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基建求生 第288章

作者:淮南moon冷mountain 标签: 种田文 升级流 经营 基建 囤货 群像 穿越重生

  价格便宜,数量够多,坏了也不心疼。

  第三天上午,陈尘又迷路到了周圆福的店铺面前。

  胖老板原本正低头整理货物,一抬眼看见陈尘,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差点就张口喊出声。

  陈尘看了他一眼,周圆福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兄弟,来得正好。”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

  周圆福把一张骨片票塞进他手里:“这是万族长程奔袭赛决赛的门票,观景台好位置。”

  “前几天乱石坡那事以后,我铺子生意涨了不少,很多人都来问你是不是在我那儿买过东西。这票当谢礼。”

  “虽然跟我其实没什么关系,但这个热度我确实蹭到了。”

  陈尘低头看了眼骨片,上面刻着不同地形的路线,沙坡、石林、水桥几段用不同颜色标出来。

  “你不去?”

  周圆福拍了拍肚子,语气沉痛:“我这种体型,看别人跑步是对自己的羞辱。”

  下午,陈尘拿着票去了观景台。

  决赛开始前,场地中央抬出一面巨鼓。鼓手抡锤砸下去时,整片看台都跟着震了震。

  鼓声落时,所有选手同时从石台上跃下。

  鼓响时,所有选手从石台跃下。

  最前面的影子几乎贴着沙坡滑出去,身后跟着扬起的漫天尘土。

  有人靠爆发抢先,有人压着节奏不急不慢,有人到了石林段忽然提速,也有人在水桥前被梦乐园放出的泡泡弹得原地打转。

  陈尘坐在观景台上,手里端着杯兽乳茶,看得还挺认真。

  比起第一天差点被人潮踩过去,坐在高处看别人跑,体验明显舒服不少。

  最有意思的是一个穿山甲族选手。前半程慢得像来凑数,到了石林段,整个人直接钻进窄缝里。

  别人都在绕路,他从乱石底下穿了过去,最后居然追到了前三。

  梦乐园在水桥段放了许多彩色泡泡,撞到就会反弹方向。几个跑得太快的选手一头撞上去,被弹得原地转圈,观众席笑得地板都在颤。

  万兽部落的强,不全在拳头上。

  跑得快、跳得远、能钻地、会滑翔……全都能算本事。谁能把自己的身体用到极致,谁就值得被所有人记住。

  第四天,陈尘去了梦乐园留下的临时游乐区。

  梦乐园的气球少了一些,糖果士兵也开始收部分花车,不过留下来的项目反而更适合慢慢玩。

  陈尘先被狐狸尾巴迷宫吸引过去。

  入口是一排赤金色狐狸尾巴,尾尖轻轻摆动,像在引诱人进去。

  四周全是柔软尾影和梦境泡泡,岔路还会自动改变位置,陈尘在里面绕了两圈,最后靠地面糖粉留下的痕迹,以及一点点幸运,总算从出口绕了出来。

  糖果士兵给他盖了通关章,送了三颗狐狸糖。

  【获得:梦乐园狐狸糖×3】

  【说明:梦乐园主题糖果,食用后短时间心情愉快,更容易做一个轻松的梦】

  【备注:狐狸尾巴也摸不得】

  陈尘把糖收进背包,准备带回去给妮娜。要是妖精表现好,也不是不能分一颗。

  图腾旋转兽车就在旁边,这东西看着像旋转木马,坐骑却千奇百怪:鹿、豹、蜥、独角羊、飞鸟、狐狸,还有一只很圆的短腿兽,转起来时会发出“咚咚”的轻响。

  陈尘本来只是路过,糖果士兵却非常热情地邀请他体验。

  最后他选择了狐狸的位置,旁边都是比自己小一轮的小兽人。

  车身转起来时,陈尘扶着狐狸耳朵,觉得自己这几天和狐狸的缘分也多少有点超标。

  出来后的梦境射击摊也很有意思,射的不是气球,而是“坏梦泡泡”。

  陈尘拿着糖果弓射了几轮,准头好得离谱,摊主怀疑他是职业选手,最后只肯给他二等奖。

  奖品是一只会打哈欠的梦乐园小羊玩偶。

  陈尘掂了掂,软乎乎的,还挺可爱。

  这几天里,他去过一次图腾柱外圈。

  谭松没有露面,只让一片藤叶从门缝里飘出来,落在陈尘脚边。

  叶脉上浮出两个字:【等着】

  陈尘弯腰把藤叶捡起来,收进背包。

  彳亍,等着就等着。

  第五天傍晚,祭礼的味道又变了。

  外地游客少了很多,万鼓街却并不冷清。摊主们把白日里的花哨招牌收下,换上更沉重的兽皮旗。

  卖酒的棚子压低火盆,鼓阵的人换了深色面具,许多本地兽人自发从各条街巷里走出来,朝图腾柱方向站定。

  没有人指挥秩序,可整条街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陈尘刚从梦乐园区域出来,狐狸面具斜扣在侧脸,袖口里忽然泛起一点暖意,青龙春脉亮起了绿光。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尘。”

  赤金色小狐狸站在兽皮旗投下的阴影里,毛尖像沾上了家家户户温暖的灯火。

  绯璃抬头看他:“该过去了。”

  陈尘把手里刚买的小羊玩偶塞进背包。

  绯璃尾巴一晃,身后的阴影像水面一样展开凝成一道镜门。

  门后没有祭礼灯火,也没有人声。

  只有图腾柱深处沉沉的黑暗,一缕暗金色龙影在黑暗里缓慢浮动,像某个沉睡了许久的庞然大物,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251章 万龙之墓

  越千年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倒下。

  最初踏进图腾柱深处的那一刻,胸前那枚龙眼宝石便睁开了死寂的瞳孔。

  像蛰伏太久的古龙,终于从漫长沉眠里嗅到了同族的血液味道。

  周遭的鼓声飞速远去,脚下石地沉沉下坠,视野里只剩一座由龙骨搭成的长桥,悬在深渊上方。

  黑风从骨缝里灌上来,贴着衣摆往衣领里钻。

  越千年刚迈出几步,手背便被割开一道细长血口,暗金鳞片本能地覆上来护住皮肉,却被风里裹挟的碎骨刮得火星四溅。

  他只是握紧剑柄,继续往前。

  骨桥并不稳定,越往前走,脚下龙骨越细,有些地方只剩几截断裂肋骨交错横在深渊上方。

  黑风卷着龙吟从脚底升起,像无数死去的巨兽在黑暗里翻身,质问他从何处来,又凭什么踏足此地。

  越千年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回答上。

  行至风峡最窄处,骨桥忽然塌了半截。

  他整个人被黑风扯向深渊,长剑反手刺进骨缝,左手扣住断骨边缘,指甲在坚硬骨面上崩裂,血顺着腕骨往下淌。

  风刮过耳侧,带走皮肉间的温度,连心跳都像被拖得很远。

  他咬住牙,把剑往上拔出半寸。

  剑锋在龙骨里拖出刺耳的锐响,借身体借着那点力道重新翻回桥面。

  掌心已经磨烂了,血黏住剑柄,手臂上的鳞片崩裂了好几处,疼得整条胳膊都在发颤。

  越千年低头看了一眼,反倒把剑握得更紧。

  后面的路途同样难行。

  黑色细沙铺成河床,远处看着柔软,踩进去后却像踩入冷却的沥青。

  沙下不断有骨爪探出,勾住靴边,再缠住脚踝,最后往膝弯上爬。

  越千年斩断一截,周围细沙里又翻出更多。

  一具半沉的龙骸抬起头,空洞眼眶对着他,颌骨一开一合,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来自何处?”

  “姓名为何?”

  “为何以人身行于龙墓?”

  越千年一脚踩碎那截颌骨,骨屑沉进细沙里,很快消失不见。

  走到河心时,脚下忽然一空,半截身体被细沙拖入地下。

  冰冷骨片从四周贴上来,擦过他的胸口,像无数死去的龙在辨认他的血脉。

  越千年屏住呼吸,右臂彻底龙化。

  暗金鳞片从腕骨一路爬到肩头,利爪扣进一截沉骨,他借力翻身跃起,剑锋划出半圆,把缠住胸口的骨链斩断。

  冲出包围时,他单膝跪在河岸边,咳出一口血。

  血落进沉骨河,细沙涌动沸腾,又慢慢平息。

  这里太压抑了。

  压抑到人很容易听见自己身体里那些不属于人的声音。

  龙血在血管里翻动,催他展爪,催他咆哮,催他撕开一切挡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