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基建求生 第347章

作者:淮南moon冷mountain 标签: 种田文 升级流 经营 基建 囤货 群像 穿越重生

  他面无表情地用圣光把那截东西烧掉。

  阿黛尔靠在水闸旁,肩膀和手臂都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依旧冷定。

  陈尘走过去,直接给她来了一轮治疗。

  圣光赶得顺着鲜血往上爬的黑痕节节败退,只留下几道浅褐色的灼痕。

  这样深的伤,她也只是皱了皱眉,连闷哼都没有。

  随后阿黛尔弯腰从水里捞起被烧焦的碎木,用长钉拨开下面的污泥。泥里混着几枚铜夹,缝隙里还残留着星点白色粉末。

  她把其中一枚挑起来:“这里本来只是运送礼器的通道。现在有人把脏东西倒进来,还让它慢慢流向银月圣堂和日冕回廊。”

  “赫利昂家?”

  “至少他们知情。”

  两人从月牙形石井回到温室时,远处还能隐约听见赫利昂家管事讲解礼器的声音。

  声音隔着几道墙传来,仿佛地下那场混乱只是他们两个凭空做的一场噩梦。

  陈尘把花盆重新搬回井口前。

  阿黛尔走向侧门,离开前停顿了一下:“陈尘。”

  “嗯?”

  “别碰赫利昂家的酒和茶。”

  说完,她拎起那只沾了香料泥的灯罩,身影很快消失在白刺蔷薇丛后。

  陈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摆,肯定不能以这个状态直接回去。

  别说奥古斯特,连门口擦玻璃的仆从都能看出来他不是去取文件。

  他先用圣光烘干衣摆,湿气混着水道里的霉味,烧出类似苦咖啡的怪味。

  靴边的污泥干成薄灰,他在碎陶盆旁蹭掉大半。

  袖口被灰雾擦出小洞,没法修补,只能把毛边烧齐,再把袖子往里对折,勉强遮住。

  收拾完这些,陈尘抱好卷筒沿原路往回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管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只琉璃杯曾随第二代侯爵进入北境,杯身后来修补过三次,唯有杯脚是原件。”

  陈尘推门进去时,长桌上的黑绒布已经铺开。

  几件古董礼器依次摆在上面:金红琉璃杯、成套仪剑、封在水晶盒里的冠冕残片,还有一只扁平金属灰盒。

  盒盖镶着红色玻璃,只能看到一层细灰,颜色沉得像烧过的香料余烬。

  洛弥尔站在管事旁边,听见脚步声后侧身接过卷筒,继续听管事讲解。

  奥古斯特坐在靠窗的高背椅上。暗红色的光从低垂的帘缝里漏下来,正落在他手杖的银质杖首上。

  等陈尘站回队伍里,他才缓缓开口:“陈尘先生去了很久。”

  陈尘抱歉地笑了笑:“赫利昂庄园比我想的要大,走着走着差点绕回迎客厅。”

  奥古斯特唇边浮起一点笑意:“庄园添修过很多次,有些路修出来是为了让客人走,有些路,则是为了让人不要走错。”

  话里有话,陈尘只当没听懂,一脸恍然:“难怪,我确实绕晕了。”

  奥古斯特没有追问。他的视线扫过陈尘袖口,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管事打开另一只长匣,里面是柄礼仪短剑,剑刃窄而锋利,剑柄嵌着暗红宝石。

  这次奥古斯特亲自开口解释:“这柄剑用于赫利昂家的成年礼,从前的年轻人要在族徽前握住它,承认自己继承的不只是姓氏,还有这座王都欠赫利昂家的东西。”

  陈尘没有接话,奥古斯特却偏偏看向他:“异乡人也有成年礼吗?”

  “有,只要能活到18岁就算成年礼了。”

  几名随行牧师低头掩住表情。

  奥古斯特轻笑一声:“确实简单。”

  他没再揪着陈尘打趣,转而向洛弥尔介绍那只金属灰盒:

  “这件也会送往王都主教堂。它原本就属于日冕回廊,只是保存在赫利昂家太久,许多人已经不记得它该放在哪里。”

  洛弥尔抬眼:“银月圣堂已经核验过?”

  “正在核验,几位修女今日也在庄园内,尤其是照明礼具与香炉这类物件,王都教堂向来谨慎。”

  参观结束时,赫利昂家的仆从端来茶和酒。

  杯子放在银盘里,茶色清亮,酒液暗红,闻起来还带着一点温和果香。

  陈尘想起阿黛尔最后那句提醒,手都没抬,洛弥尔也端坐不动。

  奥古斯特随意地问:“陈尘先生不尝尝?这是赫利昂家自酿的节庆酒。”

  “我不会喝酒。”

  陈尘回答得很快:“一会儿还有牧师团的行程,怕失了礼数。”

  “年轻人偶尔失礼,不是什么大事。”

  “我怕给洛弥尔主教添麻烦。”

  洛弥尔这次终于开口:“他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奥古斯特笑意更深,摆手让仆从退下。

  牧师团离开赫利昂庄园时,奥古斯特亲自送到门廊下。

  深灰色庄园压在他身后,几扇高窗的金红玻璃不再反光,浸在暮色里像暗沉沉的血玉。

  “最后一日,还请诸位准时到场。日冕回廊沉寂多年,圣蔷城也该重新见一见它。”

  洛弥尔颔首回礼:“我们会按礼仪厅的安排抵达。”

  陈尘坐进车里前,奥古斯特又叫住他:“陈尘先生。”

  老人站在门廊阴影里,手杖前端轻轻点着石面。

  陈尘没回头,只丢下一句:“希望如此。”

  车门合上后,他把袖口往里折了折。

  汽车离开赫利昂庄园。

  台阶上,奥古斯特看着车影消失在坡道尽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管事躬身低声问:“侯爵大人,温室那边…需要处理吗?”

  “不必。”

  奥古斯特转身回廊下:“他已经进去过了。”

  他抬起手,仆从立刻递上雪白的手帕。奥古斯特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像刚才碰过什么脏东西。

  回到圣蔷银月大教堂后,洛弥尔直接带陈尘去了东侧客院二楼。

  门一关,陈尘立马把袖口翻出来:“他发现了。”

  “我知道。”

  洛弥尔取出银盘,又拿出几枚细针。针尖擦过陈尘袖口,那点深渊污染带来的灰斑立刻浮起来,转而在盘底卷成几枚小刺。

  “这是什么?”

  “白刺蔷薇的花粉。”

  洛弥尔把银盘端到窗边,避开风口:“它并不是毒素,所以净化术解决不了,更像是在你身上留下了标记。”

  陈尘脸色沉下去:“果然!他让我进下水道是故意的!”

  洛弥尔继续检查陈尘的手腕、领口和靴边,最后在衣领内侧挑出几乎看不见的灰白粉末。

  “你吸进去多少?”

  “我不知道,下水道当时有一层薄雾,估计数量不少。”

  “有没有手脚发僵、视线发花的感觉?”

  陈尘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抬了抬胳膊,暂时没有异样。

  洛弥尔把圣银药水滴在他手背上,药液没有变色,只在皮肤表面滚了一圈,很快挥发。

  “现在没反应,不代表之后没有,这种标记类的手段配合咒式或仪式才会起作用。

  “赫利昂家既然故意露出温室和地下入口,肯定是有后手准备。”

  陈尘只觉得自己被两边的老狐狸来回算计:“所以奥古斯特不拆穿我,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少他不怕你知道下水道的事。”

  陈尘把地下遭遇和遇见阿黛尔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洛弥尔刚要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黛尔站在门口,已经换回了灰白修女服,完全看不出不久前才受过重伤,只是动作比白日僵硬些许。

  她怀里抱着长盒,表面覆盖着银月圣堂的封条。

  “核验物。”

  洛弥尔侧身让她进来。

  盒子拆开,里面是几枚拆下来的铜夹片和两段灰色细绳。

  夹片内侧沾着粉末,灰绳里混着细碎血灰,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苦涩的金属味。

  “这些东西是后来加入的。”

  阿黛尔说:“表面上像修补配件,拆下来才看得出夹层里藏了粉末。”

  洛弥尔用镊子夹起铜片:“来自哪几件礼器?”

  “香炉、封灰盒,还有两件要送入回廊的照明器具。”

  “我只能确认它们被动过手脚,具体粉末成分,还要回圣堂化验。”

  话音刚落,窗边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一枝黑玫瑰落在窗台上,花枝下压着张折叠的地图。

  陈尘立刻走过去推开窗,外面是后墙和空荡荡的石阶,远处有牧师提着灯巡夜,风卷着落叶掠过,半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