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衣若雪
霍继霖自己的衣服也让旁边的店员的人帮着穿上了。
店员怕他只穿不付钱, 一个劲的夸他穿的好看。
“这衣服太适合客官您了,器宇轩昂,玉树临风。”
这虽有夸张的成分, 但有八分也真的, 店员也没有想到这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人换上这绸缎衣服后立刻换了个样子, 虽然头上的簪子还是木头的, 可周身的气质立刻就变了。
真的比王孙公子不逞多让。
以前这样的马屁话霍继林听得太多了,只淡淡的点了下头。
他给自己挑的大小没有问题, 材质什么的也无法讲究了,古装他也没有什么研究, 穿在身上总之就一个‘土’字, 穿惯了现代衣服的人实在无法领会古装的美。
但等陈决穿着他挑的月白色的新衣服出来的时候, 霍继霖忍不住就看了过去。
大约是以前看到的陈决都是穿着白大褂,四舍五入跟古装差不多。
陈决这上身的这套恰好就是月白色, 月白色的绸缎有一种月光般的流动感,穿在他身上相得益彰, 他像是天生就应该穿这样清冷贵气的衣服,因为他的长相就是这样的。
以前的麻布衣太委屈他了,以前的白大褂也委屈他了。
霍继霖淡淡的想着。
他跟陈决道:“穿着很好看, 我挑的很好。”
掌柜的听着他的话嘴角微微抽了下,这个汉子说他是夸奖的话呢,他是在夸他自己眼光好。
霍继霖也没有意识到这个,他说陈决穿好看就是真好看,说他自己挑的好,就是真的好。
他选的衣服材质颜色不错, 大小也合适,衣服他挑的宽松的, 陈决虽然挺着肚子,但他整个人偏瘦,而且个子高,他给陈决挑的衣服是汉子穿的,他挺着肚子也能穿上。
古装就这点儿好,腰带一系,什么衣服都能穿。
就是跟他身上的藏蓝色不搭。
他以为陈决会穿跟他同色系的呢。
不过算了,陈决穿白色好看。
一人两套成衣,其他的再好的也挑不出来了。
霍继霖问陈决:“你父母兄弟的你挑挑?”
他不知道陈决现在有几个家人。原主给他的记忆也很自我,只记着了他自己的。
陈决摇头:“不用。”
霍继林再问:“ 那就买布?
陈决还是拒绝了:“不需要。”
霍继霖看出他想走了,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就直接道:“掌柜的,来两匹布吧。”
陈决想阻拦又咽回去了。是他忘记了,霍继林是不会听别人话的人。
看着那两匹粉色、蓝色绸缎,陈决心想掌柜的是把卖不出去的压箱底的货卖给霍继霖了。
后面两人又进了首饰铺子,一对儿腰间挂的玉佩、两对银镯子买完后,头上的木头簪子换成了……带子。
因为无论是玉簪还是金簪霍继霖都没有银子买了。
万福金楼的玉佩、镯子并不便宜,手工费也要加两成。
霍继霖这个曾经袖口都是收藏级祖母绿的人进的店铺自然都是最好的。
幸亏腰间挂的玉佩只是装饰品,没有太高的品级,要不霍继霖就等着被打脸好了。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从头到尾的换完了装,背上的背篓就显得格外朴素了。
两人把背篓装满了面粉后寄存在了面铺里,一身轻装上了秦岳楼。
至少这身装扮没有被店小二嫌弃,店小二很殷勤的招呼两人。
“二楼靠窗的位置。”
霍继霖回头扶陈决,陈决不用他扶,自己扶着楼梯往上走,霍继霖看着他的肚子想,他的肚子是有点儿小,看着根本不像七个半月的样子。
霍继霖点了不少的菜,店小二推荐的招牌菜全上了,看他还要点点心,陈决打断了他:“差不多可以了。这些够吃的了。”
他们俩现在真不是大款。
霍继霖刚挣的那一百五十两银子已经花完了,这顿饭得他请。
秦岳楼的饭菜还是不错的,摆满桌子的感觉也让人食指大动,陈决现在对着食物比较亲切。
两个人不再说废话,专心吃饭。
等吃了个半饱,霍继霖给了这家楼饭菜点评,没有他以为的好吃,但要比陈决做的猪食好多了。
他跟陈决说:“虽然比不过以前的大厨,但比你……”
他大概也知道不妥临时改了话头:“以后你想吃的话,我再带你来。”
临时改了陈决也听出来了,
不过陈决啃着烤的香香脆脆的鸭腿也就不搭理他,确实很好吃,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饭菜了。
就算青竹、张岩做饭手艺都不差,但因为他们缺盐少油,做的饭菜自然也就没有这里做的好吃了。
“一会儿给他们带一只尝尝。”
陈决招来店小二说。
两人除了打包了一只烤鸭,还剩了一些其他的饭菜,陈决也打包了。已经知道过日子了。
但就这还被刘大叔数落了一顿:“已经打包这么多了,怎么还要买个新的,这得多贵啊!”
周青竹在旁边补刀说:“还是秦岳楼的,比上次卖的糕点还要贵的地方。”
刘大叔就心疼的只拍大腿了:“不能再买了啊!咱们赶紧回去吧?”
他们不过是分开一上午,两人就从头换到了尾。衣服换了是挺好看,就是这吃的未免让人太心疼了。
谁家一顿饭能值一两银子啊,一两银子买多少面啊。
刘大叔想赶紧领着两个败家子回去,但霍继霖还有别的东西没买。
“不用着急,一会儿等我们买了马车,一起回去。”
“什么?!”
不管刘大叔跟周叔如何劝阻,霍继霖铁了心要买马车,还要买好的马匹。
周叔用他数十年选牛马的经验帮他选了几匹价格划算的中年马,他都摇头了。
“还有更好的吗?”
马倌儿看他挑剔,带着他去看精品马,霍继霖伸手指了一匹一眼看去就非常好的马儿。
这匹马谁都知道好。
牙口好,骨骼健壮,皮毛光滑,绝对的上等马。
周叔已经不敢大声发表意见了。刚才还游刃有余的跟马贩砍价来着。
“这匹马多少钱?”
马贩骄傲的说:“这是大宛宝马,一口价六十两银子。马鞍、马架、马车都不算在内。”
周叔跟刘大叔倒吸一口凉气。
“大林啊,不成,六十两银子可以买三十亩地、二十亩良田了。”
“就是,马儿又不能当饭吃,你们俩现在家里也没有田地,先紧着要紧的来。马以后再买,等今年买了地,明天秋收了再买也来的及的。”
两个叔说的都不错,现在先填饱肚子最重要,正常人都不会用六十两银子买这么一匹昂贵的马。
但霍继霖不是正常人。
他想要的东西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实现的。
他跟周叔道:“我需要一匹马,好一点儿的,以后有用。”
他看着那匹马说,那匹马其实也没有多好,但矮子里拔将军,这个也勉强了。他以前的赛马是比赛级别的,所以他的眼光已经在这里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以后谈生意这些都是必备的。
他看向陈决,陈决跟他说:“这匹马跑在咱们乡间太委屈它了。”
陈决想了下自己还没有捂热乎的银子指了下角落的一匹。
那一匹是栗子色的,也很高大,看肌肉骨骼也很饱满,就是身上有些脏,还有鞭痕,有些马蝇围着嗡嗡的,周边没有一个人相看。
看它这个样子不像是被卖上高价的。但它既然跟大宛马放在这后面,应该也比较特殊吧?
霍继霖看陈决捂着银子的样子,嘴角轻抽了下,他知道陈决也不同意他买贵马,但陈决不同意的理由比刘大叔等人的苦口婆心高大上,站在马的角度。
他是爱马之人。
所以霍继霖移步到了那匹马跟前。马的骨架确实不错,就是卖相不好,霍继霖伸手想要摸下马头。
那马贩也没有想到霍继霖竟然没有嫌弃马脏,看他上手赶紧喊道:“公子别摸,这马脾气不好,惯会撩蹄子!”
霍继霖伸出去的手只是顿了下,接着继续去摸,在众人提心吊胆中,那马把头偏到了一边,没有让霍继霖的手放上去。
霍继霖把手缓慢收回,然后把手搭在了马厩的木头上,双手撑桌似的这个姿势陈决最熟悉了,独裁专制的霍继霖上线了。
陈决不等他讲出他‘我不管你们怎么做,这匹马我要定了’的台词,就先问了马贩:“这匹马是病了吗?怎么身上有伤口?”
马贩道:“不是,这马没有任何毛病,它就是不太听话,这不就挨了几鞭子。”
周叔接上话:“这哪里是几鞭子,屁股都要抽烂了,你看这什么季节了,马蝇还围着转。”
这匹马周叔就敢砍价了。
刘大叔也围着马挑毛病:“如果这马不听话,经常撩蹄子那可不好驯服,咱们庄户人家要它是来耕地拉车的,它这要不驯服,怎么干活?咱们买回家可不是让它干吃草的,所以大林啊,咱要不再看看其他的?”
马贩嘴角微微抽了下,买马回去给了耕地的?那要牛干什么?
但他见惯了各种讲价的,知道他们是在磨价格,他也很想把这匹倔马给卖出去,这马已经卖了两次,又被人退回来了。要么不肯让人骑,要么撩蹄子伤人,着实让人头疼。要是真买回去套上耕地……那场面想想还是有点儿期待的。
“这匹马真是好马,都是从大宛进的,品相没得说,身体上也没有任何毛病,这个我们都可以给您保证,我们在这里几十年了,口碑您可以去周边打听,有口皆知的。
客官如果你真要,咱们一口价四十两银子,但咱们得说好,这匹马要是您再退回的话,银子可就只能退一半了。”
马属于贵重物品,乡下盖一套房子不过二十两银子,马却要翻番,而且还是个活物,所以马行是有试马、退马这一说的,只不过价格上要打折扣了。
跟租马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