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岛屿附近有学者议会的分部，里面的高塔图书馆可以让法师免费借书。”这也不是什么隐私话题，何韵随便就说出来了。
“难怪…”陈尘点了点头，适时转移了话题。
越千年已经上手推了推石门，可石门纹丝不动，同时伴随系统提示：
【缺少开启条件，无法使用暴力破坏】
陈尘看着那十个凹槽，心里大概有数，这扇门暂时不用想了，要么钥匙还没找到，要么缺少对应物件。
他们正准备下楼时听到了二楼方向传来的争吵声，那声音不小，甚至夹杂着重物撞在墙上的闷响。
越千年立刻转身：“有人动手？”
三人很快下楼，二楼走廊中间，郑皓正攥着萨满陶乐的衣领，把他按在墙边。
郑佳禾站在旁边，嘴里还在骂着什么。
王修远夹在中间，双手合十，试图让郑皓先松手。
陶乐被人按着，却还在笑得肩膀一颤一颤，脖子上挂着的骨铃跟着轻响。
陈尘看了萨满一眼，他不确定这人是真疯，还是故意为之。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陶乐确实不太正常。
见到围观的玩家多了起来，最后郑皓还是松了手，陶乐顺着墙慢慢滑下来，拍了拍衣领上的灰，嘴里又哼起那段奇怪的小调，摇摇晃晃地往三楼方向走去。
郑佳禾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她拉着郑皓转身离开，两人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里剩下的人互相看了几眼，也陆续散开。
陈尘觉得陶乐有点奇怪，但也没追上去，今天每个人只有三点行动值，真正的探索才刚开始，没必要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萨满把节奏打乱。
何韵轻轻转了转手里的羽毛笔：“现在怎么说？”
“我们先进控制室？”
越千年提议道：“这里面大概率存在控制航行的关键道具。”
三人很快达成一致，走到楼梯口时，陈尘回头看了一眼二楼走廊。
十扇门安静地立在昏黄灯光下。
金色长枪那扇门最暗，而萨满房门上的灰色骨铃，不知是不是错觉，比刚才的颜色更深了一点。
第169章 创世纪的殉道者（3）
四楼的控制室在走廊左侧，门板比其他房间更厚，边缘已经开始腐烂发黑，门牌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控制室”三个字。
越千年走在最前面，手掌按上门把的同时侧耳听了一会儿，却没听到任何动静。
开门之前，他回头看了陈尘一眼。
陈尘举着流光杖，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忍不住挑了挑眉：“你看我干什么？被光闪到眼睛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冲，先往后面站远点。”
何韵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停了停，很识趣地没有插话。
陈尘原本还想说点什么，越千年已经一脚踹向控制室的房门。
“哐当”一声闷响，老旧的木门被踹得应声而开，一股潮湿又腐朽的霉味立刻从屋里飘了出来。
【消耗行动值1】
【本日剩余行动值：2】
三个人同时消耗的行动值，里面同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直到陈尘的圣光出现。
光线先照亮了地面上的灰尘和脚印，随后才慢慢把整间屋子从黑暗里挖出来。
控制室比想象中更大，四面墙壁上挂着许多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框架，像是某种仪表盘。
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架、破布、空箱和几截钢管，靠近墙角的位置累积着一层发黑的水渍。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颗半人高的水晶球，表面蒙着灰，外层环绕着弯曲的符文，细密得像纠缠在一起的海蛇。
“这东西交给我吧。”何韵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水晶球吸引住了，快步走上前去研究起了其中的符文。
“怎么研究还要行动值？”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系统提示，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继续研究。
陈尘没有打扰她，和越千年分开在屋子里翻找。
控制室里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少，只是大部分都被潮气和时间糟蹋得差不多了。
陈尘翻开一个倒在地上的木箱，里面只有一堆碎掉的玻璃片和发霉的布料，角落里还爬出几只细小的白虫，被圣光一照，很快钻进缝隙不见了。
越千年在另一边掀起破帆布，灰尘扑了他满脸，正好被陈尘回头撞见。
这人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肩上的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收回目光，陈尘在墙角坍塌的木架旁蹲下身。横梁边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反光，他伸手拨开碎木片，找出一根弯折的空心钢管。
钢管表面锈迹斑斑，但内壁还算完整，管身一端有螺纹，像是某个仪器上拆下来的连接件。
他又在下面翻了一会儿，很快摸到一个蒙着灰的单筒望远镜。
镜身同样锈得厉害，好在镜片没碎。陈尘用袖口擦掉表面的灰，把望远镜和钢管比了比，接口居然刚好能对上。
【是否消耗行动值1，组装镜筒与未知连接器？】
陈尘就知道系统没这么好心，只是这东西明显是线索，现在不拼起来，后面多半还是得回来拼。
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确认。
随着一股不科学的力量涌入，那根锈蚀钢管和单筒望远镜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组成了简易的望远镜。
陈尘拿着组装好的望远镜，顺着墙壁找了一圈，最后在控制室靠外侧的位置找到了被金属挡板封住的小窗口。
挡板已经锈死，他用多功能扳手敲了好几下才撬开一道缝。
外面的深色光影一下子涌了进来，陈尘把望远镜接上去，凑近看了一眼。
镜片另一端没有天空，也没有海面，只有浑浊的深蓝。
远处有几道细小荧光从水里游过，它们拖着淡淡的尾光，在视野里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更深处的黑暗里。
越千年注意到他的反应，走了过来：“看到什么了？”
陈尘没说话，把位置让给他。
越千年低头看了片刻，眉头慢慢皱起来：“这船居然是在水下？”
何韵那边的符文也在这时亮起，水晶球表面的灰尘被一层蓝紫色的光推开，球体内部浮现出大大小小的光点和弯曲线条，像是一张复杂的航行图。
她低声提醒：“这应该是航向控制器。”
“能控制吗？”陈尘问道。
何韵盯着那些符文：“理论上能，但我现在看不懂它的目标位置，也不知道它原本要去哪里。”
陈尘看着水晶球里的光点，忽然想起那扇刻着三叉戟的石门。
如果这艘方舟不是航行在海面，而是沉在深海里，那刚才发现的三叉戟徽记、人鱼，以及系统提示里的大洪水，似乎就都多了一层别的意思。
只是眼下线索还太少，他没有急着说出口。
先把望远镜从窗口上拆下来，顺手塞进背包。
看见旁边越千年微妙的眼神，陈尘理直气壮解释：“看什么看，我花行动值拼的。”
交换完线索，他们在控制室又翻找了一圈，除了几块看不懂的金属碎片和一些报废器械，没找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越千年先走出门口，先确认外面没人，才让陈尘和何韵出来。
站在四楼走廊里，何韵把羽毛笔收回袖口：“现在至少能确定两点。第一，方舟在深海里。第二，控制室能调整航向，但我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调。”
陈尘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去捕捞舱。”
越千年看向他：“一楼那个？”
陈尘拍了拍背包里的望远镜：“捕捞舱说不定能接触船只外面的场景，应该和控制室有关联。”
回到一楼时，大厅比刚才空了许多。
捕捞舱在大厅右侧尽头，才走到门前，门缝里那股腥臭味就已经钻了出来，像烂鱼、汗水、霉布和潮湿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闷在封闭空间里发酵了很久。
陈尘此刻艰难地维持住了自己的面部管理，越千年伸手挡在前面：“我先进。”
门被推开后，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消耗行动值1】
【本日剩余行动值：0】
捕捞舱的空间比控制室更宽敞，地上堆满了绳索、渔网和麻线，角落里码着几排已经放了气的橡皮艇。
靠近外侧的位置被厚重钢板死死封住，密密麻麻的焊点连成一片。
空气里的臭味比门外更重，何韵刚迈进来就停了一下，抬手用袖口挡住鼻子。
陈尘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有越千年像是没闻到一样，踩着地上的破布往里面走。
“你鼻子坏了吗？”陈尘真的好奇，但是说话时又吸入了一股恶臭。
越千年回头：“能闻到。”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比较能忍。”
陈尘无言以对，只是把鼻子捏的更紧了。
捕捞舱里乱得厉害，有些衣服和裤子被随手扔在地上，布料已经发硬，上面残留着大片深色污渍。
越千年在舱里翻找，陈尘和何韵则尽量站在味道没那么重的位置，用圣光和法术帮他照明。
“左边那个衣服口袋看看。”陈尘指了指角落。
越千年弯腰翻了翻，没有东西。
“木桶后面呢？”何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