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岛基建求生 第411章

作者:淮南moon冷mountain 标签: 种田文 升级流 经营 基建 囤货 群像 穿越重生

越千年没有急着动手,先绕着水轮观察。

主轴半嵌在石槽里,底下卡着碎石,最大的那块楔在轴心和底座之间。

“另一侧木销拆了吗?”

“拆了一根,还有根锈死拔不动。”

越千年蹲下看了眼:“先把它处理掉。”

王伯本来已经挽起袖子准备指挥,听见这话又蹲到另一头,带着两个年轻人继续处理木销。

陈尘站在轴槽边,目光落到卡在里面的碎石上。

石头表层裹着层灰黑色的薄壳,撬棍用力后,碎屑反倒像湿泥似的黏在木头上。

他用流光杖拨了一下,灰壳裂开细缝,里头石质已经发酥,散出极淡的阴冷气息。

“这石头也是溪里冲下来的?”

“可不嘛。”

王伯头也不抬:“雾重的时候啥玩意儿都有,烂木头、碎瓦,前几年还捞上来过半扇门板。”

“这种黑石头很常见?”

王伯抽空瞥了一眼:“偶尔有,捞出来晒两天自己就碎了,不碍事。”

镇民显然已经习惯了溪里的稀奇东西,却没把这种变化往深渊污染上想。

陈尘没再多说,这点污染不至于伤人,可长期黏在木轴上,木头迟早会被蚀烂。

水轮这次卡死,也不全是碎石的缘故。

另一侧的木销终于被敲松。

越千年将重剑横过来,宽阔剑身贴着石槽穿进中轴下方,找准受力位置后缓缓抬起。

他手臂肌肉绷紧,剑身微微下沉,泡了几十年的沉木主轴,竟被稳稳托了起来。

磨房里几个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昨晚撬了半晚都丝不动,这人单靠一把剑就托住了?

王伯连忙趴下看底下的缝隙::“再抬高点…行了,别动,就保持这个位置。”

碎石和木屑顺着槽底往两边被清理出去,越千年的手臂稳得像是中流砥柱。

王伯边指挥人清槽,边又忍不住念叨:“慢点掏,别刮花了底座…对,就那儿。”

念叨完又觉得过意不去,抬头看向越千年:“小伙子,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无妨。”越千年气都不喘。

陈尘从背包里取出改造过的圣盐水。他在生态炼金塔里重新调整过配比,削弱了对活物的刺激,专门用来处理这类轻度污染。

透明液体刚接触灰壳,立刻泛起白沫,黏在木头上的黑屑慢慢松开,被水冲进槽底。

旁边的年轻人看得新鲜:“这是啥药?这么管用。”

“净化用的,不能喝。”

陈尘又沿着轴槽淋了一圈,把残留的黑屑冲干净。

等槽底彻底清好了,底座也垫上了新木片,才示意越千年往下放。

“往左一点…过了过了。”

王伯眯着眼对准刻度:“对对对,就是这里!”

主轴稳稳落回石槽,咔嗒一声卡进原有的凹口,严丝合缝。

他站起身,膝盖上沾了满木屑泥灰,也不在意,看向越千年的眼神热乎得不行:“小伙子是真行,力气稳,人也不毛躁。”

陈尘笑着打趣:“刚才不还说还行吗。”

“刚才是客气,年轻人要谦虚。”

越千年没有接话,转身帮几个年轻人重新装木销,剩下的收尾工作又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中途有人从外面进来取面粉,看见磨房还没开,站在门口问了两句。

王伯隔着半间屋子,张口就能报出对方家那袋米堆放的层数。

陈尘正准备收起圣盐水,门口又来了人。

一个银发老太太挎着竹篮,身边跟着昨日在桥边见过的小姑娘。

“王老四,你个老东西,嚷嚷得半条街都听得见,水轮到现在还没修好?”

王伯听见声音:“你家那袋米压在最底下,催也没用。”

老太太冷笑一声:“你年轻时不还能扛着水轮跑吗?如今咋靠外来人干活了?”

磨房里众人全都笑出声。

王伯脸皮厚得很:“我年轻时能抬,现在负责看着他们抬,有什么问题?”

林婆婆懒得跟他贫,从竹篮里摸出几个煮鸡蛋,分给屋里帮忙的人。

递到越千年面前时,老婆婆微微仰头打量他:“就是你把轴抬起来的?”

“嗯。”

“长这么高,算没白吃饭。”

越千年接过鸡蛋,道了声谢。

王伯不乐意了:“哎,怎么不说我?我年轻时也高!”

“你年轻时的事,现在只剩你还记得。”

老婆婆说完,把最后一颗鸡蛋递给陈尘。

小姑娘一直跟在她身后,视线却落在陈尘脚边。

凯西的尾巴尖从影子里露了点出来,黑绒绒的,轻轻晃了下。

她盯了半天,慢慢蹲下来,把自己手里那颗鸡蛋往前推了推。

“给你吃。”

“它不吃这个。” 陈尘笑道。

小姑娘又把鸡蛋收回来,捧在手里:“会咬人吗?”

“你别碰它尾巴,它一般懒得理人。”

话音刚落,凯西的尾巴尖唰地缩了回去。小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又往前凑了凑,到底没敢伸手碰。

“小满,别蹲在磨盘边,等会儿弄一身灰。”远处传来林婆婆的喊声。

小姑娘应了一声,拍掉裙摆上的尘土站起身。

王伯已经带人装完了最后的木销,忽然抬头问:“你家那盏灯还跳不跳了?”

林婆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昨夜又闪了两回。”

“让阿砚看过没有?”

“灯坊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等等再说。”

“那能等吗?你家住在桥头,真出点事,整条街都要受牵连。”

王伯皱着眉:“依我看,直接找老陈头看看,该换就换。”

“换什么换,还亮着呢。”

林婆婆语气带上几分不快,手却伸进竹篮,摸了摸压在底下的一卷蓝线。

她很快松开,转身去看墙边的谷袋:“先管好你这破水轮,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王伯还想再劝,屋外水轮方向忽然响起哗啦水声,最后一道卡扣安装完毕。

他只能先跑去开水闸。

上游挡板被缓缓提起,积住的溪水顺着水道冲下来。大水轮晃了两下,叶片挨个压进水中,沉重地转过第一圈。

屋内的木齿轮跟着咬合,停了一夜的磨盘发出低沉摩擦声,米糠从缝隙里震落。

等到第二圈转过,轮轴已经流畅许多,只剩熟悉的吱呀声在屋里回荡。

王伯站在轮架旁听了好一会儿,确认轴心没再偏,脸上才真正放松下来。

“行了。”

回屋之后,他翻出几张灯票,又装了小半袋刚磨的白面,往越千年手里塞。

“这是村子里面的货币,老头我还是不会让你白干。”

陈尘收下灯票,面粉只拿了一小半:“剩下的留给排队等着取粮的人家吧。”

王伯也没硬塞,把面粉重新倒回谷袋,又多抽了张灯票放进去。

水轮重新运转之后,溪面水位降下去不少。

陈尘走到屋外洗手,顺便冲洗沾了黑灰的工具。

水轮底座下方露出石槽,表面刻着几道很浅的细线,之前全被水和青苔盖住,这会儿才看得清楚。

线条从轮架底下延伸出去,绕过磨房墙角,没入镇内的青石路。

水轮每转过一圈,石线便浮出极淡的蓝光。

陈尘蹲下身细看。这些纹路和镇中心方碑上属于同一套体系,只是线条更简陋,磨损也格外严重。

“这里的线是谁刻的?”

王伯探头往外看了眼:“不知道,磨房建起来就有。”

“水轮停了会怎么样?”

“磨不了粮,还能怎么样?”

王伯说完,又想起什么:“好像还会影响到桥边住户的灯光?以前水轮坏上一两天,夜里得多添油。”

他对其中的原理毫无兴趣,只知道坏了就修,修好了一切照旧。

陈尘也没继续问,看来镇上的灯不是各烧各的。

从每家每户挂着的灯光、门槛黑石到磨房水槽里的刻线,底下应该连着一张更大的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