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 第34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穿越时空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路程比较远,两人有没一搭的聊着, 那个霍林确实惜字如金, 就算问话也言简意赅, 好在都不是陈决回答不上来的,他问的大多数是药材的。

陈决也就能回答上来。

他最后总结道:“你这些日子对药材还挺熟悉的。”

这句话配上他的语气, 就让人心生排斥,总觉得高高在上, 跟老板点评员工‘你今天这个PPT抄的还行’一样。

陈决虽然知道这个古代世界,男人(汉子)处在生物链的顶端,但他就是没法适应。

这个霍林真是不得人心。

陈决想原主大概对他也没有多少感情, 要不为什么这个霍林对着他肚子质疑呢,要是夫夫感情好,绝不会自己想象着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他身边熟悉的周青山还有张岩的相公周大江,没有这样的。

陈决不想听就敷衍的说:“还行吧。”

他说的也毫不客气,决不受老板的PUA。

于是那个霍林就被他噎住了,此后两人就不怎么说话了。

就留小花时不时的咩叫两声。

陈决去的地方都是近山, 相对安全,再加上白天, 所以小花基本上是悠闲的状态。

陈决听着它对一棵树叫唤,也就给它扯一把槐米。

要是扯晚了,小花就要咬他衣服了,古代人的衣服都是麻做的,羊爱吃。

陈决虽然嫌弃小花,但陈决也不得不承认,自从小花跟着他后给他增添了不少的活力,尤其是跟着他上山后,哪怕小花也经常被野鸡、游蛇吓得一蹦一跳的,但有它在,至少有个伴了。

就跟现在一样,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路沉默中,小花就做了中间的调剂。

也幸好这一路风景非常好,到秋天了,北方的秋天天高气爽,北方的山林也层次分明,从山的高度不同而生长了不同的树木,于是在这个季节有了层层叠叠的颜色。

美的像是画家随意泼洒的染色盘。

慢悠悠的走,也到了地方了,陈决还是热出了一身汗,霍林让他先坐着,他来挖。

野生黄芪也不是一堆堆的,零零散散的生长着,而且叶片并没有如田七那样特别,这个季节还都枯黄了。

但霍林一榔头下去,刨的就是黄芪。

他认识这样药。陈决眸色微动,想起他刚刚说的话,怪不得这人敢说这种大话,他原来也非常熟悉药材。

至少比打猎强。

陈决坐在石头上看了他一会儿,他挖的目标都非常准确,挖黄芪就只挖黄芪,其他的他都不看。

陈决休息了一会儿,就跟在后面捡了下,霍林虽然只挖黄芪,但黄芪边上的白毫他也挖带出来了。

黄芪生长的地方土壤厚实,其他的植物也生长的不错。

陈决跟在后面也捡了不少。这片黄芪、当归挖的差不多时,太阳也早早当空照了。应该得过了午时了。

两人坐在树底下吃干粮。

凉了的玉米也能吃,陈决照旧啃了三个,那个霍林啃了四个,这是早上的饭太难吃,他没吃饱。

还跟他说他不饿。

算了,没当着他面说他做饭难吃就好。

吃完了干粮,陈决就有点儿犯困,他现在这个身体作息规律简直标准的跟时钟一样。

他靠在树上刚开始还能看松鼠摘松塔,鼓着腮帮子啃啃啃,后来眼皮就合上了。

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件衣服,那个霍林的。

陈决缓慢动了下脑袋,把头从霍林肩上移开,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大约是怕自己歪倒吧。

陈决看着放在自己腰侧的手,顿了片刻也给他移开了,不管这个霍林是不是准备接受他肚子里的孩子了,他都不是他夫郎。

陈决想着摊牌的时候怎么说才能让这个人好接受一些。

霍林也醒了,大约是被自己动作弄醒的,猛地睁开了眼,那一瞬间眼睛里不是迷茫,而是一种锐利,手本能的抓住了陈决的手腕,在看到是陈决时,才缓缓松开。

眼神的警惕也放松下来。

刚才那样就像是睁眼就要开战一样。这大约也是打仗后遗症吧?

陈决没有问他,那个霍林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坐了一会儿,把腿上的鬼针草摘了摘,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朝陈决伸过手来,陈决正要扶着树起来的,看他伸过手来也就搭了一把。

下午继续在这片山头挖药,除了之前陈决找好的黄芪,还散落着很多其他的药材,反正这个时间点了,也不适合再跑到其他山头找成片的了,就在这里东摘一下,西挖一头。

陈决又采了不少的柏子仁,还有两兜子松塔,放在小花的篓子里绑好,这个小花爱吃,陈决也吃,虽然这东西吃起来费事,可这是难得的坚果,他需要补充这种营养。

除了坚果,陈决又采了一些蘑菇。

这里是华北地区,山上的树木是针叶树跟阔叶树交叉生长,不知道生长了几百年,下面松针铺了厚厚的一层,就养育出了品种丰富的蘑菇,

虽没有南方蘑菇那么多,但陈决采的时候也只采自己认识的能吃的。

像鸡枞菌这样的,这种蘑菇炖鸡好吃。

就是可惜没有抓到鸡。刚才霍林又在这里练习了一会儿他的箭术,把一颗槲树射成了筛子,自然这里动物也就都吓跑了。

陈决坐在石头上摘蘑菇,看着他把树上的箭又一根根拔出来,箭就是竹箭,他射的力度感觉还行,有不少拔出来就断了的。他直接扔了。

等他回来时,陈决很好的把视线移开了,他怕自己掩盖不好奚落的眼神。

霍林坐在了他旁边,沉默了片刻跟他说:“这几天你也辛苦了,也挖了不少的采药了,你明天就在家休息吧,我明天去那边山里看看。”

他指了下对面的深山,这是受刺激要入深山了。

陈决跟他道:“那地方危险。”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还是前山,深山里面陈决从来没有进过。

小花不肯去的地方,陈决就不去。

深山也许会有百年人参,千年灵芝,但陈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就采摘他自己能力所及的药材。

现在陈决也同样不赞同霍林去。

村里人都说他是打猎的好手,曾经打死过一头老虎,那些狼啊、鹿啊的就更加多了。

陈决在他家也看到一些狼皮之类的,知道那些人说的也不差。

但这个人现在身手不行了。现在正在重新练习,以现在的技术还是不要去的好。

那个霍林看向了他,目光很复杂,有意外,有意外之后的责问,让他眼神显得咄咄逼人。

陈决竟然能看懂他的意思。

为什么要关心他,为什么之前不关心,为什么他回来这么多天了,现在才有这样一句像是关心的话。

陈决避开了他的眼神,他无话可说。

在之前他确实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按理说他应该问问他的,受那么重的伤,哪怕已经过去四个月,哪怕表面上看着没事,但肯定是有些问题的。

他作为一个医生,应该问问。

周青山这个刚开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断了腿,他第一时间也想去看看他的病情,这是职业病。

可到了霍林这里,他愣是没有问,明知道他受过重伤也没有问他,因为他太像霍继霖。

陈决嘴角轻轻的扯了下。

因为这个原因违背了医生的原则。

他因为一个人违背了当他医生的初心。

陈决看着远处色彩斑斓、一重又一重的山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这样的人。

陈决看够了山,回头看他:“我看看你的伤。”

那个霍林就顿了片刻,很快就利索的把自己上衣脱了。

然后转过身去。

陈决就看见他背上那一道长长的伤疤了。

离周青山说他受伤到现在整五个月,这道伤口依然狰狞的让人眼睛不适。

肩膀处伤的最重,因为人体肌肉组织,这个地方承重最大,砍伤他的应该是把锋利的弯刀,从上往下用力,在腰际的时候加重了力道,转了弧度,于是那伤疤横穿腰际,几乎是拦腰斩断。

纵然陈决见过很多重伤的人,车祸现场鲜血满地的,但眼睛依旧不适。

这个人能活下来真的是命硬。

背部虽然不是心脏处,但这里是脊椎和太阳神经丛,腰腹部也很容易伤及内脏,更重要的是,这么大的伤口,失血过多也会引起休克。

这一刀奇迹般的避开了脊椎跟太阳神经丛,他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

但就算能活下来,不代表其他的伤不重要。

他肩上这道伤已经深入骨头,怪不得他以前打猎的本领都没了,差之一毫,失之千里。

陈决让他坐下,用手按压了下他肩膀,从泛着白口的伤口开端往下压,看看有没有伤着韧带。

但他刚摸下去,霍林肩膀肌肉就抖了下,陈决问:“还疼?”

如果还疼,那这伤就有些麻烦了。弄不好也许会伴随他一辈子,他的猎户生涯要做改变了。

霍林顿了下说:“你手凉。”

陈决看着他绷紧了的身体,再看看他看自己那眼神,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以为自己调戏他呢。

陈决也打量了下他的身材,这人身材确实不错,刚才被他背上的伤口震惊到,没有看他这幅身材。

现在可以好好看看。

他大约是常年打猎,翻山越岭,练就了一幅精炼结实的身体,跟健身房完全不一样的那种肌肉,看上去肌理分明,要是吃的话应该挺好吃,很有韧劲。

陈决深吸了口气,他现在看什么都能想到吃,也是没辙了。

陈决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他是医生。

虽然这个画面确实有点儿奇怪,在荒山野岭,他摸一个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这要是柳翠儿跟周荷花看到了,立马能给他宣传的满村皆知,白日宣淫。

幸亏今天爬的够高。这个高度平时一般不会有村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