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变数。
康斯坦丁的魇症，青玉匣，翡翠家族最后的拍卖会，还有纯白之塔。
这些东西被放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陈尘收起宣传册，抬头望向远处那座沉默的旧钟楼。
这趟高炉公国之行，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183章 拍卖会
翡翠城虽然没落，但城内的炼金屏障还在运转。
夜色降下来以后，空气里那点白日残留的灰尘慢慢沉了下去，街道两侧的老式炼金灯一盏盏亮起。
蒂娅在旧钟楼附近找了一家门店不大的旅馆，柜台后面坐着个酒糟鼻老板，见到客人也只是懒洋洋抬了抬眼。
房价倒是不贵，一间双床房五十银币。
当然也有可能是陈尘现在手里金币多了，对这个世界的经济体系已经产生了错觉。
蒂娅自己开了一间房，陈尘和加文住双床间。
房间里摆设很简单，两张床、一张旧木桌、一面有些发暗的镜子，窗户正对着大钟楼侧面的街道。
加文洗漱后没有立刻睡觉，只把窗帘拉开一角，看着外面的钟楼。
他忽然开口：“陈尘，你说，康斯坦丁真的还有机会醒过来吗？”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陈尘没有立刻说什么，他坐在床边，想起内花园里那具水晶棺，也想起月神的提醒。
“只要还有人在为这件事努力，就还有机会。”
加文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笑了笑：“这话挺像安慰人的。”
“本来就是。”
陈尘回答得很坦然：“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能说到这份上已经很努力了。”
加文被他这句弄得怔了一下，反倒低低笑出了声。
……
第二天一早，翡翠城的天气还算不错。
三人没有在旅馆里吃早餐，蒂娅带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面馆。
面馆藏在旧钟楼旁边的巷子里，招牌已经旧得发暗。
“这家店以前就开在这里。”
蒂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想到现在还没有倒闭。”
很快三碗拌面端了上来，面条比陈尘想象中更宽一些，入口很有嚼劲却不粘牙。
拌料有点像芝麻酱，又比普通麻酱多了一点坚果香，里面混着切碎的腌菜、炸过的葱粒和一点辛香料。
陈尘原本只是抱着随便吃点的心态，结果第一口下去，筷子就没停下过。
吃完早饭，三人沿着街道往旧钟楼方向走去。
越靠近拍卖会场，周围越是喧闹，许多高级车辆把钟楼外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旧钟楼本身是一座很古老的建筑，灰白石材砌成的高塔立在广场中央，塔身有些地方明显修补过，颜色深浅不一。
正门上方的巨大时钟还挂着，指针缓慢摇晃，似乎每一次移动都要费很大力气。
普通宾客从正门进入，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还好老管家玛格丽特提前给他们留了名额，三人绕到侧门，从通往后台的员工通道进入。
通道里比外面安静许多，几个穿制服的侍者正在搬运拍品目录和茶水托盘。看到邀请函上的翡翠家族徽记后，很快便有人将他们带上二楼，送进了九号包厢。
位置确实不算好，几乎在所有包厢的最末端，但好处是足够安静，也不用在大厅里和那些贵族商人挤在一起。
加文坐下后往外看了一眼：“玛格丽特女士还是有办法。”
蒂娅没有接话，只把拍卖清单放在桌上，目光从那些拍品名称上一一掠过。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陈尘坐在包厢里，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高炉公国贵族阶层的构成。
拍卖会开始前，六大家族的代表陆续入场。
加文在旁边给陈尘小声介绍这些家族的名称：黄金、秘银、赤铜、黑铁、铂金和钻石。
陈尘听了一圈，忽然觉得翡翠家族今天面对的不是一场拍卖，而是一群早就围在餐桌旁的人，终于等到了分食的机会。
旧钟楼早就不再报时，拍卖会开始的标志是台下侍者点燃了一盏青色炼金灯。
灯光亮起后，老管家从侧门走上拍卖台。她换了一身更加正式的黑色礼服，胸前仍别着那枚翡翠家徽。
站在拍卖台中央时，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座大厅。
“诸位日安，我是翡翠家族现任代表，玛格丽特��温莎。”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她没有说太多开场词，也没有讲什么煽情的家族历史，只在短暂停顿后平静说道：
“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被推上台时，大厅里的气氛便明显变了。
玛格丽特揭开拍品台上的绒布，厚厚的契约文书躺在展示架上，旁边浮现出投影说明。
【第一件拍品：翡翠家族名下核心工坊三成股权】
【起拍价：一万金币】
陈尘虽然早就看过清单，可真正听见这件东西被摆上拍卖台，心情还是有些微妙。
可下面的竞价此刻已经开始。
“一万五千金币。”
“我方出两万金币，附带三年能源晶石供应合约。”
“赤铜家族愿意以一条中型黑曜矿脉参与竞拍。”
出价很快突破了陈尘能理解的范围。
金币只是最简单的计价单位，真正参与竞价的人，更多会拿矿脉、工坊、债权、供应契约……这些东西来交换。
陈尘听得有些头疼，自己手里那点金币在玩家圈子里或许算富裕，对这些庞然大物来说只是沧海一粟。
最后，这三成股权被黄金家族拍下。
接下来的拍品便逐渐杂了起来。
古董花瓶、炼金材料、机械元件……一件接一件被推上台，中间还穿插着翡翠城部分商会冠名权益的拍卖。
陈尘原本以为自己只是陪着看，没想到中途还真遇到了一件感兴趣的材料。
“下一件拍品，软泥怪组织，五百单位。”
拍卖台上摆着几个密封容器，里面装着半透明胶质物，看起来不太美观。
玛格丽特简单介绍道：“稳定性较高的炼金连接材料，可用于缓冲、封装与柔性结构粘合，起拍价八金币。”
这东西显然不是热门拍品，喊价的人很少。陈尘稍微加了两轮，最终以十金币拿下。
没过多久，侍者便将密封容器送到九号包厢。此刻陈尘才看到了系统的面板：
【软泥怪组织】
【效果：稳定型炼金连接材料，可用于炼金结构的缓冲、柔性粘合和生物质封装】
【备注：摸起来很怪，用起来很香。虽然炼金术士嘴上嫌弃，背包里一般都会偷偷装一点】
拍卖继续往后走，凯西原本趴在陈尘帽子里昏昏欲睡，直到一件暗影系材料被推上台，它忽然从帽子里探出脑袋。
拍卖台上的托盘里摆着一截黑灰色短尾，边缘泛着淡淡暗影光泽。那东西明明已经脱离本体，却仍像活着一样吸附着周围光线。
玛格丽特介绍道：“影狐短尾，取自成年影狐异兽。可作为暗影药剂与潜行装备的核心材料，也是某些宠物的进阶材料，起拍价一百二十金币。”
凯西的小爪子已经扒住了陈尘衣领。
陈尘压低声音：“想要？”
既然宠物自己都这么激动，陈尘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抬手亮起了包厢里的竞价牌。
“一百五十金币。”
很快有人跟价。
“一百七十。”
“一百八十。”
陈尘直接加到两百金币，这个价格显然已经超过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没有人继续抬价。
侍者送货上来时，凯西几乎要从帽子里跳出去，被陈尘一把按住脑袋。
“回去再看，别现在抱着啃。”
凯西委屈地吱了一声，还是乖乖缩了回去，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密封盒。
【影狐短尾（紫色至臻）】
【效果：暗影亲和，隐秘药剂主材料，可用于敏捷类宠物的进阶仪式，有概率增强尾部能力】
【备注：尾巴这种东西，重点不在长短】
后面陈尘又顺手买了几朵夜灵花，这东西比影狐短尾便宜许多，只是普通暗影辅助材料，用来配合宠物进阶正合适。
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大厅里的气氛却没有放松。
真正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最前和最后的拍品往往最重要。前面翡翠家族三成股权已经足够震撼，最后一件压轴物自然不会普通。
玛格丽特重新走到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