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断裂
“谢谢黎总。”邵言礼貌地回应道。
不知道时尚杂志在这些人眼中是什么,一次性商品目录?
黎振并非他想象中肚满肠肥色眯眯的中年男人。实际上,他甚至长得很好看,英俊沉稳,声音低沉有力。
虽然没有演艺圈大部分演员的精致轮廓,却有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魄。
但这无法动摇邵言想要下班的决心。
“如果您对我满意,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吗?”邵言问。
黎振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今天倒是积极。”
今天?
邵言看了一眼套房里的床,又回想了下一层的宽敞沙发。
倒也没区别,说不定沙发还干净些。
只是.......
“我换个衣服,你去楼下等我吧。”
说罢,黎振走进了衣帽间。
这正好给了邵言将床头的准备用具取出来的时间。
一切收拾妥当,邵言先下了楼。
让金主考虑自己的感受显然不切实际,邵言把那些东西一一放在离沙发最近的地方,以便自己能随时够到。
楼上传来黎振沉稳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听你嗓子哑了,冰箱里有冰镇大麦茶。”
一会儿还要大声的叫吗?邵言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的凝重。
他倒也没外向到那个份上。
邵言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够冰箱里的麦茶。
看着自己摸出来的饮料瓶子,他却愣住了这是他最喜欢喝的牌子。
想想也奇怪,沙发边的小桌上放着矿泉水,但杯子只有一只。小冰箱里空空如野,却存着几瓶特定牌子的麦茶。
简直就像是准备的人知道他不喝酒和最喜欢的饮料品牌一样。
就在邵言沉思这饮料里会不会下了什么药,以及自己准备的速效救心丸够不够的时候,楼梯上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黎振走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余光瞥见不远处沙发旁边放着的东西。
他认出了那几样东西,面色逐渐变得复杂,小半晌缓缓开口:“想不到你已经窘困到了这种地步,要把酒店提供的计生用品拿回家用。”
“虽然你实质上已经脱团发展,但........没想到你的性生活开放到这种地步。而且就算你做了防护措施,也不是百分百安全,还是........适度为好。”
说着,黎振拿起那对圈口内侧缝着柔软绒毛的手铐,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邵言低声说:“这很安全,不会伤到手腕。”
而且可以从内侧打开,必要的时候方便逃生。
不过这个黎总刚才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什么把酒店的东西带回家,事实明明相反。
而且这个酒店的东西根本和邵言自己准备的牌子大相径庭,外形也相去甚远。
黎振为什么不知道这点,难不成他从没往放这些东西的地方看过也没用过?
邵言觉得自己有必要出言解释:“这是给我用的。”
黎振英俊的脸上一瞬间呆滞,出现了“正在加载中”的表情。
邵言看他的反应,认为自己还是先入为主了。黎振的身材健壮气质凌厉,但在床上很有可能喜欢做被控制方,与平时相反。
感谢互联网,让邵言知道了这么多他之前不了解也不需要的知识。
邵言换了说法:“或者给你用。”
“......."
黎振瞳孔巨震。
他坐在沙发上不自觉挺直了背部,肩颈肌肉紧绷,看向邵言的目光逐渐复杂。
“你想......用在我身上?”
邵言思考片刻当前的局面。
黎振的戏已经开始了?
真没想到长得这么阳刚的男人,竟然喜欢扮演被强取豪夺的一方角色。
欲拒还迎。
一直以来,邵言与人群保持着疏远的距离,不仅朋友没几个,亲密关系为零。
但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邵言演过不少情节烂俗的偶像剧,深谙霸道总裁的角色扮演逻辑。
也许这就是黎振专门向公司指名我的原因,邵言想。
一切都合理起来。
邵言做好的心理准备包括并不限于囚禁、折辱、会造成身体伤痕的过火“游戏”。
当他发现黎振只是想体验被当成娇花蹂躏的感觉,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邵言收敛了眼角眉梢伪装的温顺神情,冷然垂眸:“装傻?如果我粗暴对待你,你会有快/感的吧。”
邵言的左侧膝盖压上沙发,右腿伸直营造出身高差。
他的身体无限向着黎振逼紧,居高临下地俯视黎振,眼中三分凉薄五分讥笑还有两分审视。
突然,邵言狠狠捏住黎振的下巴,将膝盖挤进对方的双腿之间:“说吧,想让我怎么对待你。”
其实这画面看起来多少有点不伦不类黎振的肩膀实在宽阔,邵言压在他身上,没有多少压迫感,却反而像是投怀送抱。
邵言抵住黎振下巴的双指轻抬,逐渐向自己的嘴唇靠拢。
他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
世界骤然天翻地覆。
邵言睁开眼,颧骨上传来隐隐的痛意。幸好套间冰箱的棱角做成圆润的弧形,否则他就要凌晨被送进整容医院了。
他摸了摸大概出现淤青的地方,稍稍有些不耐烦。就像是在拍戏的时候,明明连卡了好几场,导演去还说不清楚戏该怎么拍。
能不能尽早进入正题,他还想早点下班。
难不成还要和黎振打一场?
邵言把话挑明:“黎总就直说您想做什么吧,我脑子愚笨,猜不透您的意思。”
黎振搭了把手让邵言站起来,回身从冰箱里掏出一袋冰块,把邵言按在沙发上:“自己冰敷。”
“我倒想知道你想做什么,没听说过你居然喜欢睡粉。还是说......你准备强迫我潜你。”
黎振抿了一口水平复心情,紧皱的眉头足可见他内心的复杂。
斟酌许久,他缓缓开口:“作为妈粉,我很心痛你的堕落,但作为事业粉,你的野心还是值得肯定。”
邵言:?
他抬手抹去站在睫毛上的,水汽化成的水珠,移开挡住自己半边视线的冰袋。
视野一点点变得清晰。
黎振的浴袍在刚才给他过肩摔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大滑落在一旁,露出他里面穿着的月白色T恤短袖。
怎么看怎么眼熟。
短袖上印有五种应援色,还用漫画的形式把五个团员的Q版形象画在一起,旁边写着“LASS团成立四周年了,以后也要和大家一起走下去哦”
LASS成立四周年官方发行的周边。
铁粉的标志。
联想到房间里还在播放着的团歌,邵言不仅颧骨闷痛,连额角也一跳一跳地发疼。
他靠向沙发,用一只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无言地坐了片刻。
“你是我的粉丝?”他问。
黎振扯着T恤上五个人的Q版头像,自豪地告诉他:“团粉,最担苏其。”
成熟稳重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太聪明的笑意。
邵言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不会在哪里见过你吧?”他缓缓问道,脑中浮现出了一个特定的形象。
带着黑色口罩、穿黑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
身形和眼前的黎振缓缓重合......
直到黎振带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橙色大框眼镜,记忆中那个可靠但变态的苏其狂粉终于和眼前的男人重合到了一起。
“你给盛传娱乐投资是为了保住LASS和苏其的地位。”邵言说。
“但为什么要拉上我,还让徐其中联想到暧昧的方向?”
既然是苏其的狂热粉丝,愿意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保下LASS所在的娱乐公司也并不奇怪。但又何必非要和他扯上关系?
在他做了一番思想挣扎,终于决定把自己身体完全当成可以交易也可以缝补的廉价物品之后,却轻飘飘地告诉他这都是一场误会。
在公园中坐着的时候,自己心里一闪而过的某个念头,在事实的衬托下简直无比可笑。
邵言的神情愈发冰冷。
黎振却啧了一声:“我才是应该生气的那个人,做了好事却莫名其妙被性//骚//扰了。”
“明明我和徐其中说的是,我那么多钱不能白花,所以让他帮我联系你,我有几件事想当面和你谈。”
橙框眼镜仿佛开启了黎振性格中的另一个开关,让他变得活泼且话多。
配合没有用发胶定型的蓬松头发,整个人至少比看上去年轻了十岁。
邵言觉得他的心智很有可能也倒退回到过去了。
这种说法不怪徐其中那种人想歪,毕竟这人渣自己就习惯了小头控制大头,何况话中也不是没有歧义。
谁会相信约在总统套房这种地方是真的为了找明星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