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湘潭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更何况,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啊。"
他的手泛出红光,林玖儿仰着脖子,在空中挣扎着,如同濒死的鱼。
"你也感应到了吧。"
"我还没看清他的样子…"
林玖儿竭力的喘息着,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破碎的话。
这是她于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十几年来,她早以为只剩自己孤身一人,举步维艰的存于早已落败的魔界,带着剩余部落,苟活了这么久。
可血脉间的感应就这般毫无征兆的出现。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下来。
"哈哈哈哈哈…"
那疯子笑的很大声。
"不必,反正你和他都要死,只是你要更早一些罢了。"
"不多时,你们就能在地下相见。"
她不甘的眼神越过纷杂人堆,投向地上早已相拥的黎蜀和楚河铭。
视线却被控制般的落到楚河铭身上。
"他们两个在天上嘀咕什么?"
黎蜀看着林玖儿视线转到下面来,皱眉道,把楚河铭拥的更紧了些。
林玖儿骤然间身子却在消散了。
她的身子从下摆开始,逐渐变成碎片,形成一股力量,融汇到白羽的手掌。
【白羽,想杀了林玖儿?】
"她不是女主吗??"
【没了女主光环了,原本设定是,林玖儿被楚河铭救赎的,但现在看来,这条线是消失了。】
怀里的楚河铭意识依旧涣散,扯住了黎蜀的袖子,急得想起身,却又没什么力气。
"师兄…"
楚河铭混沌的眼底,唯有倒影如明镜般清澈,确实是只剩黎蜀一人了。
"你可有事?你有没有受伤?这是怎么了?我头好痛…"
他嘴唇干裂,艰涩的蠕动着一大堆话。
"我为什么没有力气了?身上也好痛。"
楚河铭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着,依旧焦躁的挣扎着,眉眼阴郁,却牵动身上的伤口。
黎蜀莫名鼻头一酸。
方才他在秘境中被众弟子围攻,他抱着丝侥幸的冲着在前头猩红着眼的楚河铭叫"师弟",希望能唤醒他。
结果楚河铭连意识都没回神呢,听到他声音就一下子跟听到圣旨一样,身体一下子不动了,让后面拥上来的弟子挤推的差点跌倒,又要机械的紧抱着他不撒手,被生生捅了好几剑。
是傻的吗,现在才知道痛了。
黎蜀素白的手轻捂住了楚河铭的眼睛。
"我没事。"
他感受着手心的睫毛一颤,跟小刷子一样扫着他手心。
"什么事都不会有。"
黎蜀道。
林玖儿身形越来越淡,她额间的印记一闪而过,消弭于空中。
白羽喟叹一声,目空一切的人,似乎终于肯把施舍的目光望向底下的一群蝼蚁。
"你先躺一会儿。"
"你去哪?!"
楚河铭急急的扯住了黎蜀的手,下手很死,抓的人很疼,像没安全感的小动物。
那重新见了光的桃花眼被晃了下,被刺激的泛上红晕。
黎蜀扯出了自己的手。
"听话。"
黎蜀站起了身子。
角落里的陆宁知正处于半梦半醒的浑浑噩噩状态,额间的印记忽闪着,似乎刚遭了什么重创,身体瑟缩着呜咽出声。
白羽把人提了起来。
他凑近看着陆宁知眉间的印记,轻笑了声,又突然像看到了什么,把他腰间的令牌扯了下来。
上面"无归"两个字印的清晰。
"哈。"
"挺有本事啊。"
白羽把令牌拿到眼前,细细打量了番,摩擦着,眸色变幻莫测。
"无.归。"
他齿间细细研磨着,舌尖顶了下上颚。
可就是这番出神,手中领子却陡然一空。
黎蜀把陆宁知抢过去,已然离了白羽十步远。
他流畅的把陆宁知放倒在自己怀里,随后面不改色的掏出一整瓶子药,一下子全灌到了陆宁知嘴里。
【干的漂亮宿主!谁让他把咱当透明人?吃瘪了吧!】
黎蜀松了口气。
药没了可以再挣,但现在必须立刻封住陆宁知的魔族气息,这样,白羽暂时没法子吸食了。
他想起林玖儿顷刻间消散的场景,不自觉手抖了几分。
"你倒是有趣。"
白羽慢悠悠踱着步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强势的威压,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也一点没把这小插曲放在眼里。
"干嘛这么急着找死?你跟那群废物一块昏在地上,我心情好装看不见,可以饶你一马嘛。"
白羽饶有兴致的踢开身边挡路的昏迷弟子,走到黎蜀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不考虑考虑求饶吗?或者搬个救兵之类的。"
"砰!"
黎蜀眼前被丢下几具尸体。
是几个老头,被血糊着,染着血,软的跟没有骨头似的了。
黎蜀突然看到熟悉的侧脸。
是玉虚在里面。
前几日还气势汹汹的,说要打唐余屁股的玉虚。
其余能依靠着辨认身份的,也同样只有腰间的玉佩了。
"玄月派长老玉虚","玄月派掌门裴胜" "无极宗长老南关"…
疯子。
黎蜀觉得眼前有些发昏,他死死攥着自己拳头,带着巨大的灵力,已然砸向了白羽的脸。
白羽侧脸躲过,反制住了黎蜀的拳头,却被激的后退两步,一片尘土飞扬。
"大乘期?"
他意外道。
视线里却撞进一双血红的漂亮眸子。
"你…"
白羽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僵住。
随后便是浑身的魔气暴涨起来。
"长的分外…讨人厌啊。"
黎蜀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数条红色丝线束缚住了,动弹不了一点。
即使奋力挣扎着,也挣脱不开一点。
黎蜀感觉自己腰间的剑柄空了。
是"有期"被拔了出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很大声,很疯狂的笑。
"踏马的他笑什么呢??!"
【不知道,大抵是疯了!】
第106章 早知道多亲几次了
"我那好师弟,还真一直替人傻傻的养小孩啊。"
黎蜀感觉自己下巴被粗粝的手抬起,捏的生疼,他对上了银色面具下,那双眯起的阴戾眼睛。
"真是叫人难过。"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