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我是皇帝 第2章

作者:满楼招 标签: 穿越重生

满楼招

新书终于可以开始更新!

宝宝们久等啦

还是一周五更,周一周四休息,其余每晚八点更新哦,亲亲:D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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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直到回寝宫沐完浴更完衣躺在床上打了三个滚也没等到他的月亮。

办事不力!办事不力!

祁元善气得把脸埋在枕头里,明明很困了还强撑着,辗转反侧半天才听到殿外有脚步声传来。

珠帘被拨动的声音在夏夜里显得格外清脆,他看也不看来人,声音透过枕头显得闷闷的,连怒意都打了折扣:

“朕的月亮呢?”

傅钧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一声,说:

“有的。”

陛下要就寝,房里只点了几支蜡烛,并不太明亮。

而此时却有一道柔柔的光透过纤薄的床幕照在祁元善脸上。

他刚刚的睡意被打消掉大半,翻身半坐起来,就看见傅钧拿了个用月白色绢布做成的仿月亮灯笼,里面的烛火把绢布照出月色,挂在帘钩上真的有几分像是月亮。

皇帝陛下第一次见这样的月亮灯,很新奇,跪坐在床边仰头看了半天,莹白的侧脸呈现出流畅的弧度,明明是灯下美人,但在傅钧看来却是一片孩子气。

傅钧从祁元善还是太子时就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总也不觉得祁元善已经长大了,还下意识把人当小孩看。

所以平时陛下闹出什么祸事他也只会觉得是幼弟顽劣,年纪小贪玩一些很正常,就算是祁元善让他摘月亮,他也能夸一句童真可爱。

此刻看陛下盯着灯看不说话,傅钧唇角弯起来一点,知道陛下这是满意了。

他伸手给祁元善整理了一下散开的寝衣领口,明知故问:

“陛下还喜欢吗?”

陛下很喜欢,但天子喜怒不形于色,所以陛下双手抱胸:“勉勉强强。”

说完往龙床上一趟,又拿软枕捂脸:

“不过朕是仁君,就勉为其难宽宏大量原谅你没有教会团圆说话了。”

傅钧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去揉揉皇帝陛下的头发,但考虑到这个举动可能会导致他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好日子过,所以伸出去的手一顿,转而去给陛下拉了拉滑落到腰上的薄被。

“陛下大量。”

他躺到祁元善身边,很细心地帮人整理好压到的头发,“那睡吧?”

祁元善“嗯”了一声,他早就困了,现在更是快睁不开眼。整个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动来动去,最后靠在傅钧胸前找到了那个熟悉且舒服的姿势。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很小,含混道:“拍拍朕。”

傅钧颔首,“好,拍拍。”

大手带着温柔的力道落在祁元善单薄的脊背上,伴随着一下下轻拍,他闭上眼在傅钧肩头蹭了蹭,收起了平日那副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的张牙舞爪,睡着时是很乖的模样。

这一幕和八年来的每一个夜晚重合,傅钧有点出神地看着怀里人的脸,忽然想起来那些久远的日子。

嘉成十二年,先皇后病逝,先帝大受打击后身体也每况愈下,可弥留之际仍惦念着唯一的幼子。小太子祁元善才刚刚十岁,还是整日只会在父母膝下撒娇,什么也不明白的年纪。

朝中各个势力盘根错节,幼主即位不易于羊入虎口,先帝始终放不下心,撒手人寰前强撑着一口气处理了朝中几位心术不正之人,但这样一来又青黄不接,一时之间竟无人能为小太子辅政。

傅家在朝中世代清流,傅大人已官至公卿封无可封,众人私下里猜想先帝会命傅大人为辅政大臣,代帝王权职,但谁也没想到,先帝权衡之下,竟将摄政之权交予了那年才刚十六岁的傅钧。

连中三元,文武兼备,先帝知晓傅钧的能力与品行,在病榻前亲手将小太子的手递到傅钧手里。

这是他为幼子布下的最后一步棋,是替祁元善培植起的新一朝股肱之臣,也是在父母走后为祁元善留下可以依赖的兄长。

而先帝没有看走眼,自祁元善登基以来八年,傅钧一直做得很好。

无论是做臣子,还是做哥哥。

当年幼主刚即位时朝堂动荡,以防万一,傅钧几乎寸步不离祁元善,失去双亲的小皇帝总是闷闷不乐地待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命令他一刻钟都不要远离,连睡觉都要有他陪着才能安心睡着。

被小陛下用那样依赖的目光看着,傅钧就认真与他对视,“臣当然会一直在陛下身边,说到做到。”

傅钧是看着祁元善长大的,所以他真的把祁元善当亲弟弟看。

此时隔着月亮灯笼暖蒙蒙的光,他的目光落在祁元善熟睡的脸上,心里忽然就涌起一些属于兄长的柔软情绪。

而伴随着这些情绪上泛的还有回忆。

小时候的元元也是这样躺在他怀里的啊,那个时候还很乖,会喊他哥哥,还会眨着一双乌黑湿润的杏眼说要拍拍,简直是看一眼就会心软,让人忍不住答应他的一切无理要求……

想着想着傅钧就叹气,明明以前那么可爱,这两年怎么就越发任性了。

生闷气不吃饭一定要他教会团圆说话。

一时兴起要看奏折结果因为看不懂大发雷霆。

春三月里想吃荔枝下圣旨让他亲手去种。

……

桩桩件件,傅钧纵然是想满足陛下的一切愿望,但有时候实在是有心无力。

他又开始想到底怎么才能让团圆学会说人话,想着想着又长叹一口气。

原本睡着的祁元善不知怎么醒了过来,连续听到两声叹息,他干脆睁开眼抬头盯着傅钧看,气鼓鼓的,明亮的眼睛睁圆,但带着怒意也并不显得凶,像只呲牙哈气伸爪子要挠人的猫。

“你叹什么气,是不是对朕心存不满?”

傅钧一下子被他逗笑,伸手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非常熟练地顺毛:

“怎么可能?陛下是皇帝,皇帝怎么会有错。”

祁元善不领情,一副“这还用你说”的神情,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有错。

有错的只会是傅钧!

龙颜小怒的皇帝陛下重新躺回去,一边享受着傅钧的拍拍,一边在心底里细数傅钧近年来的罪行。

祁元善想来想去,一时间以往所有不顺心的事都冒了出来,诸如小时候傅钧逼他一天写五张大字、总是不允许他出宫游玩、说好永远在他身边但是说话不算数,自己跑去边疆待了两年等等……

他越想越气,干脆一下子翻了个身,半坐起来气鼓鼓瞪着傅钧。

傅钧一愣,也跟着坐起来,不明白陛下又怎么了,刚刚不是快睡着了吗。

他问,“怎么了?是喝水吗?”

陛下摇头,头顶翘起来的乱发跟着一颤一颤,就算板着脸也很可爱。

傅钧弯唇看他,很有耐心地又问:“那要做什么?”

可爱的陛下冷漠无情:“要治你死罪。”

第3章

2,940字07-12

君无戏言。

皇上说要赐谁死罪那这人就不可能活着看到明日的太阳。

这就叫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不过祁元善的国库里有很多鼎,所以他可以反悔很多次,比如在第二天早上需要人早起上朝时陛下就立刻宽恕了傅钧。

他把被子拉到脸上,只露出一双睁也睁不开的眼睛,半梦半醒地哼哼唧唧:

“傅钧…傅钧你去。”

傅钧在床边垂眸笑着看了他一会儿,这人有一副好皮相,平日里冷肃着一张脸时没人敢多看,但在祁元善面前时却总是整个人都温和下来,好似暖玉生辉。

陛下被这样盯着看有点脸热,愤愤把被子拉到脸上,但逆臣下一秒又把他盖在脸上的被子又拉下去,故意问:

“陛下要臣去做什么?去午门等候问斩还是去替又起不来的陛下上早朝?”

觉得被嘲笑了的陛下龙颜大怒,但怒意升腾起来一瞬间又被困意盖住,他朝傅钧的方向打了一下,但手才挥到半空就被人捞住,又被塞回被子里。

陛下气道:“去上朝!”

可恶的傅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朕定要找机会好好整治这个目无君主胆大包天欺君罔上的乱臣贼子一番!

于是又睡着的陛下在梦里对乱臣贼子傅钧好一番整治,各种酷刑轮番上阵,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让傅钧每日赞颂他是万古垂青的英明帝王、逼傅钧承认自己罪行滔天祈求陛下饶恕等等。

“这个梦真是深得朕心。”

睡醒后的陛下神清气爽,心情很不错地回忆了一番梦里自己光辉伟大的形象和傅钧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一下子就觉得傅钧也不是那么讨厌了,那就把他的大不敬之罪一笔勾销掉好了。

窗外日光明亮,日上三竿,大臣们估计已经回家吃上了午饭,早朝肯定是赶不上了。

祁元善只好懒洋洋躺在软塌上仰着脸等宫人给他擦脸,顺便思考一下英明帝王今日应该处理些什么要事。

不过就算是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在处理要事之前也得先吃饭。他今天的午膳摆在荷池水榭里,自水面上涌来的风掠过水榭边盛着碎冰的铜盘,细纱帘幕被凉风掀起,但随着荷香飘来的还有一道悠扬的胡琴声。

是很没听过的调子,不似京畿地域惯有的曲调,很新奇。

祁元善睫毛一颤,凝神听了一会儿,问身边的宫人:

“这曲子是什么人在弹?”

宫人连忙回禀:“陛下,不是宫里的人。前月属国为我朝献上岁贡,其中有几位善奏胡地管弦的番邦乐师,摄政王猜着您会喜欢,就安排人在荷池前的偏殿住下了。”

大周小皇帝喜好音律,爱听戏观舞养伶人,这是上至公卿下至百姓都知道的事,属国投其所好也不奇怪。

祁元善闻言就点点头,英明的帝王应当处理好与周边属国的关系,恩威并施,严慈相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