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 第43章

作者:执酒白衣 标签: 年下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穿书 穿越重生

走到门口处,正要分别,身边的人却忽然帮他扶了一下身上的鹤氅。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垂。

叶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大惊小怪,忙垂下眼道:“多谢州牧。”

王刺史不以为忤,反而道:“子衷可要多多保重身体才好。”

看着叶池远去的背影,王祁捻了捻手指,放到鼻端轻嗅了下,“肤如凝脂,体自馨香,妙哉。”

*

叶池转过身便沉下了脸,一回到住的地方就命人打水沐浴,恨不得把自己搓下来一层皮。

就算王祁装得再人模狗样,叶池还是凭借着精准的雷达扫描出了对方对自己怀着的龌龊心思。

一想到那人曾距离自己那么近,还碰到了他,叶池就恶心得作呕。

靳砀先前一直跟随在他身边,不过后来进了正堂,他就只能呆在外面等候叶池出来,是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过参加过那场宴会后,叶池的反常却被他看在了眼里。

他几不可见地皱着眉,在叶池将所有人赶出屋后,去找了汪明。

先前叶池提及“校事”时,靳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汪明。这个早早跟随在他身边的人其貌不扬,身材瘦小,但行动却十分灵活,在很多次战斗中充当斥候,是打探消息的一把好手。

他为人惯会说话,与人说上三五句就能称兄道弟,若是遇到不警醒的人,不出一刻钟就能把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打听出来,所以这次前往州府,靳砀将他带上了。

这次他就直接把此事交给了汪明,命他去打探一下兖州刺史的消息。

汪明冲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好嘞,头儿,您就瞧好吧!”话音刚落,猴一样地窜了出去,几个纵身就消失不见了。

靳砀把事情吩咐下去后,便重新回到叶池的门口站定。

叶池洗完澡后出来,身上穿着刚换的寝衣,肩膀上垫着毛巾,自有侍女为他小心翼翼地擦着头发,不过还是有水滴落在了衣服上,留下了洇湿的痕迹。

沐浴后是最轻松的时候,叶池半倚在榻上,一想到接下来为了考评还要再州府待上半个月,还要与那个道貌岸然的王刺史接触,便觉得反胃,就连郑晖对他的恶意都能忽略不计了。

他心中叹道,看来他先前还是想得太美,皇帝能为他张目下了那道嘉奖已是不易,怎会在意派下来考评的监察御史?何况人人皆知他与王建交好,郑家又是王建的岳家,估计以为他与郑晖也是朋友,谁能猜到两人关系不佳呢?

他甚至怀疑那场被弹劾的无妄之灾中,就有郑家的手笔在,若说谁不愿他归京,郑家可是名列前茅。

他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所在的地方处处危机,将靳砀找来,道:“在州府这段时间你不可离我身侧。”

靳砀不问缘由,只应下来。看叶池半倚在塌上似睡非睡,眼睫长而浓密,如同蝶翼般搭在下眼睑处,头发略微潮湿,蜷曲在颈窝间几缕,脚上并未穿鞋着袜,能看到玉白脚背上如水墨蜿蜒的青蓝色血脉,因刚沐浴过,露出来的肌肤泛着一层粉。

他不由得移开了视线,心跳却如擂鼓。

眼睛不敢看向叶池,只低头注视着地面,脑海中依然回想着刚刚见到的画面。

叶池有了要求,靳砀便一丝不苟地执行,就连每晚睡觉也会守在外间,还因此被辛夷瞪了好几眼。

辛夷向叶池抱怨道:“以往守夜的是我们,公子半夜若有什么要求,我们自会处理。靳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能干什么使?”让他帮忙倒杯水还嫌他手脚粗苯呢。

叶池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道:“让你们去早早睡觉还不好?整日睡不好,眼底一片乌青好看吗?”

江蓠和辛夷在叶池的眼里都是小姑娘,于是在相处时他不自觉带了点慈爱。辛夷却因他这个动作红了脸,再说不出半句话来,躲到外面去了。

两日后的考评顺顺利利地进行,这次王祁和郑晖倒是没整什么幺蛾子,那几个曾弹劾过叶池的人也不知是否是心里发虚,在对答环节不够流畅,反被扣了分数,估计最后只能拿个中等。

而郑晖倒好似没想着在这上面卡他,只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完了。王祁还是一贯的好态度,可如今叶池一看见他温和的笑,心里就一阵恶寒。

考评结束后,还要几天才能出来最终结果,在这期间,他们都不能擅自离开州府。

原先被靳砀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汪明也回来了。

这段时间叶池和靳砀一直焦不离孟,汪明根本找不到时间跟靳砀汇报情况。好不容易寻到了机会,他悄悄地摸到靳砀身边,低声道:“这位王刺史倒没什么让人诟病的大毛病,但传言他好男风,是楚风馆的常客,家里养了不少小倌。他的妻子出身黎氏,并非显赫世家,无法与王氏相提并论,管他不住,不过前些年黎氏生下嫡子,自那以后索性不再管他,两人相敬如宾。”

后面这些靳砀没往心里去,反而是“男风”二字触动了他的神经。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可怖,眼神犀利如同被挑衅的头狼。

想到在参加完那场接风宴后,叶池反常的举动,他已经有了推断。估计是那个老色狼对公子动手动脚了吧。

他恨不得把对方的手剁掉。

他冷着一张脸,明明和平时的表情相同,却不由让汪明身上泛了一层寒意,“管不住自己的手,留着有何用?”

说罢,转身进了屋里。

汪明背上冒了一层冷汗,既然靳砀没说他任务结束,他就只能继续盯着刺史府。

几天功夫,他就和刺史府里外出采购的人搭上了关系,许多信息都是对方无意中说出来的。

这次,他又去套消息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两个下人在说话,其中一个道:“也不知老爷又看上了什么硬点子,竟连软香散都拿出来了。”

另一人嘻嘻道:“只要是被老爷看上的,我还没见过能跑得了的呢。当初楚风馆的玉覃公子多高傲的人,后来还不是被老爷得了手。老爷腻了以后,还将他赏给了几个得宠的哥哥呢,真是好福气。”

前一个人感叹了几声,道:“也不知咱们什么时候能得了老爷的青眼,也得美人服侍一回。”

原来是两个小厮正做白日梦呢。

汪明出身市井,听了这些污言秽语倒是没什么感觉,回头便去了一间青|楼,装成大爷样,勾了勾手指把龟|公叫过来,“你们这可助|兴的药没有?”

那龟公忙道:“什么都有!您是要壮|阳的还是助|兴的……”顺口说出了足有一二十种春|药。

汪明装出一副好奇的样,“我听说软香散是个好物,你们这有没有?”

那龟公冲他比了比拇指,笑呵呵地低声道:“小的一看少爷就是同道中人,这软香散啊可是个好东西,服下以后能让人四肢无力,但却敏感十倍。无论是什么样的贞|洁|烈|女,您都可一亲芳泽,享受一番销|魂|蚀|骨的滋味。”

*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炮灰蹦哒不了几天。公子不会吃亏的。

第65章

这软香散的确贵重, 小小一包药粉,花去了汪明一块金子。

好在跟随在靳砀身后这几年,他有了不小的积蓄, 而且给头领办事, 靳砀总不会让他自掏腰包。

他将那包药粉放进腰间挂着的荷包里,甩甩手离开了此地。

一个正坐在门口饮酒的客人方才一直偷偷地看向他们这边,待汪明走过他身边,那人欲盖弥彰地转过头。

看汪明从门口出去, 这才往桌上放上钱,跟随着一起离开了。

这人是个浪荡子,平生最好|色, 先前家中小有积蓄, 自父母去世后, 就将钱全花在了青楼楚馆上, 没几天就成了个穷光蛋, 被赶了出来。如今靠着小偷小摸得些钱来吃花|酒。

他方才虽然没听着这两人的谈话, 但却看到汪明随手就拿出一块金子, 于是判定对方是个大肥羊, 只想着把对方的荷包偷来,这个月的嫖|资就有了。

汪明的武功不高, 但却是战场上练出来的,从被人跟上开始就发现了, 只做不知, 带着这个人在街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往往这人快要碰上他, 他就快走几步或是停下来到旁边的摊子上随便看看东西, 倒让那人一直找不到机会动手。

最后看把人耍的差不多了, 这才拐进了一个胡同里。那人果然急躁起来, 忙不迭地跟了上去,结果一进去就发现,一直跟着的人影不见了。

他顿时一愣,忙又往前快走了几步,以为人从另外的地方离开了,结果刚进了巷子,汪明就从墙上跳了下来,正好堵在了胡同口,让他跑也跑不了。

手里垫着荷包,汪明脸上带笑,“小贼胆子倒大,偷到你汪爷爷头上了。”那人后退了几步,看着汪明手中的钱袋,自觉自己身高力量都比汪明强,一咬牙竟冲了上来,想抢了荷包就走。

汪明把荷包一抓,另一只手握拳,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别看他身材瘦小,但这一拳的力气却大,直接把人打飞了出去,掉在了角落一堆破烂竹筐上。

那人被这一下打得眼冒金星,脸瞬间肿了起来,仰躺着半天起不来,好容易翻过身,“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口血,里面混着一颗后槽牙。

他能在这一片儿混,自然眼力不算差,向来不敢去惹自己惹不起的人,没想到今日竟翻了车。

他听到汪明上前了几步,怕的一直往后躲,恨不得把自己塞墙缝里去,“好汉饶名!汪爷爷饶命!小人有眼无珠惹到了您,请您饶了我这回吧!”

汪明本来也没想怎么着他,有人偷到了他的身上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正要让人快滚,就见另一条道里钻出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看上去就不像先前那人那般好收拾了,全都带着帷帽遮住脸,但看气势就来者不善,凶神恶煞,外面还披着一层黑色斗篷。

汪明在心中“啧”了一声,大白天却穿一身黑好似不敢见人似的。

这几个人出来并没马上动手,打头的人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汪明一眼,“你刚才听见我们说话了?”

汪明正要矢口否认,就听另一人迫不及待道:“何必跟他客气?直接打死了事,一旦事情被传扬出去,雇主那里可不好交代。”

汪明顿觉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专门走背字运。先是听了刺史府上一段污七八糟的话,紧接着又遇上个把他当肥羊的小偷,他不过是路过胡同,就能被人诬陷听了秘密,还要打死他灭口,有比他更倒霉的吗?

……还真有。

一刻钟后,原本趾高气昂的四人组鼻青脸肿地摞在了一块,头上的帷帽早掉地上去了,一人被卸了一条胳膊一条腿,正不断哀鸣着。

被诬陷的汪明则神清气爽地倚在墙上,兴味地看着他们。之前那个小偷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万万没想到自己惹上的竟是这么个煞星。看来方才打掉他牙的那一拳还是留了手,否则只怕他半张脸都能飞出去。

看汪明收拾完他们四个,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送了他个“滚”字。他迫不及待、感激涕零地连滚带爬跑出了汪明的视线。

见没了那小偷的影子,汪明把目光收回来,“既然你们说我偷听了你们的话,我总不能白担这个名,说说,你们方才谈什么呢?”

几人眼看这么个煞星杵在面前,若是不说还指不定怎么折腾他们,于是其中一人带头一股脑地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另外三个人在一旁查漏补缺。

原来他们竟不是一伙的,其中两人是受雇主所托,来找另两人办事。方才他们躲在巷子里正商讨着报酬怎么算,就听到了小偷砸到竹筐上的声响。

他们害怕事情被人听去,这才站了出来。本以为四个人总能占上风,最先开口的人有些幽怨地看了汪明一眼,闷闷道:“不想遇上了汪爷爷这等高手。”

得知此事后,汪明习惯性地把时间地点和他们的身份等事事无巨细地问了一遍。原来那两人并未见过雇主,他们是经常混这片的恶霸,被人找来让他们去寻另两人,还给了他们一笔钱。

而另外两人则是刺史府里的下人,这般绕了一大圈,想要得知真正雇主的身份可就难了,绝不是几天就能查出来的。

一听到和刺史府有关,汪明一下子眼神就犀利了起来。

他也没心思再折腾这四个人了,随手把几人的胳膊腿接上,道:“你们就当没见过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

那四人把秘密全说出来,心中正忐忑着,一看汪明这么说,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一个个纷纷道:“多谢汪爷爷饶我狗命!”

汪明也不稀罕听他们说这些话,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回去后,他赶忙把这两件事分毫不差地告诉了靳砀,意料之中地发现这位头领的脸越发黑了。

他从荷包中掏出了那包软香散,“喏,这就是。”

靳砀瞪了他一眼,骂道:“什么脏东西也当宝贝似的带回来,扔了去。”随手扔给他一块金子。

汪明笑嘻嘻地接住,将那包药粉直接往旁边的花坛里一洒,拍了拍手,“这下没了。”

靳砀转身进了屋子,如一尊雕像般,沉默不语地站在外间。叶池正在里面吃饭。

待侍女们将吃剩的饭菜端出去,重新收拾好房间,叶池把靳砀叫了过去。

每天晚饭后他雷打不动会练字消食,这次他便誊写了一张道德经,想静静心,可惜字迹锋芒毕露,与文章风格不符,随手扔进一旁的火盆里烧了。

将手中狼毫笔放下,他抬头看向靳砀,“这两天和汪明说什么小话呢?”

虽然叶池一向不插手靳砀手下湖阳军的事务,但是对这支队伍并非全无了解。几个能力突出的人他都记得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