出入,却非绝对封闭。找到合适的路径,一样能安全出行。
搜寻目标,猎杀,带回战利品,这是兽人的天性。
针对星盗,更加不必手软。
众人互相击掌,对即将到来的行动跃跃欲试。
祈昱和莱亚一同返回,刚刚走进营地,就见所有人围在一起,拥挤得密不透风。
“统帅回来了!”莱亚突然拔高声音。
众人寻声望过来,立即如潮水分开,给祈昱让开一条路。
莱亚也搭上便利,成功挤进人群中心。
“统帅。”埃里芬和雅恩走上前,向祈昱颔首。
巨大的白虎压低身体,变换形态,接过埃里芬递来的斗篷。
“分给大家吧。”他指了指锅中的卤味,率先抓起一把,随后让开位置。
众人早就迫不及待,立即一拥而上。
威尔距离最近,成功抢到几块。刚刚放进嘴里,来不及细嚼慢咽,一不留神就被挤出人群外,直接飞了出去,摔得四脚朝天。
啪地一声,金雕摔在地上。
咽掉嘴里的食物,他迅速爬起身,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沙子,勇猛地冲上前,继续加入争抢行列。
这一日,营地内变得极其热闹。
众人分享一锅美食,汤汁都没剩下,都是意犹未尽。
“只有这些,不够塞牙缝。”
“不然让统帅再去一次?”
“打扮得漂亮点。”
“脖子上戴个蝴蝶结如何?”
说话的囚徒用手比划着,没发现周围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等他发现异常,才知祈昱就站在身后,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听到多少。
“统帅。”囚徒尴尬地扯扯嘴角,“我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当真。”
“哦。”祈昱不置可否,随即转身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囚徒抹去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算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