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排骨鸡翅
可惜期望的越大,失望的越大。
永兴伯府在知道调换孩子的真相后,既没有送走许珍,也没有怎么收拾那一家人。
他们原本是想好好的教训那一家人的。但在许珍的哭求下轻拿轻放了,只是派人上门把那一家人打了一顿就不了了之了。
这也是许晴对永兴伯府失望的开端。】
许晴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
蒋斌和安澄瑜都是一脸同情的看向她,安澄瑜觉得这个小姐姐真是可怜极了,亲生父母居然对她这么坏。
都不帮她收拾欺负自己的人,同情的递给许晴一块点心,小声说:“姐姐不要为了那些人难过,咱们吃点心,把那些坏蛋都忘了。”
许晴接过他递来的点心,心里又酸又甜。
一个外人在知道自己受委屈都会安慰自己,可她那些所谓的血缘亲人却把她的委屈视而不见,又或者说他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里过,所以才会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这永兴伯府不想把许珍送回去,怕是想着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到底是放在身边疼爱了许多年的舍不得送回去,还有就是……】
第38章 真假千金3
【再就是他们在许珍身上花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才培养出一个大家闺秀就这么放弃也太过可惜。】
沈时序揭开了永兴伯府的遮羞布,【他们不对外公布出真假千金的事情,就是想把许珍送出去联姻,给永兴伯府换来一位可靠的姻亲。
虽然我很不喜欢许珍,但不能否认的是她若是装一装,收起她身上的尖酸刻薄和阴阳怪气,也算是个大家闺秀。】
011听到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永兴伯府的人也并不怎么疼爱那位假千金了?】
沈时序怜悯的看了许晴一眼,在内心里回答011,【虽然这份宠爱里夹杂着利益,但比起许晴,许珍却还是受宠许多。】
011把剩下的瓜接着说完,【许晴不是救了严威轩吗?严威轩因此喜欢上了许晴,在看到她出入永兴伯府后,就让人去提亲。
永兴伯府自然是想有兵部尚书作为未来亲家,于是一口答应。
许珍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很是嫉妒,觉得许晴不过是在乡下长大的,凭什么有这么好的一门婚事?
于是就想抢过来,并且还拐弯抹角的暗示永兴伯和伯夫人,说许晴自小在乡下长大,跟家里又不亲近。
把这么好的婚事给她,怕是她拿不下。就算拿下了,也不见得会帮扶永兴伯府。
那潜意思就是说让她代替许晴嫁给严威轩,永兴伯思量后,默认了许珍去拆散许晴和严威轩。
严威轩其实也挺喜欢这个娇柔会依赖自己的许珍,但他并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个花心多情的人,只说许珍是他的妹妹。
每当许珍和许晴发生纠葛的时候,他总是会站在许珍的一边。说许晴是姐姐应该让着妹妹,但明明许晴才是那个妹妹,或者说许珍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属于许晴的。
许晴被家人忽视偏心,还有这所谓的未婚夫三心二意,她也烦了,就想彻底和永兴伯府划清界限。
殊不知她和永兴伯府除了血缘关系外就没有别的关系,永兴伯府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写在族谱上。
也没有对外宣布过她的身份,所以她想离开完全可以直接走。】
许晴听到这高兴的不得了,庆幸于永兴伯府不在乎自己,没有把名字写在族谱上,她现在想走也容易。
蒋斌对永兴伯府真是大开眼界了,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对一个养女都比亲生女儿还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沈时序在吃完这个真假千金的瓜后,就问起了许晴,许晴刚才已经收到蒋斌的提示,不能说出能够听到沈时序心声的事情。
此时沈时序问她的情况,她就自己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沈时序明知故问的问她:“那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名字如今可在永兴伯府的族谱上?他们又可曾对外宣布过你的身份?”
许晴实话实说:“上没上族谱我并不是太清楚,不过他们并没有对外说过我的身份,知道我是永兴伯府小姐的只有严威轩他们一家。”
“如果是这样,你想要离开永兴伯府就容易多了。既然你不知道上没上族谱,那八成是没有上过的。
如此你就可以直接离开永兴伯府,若是你在永兴伯府有什么东西还没有拿回来,待会儿吃过饭,我们陪你一起去拿。”
许晴听到这感激的对他们说道:“那真是多谢你们了,以后若是你们有需要的找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在所不辞。”
蒋斌看到她开心起来了,却不由得替她开始担心起来,“许小姐,你想离开永兴伯府,那你有有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还有你以后要如何生活?
若是你离开肯定会和永兴伯府撕破脸,他们以后绝对不会再管你了,那你一个孤女在这世道上要如何生活?”
许晴此时却是半点不愁,“对于我来说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离开,至于别的,车到山前终有路。
而且我也不是无处可去,我还有外婆留给我的房子。
当初那对夫妻来接我的时候,我拜托了村长请他帮忙演一场戏。
骗他们说外婆的房子卖给别人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卖,地契被我藏了起来。
离开永兴伯府后我可以回去那里,至于如何生活?”
许晴冲他们比划了一个炒菜的手势,“说起来还要好好的感谢那一对奸懒馋滑的夫妻,他们挑剔的很,对吃食很是挑剔,普通的菜也非要让我做出人间美味出来。
我但凡做的不好吃,他们就会打我,为了不挨打,我特地研究过做饭,这手艺还是不错的。
我可以给别人当厨娘,等攒上一些钱,然后自己开一个小摊子,以后我不打算嫁人,这么做也足够养活我自己了。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我发现无论是父母还是未婚夫其实都指望不上,女子还是要靠自己。”
沈时序看着焕发升级的许晴,心中不由得感叹,【人人都把女子想的柔弱,却不知她们就如同小草一般,虽不起眼,但她们却可以顶起一块巨石。
许晴是这样,孟寄瑶也是这样。】
听到沈时序对女子的评价,许晴仿佛看到了光,终于有一个人把她们女子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
而不是谁谁谁的女儿,又或者谁谁谁的妻子。
他们这边刚安静下来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许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他那个便宜老爹,还有她那个惯会阴阳怪气的妹妹煽风点火的声音。
“爹,你见到姐姐也不要太生气,姐姐对京城的人不了解,不知道那蒋斌是什么人。
你好好跟她说,姐姐一定会听你的。”
沈时序给蒋斌使了个眼神,让他去把人给喊进来,这么吵吵闹闹的让其他食客怎么吃饭?
蒋斌打开包厢的门,把永兴伯请了进来,永兴伯压抑着怒气。
但这怒气却不敢对着蒋斌发,蒋兴邦是没了,但蒋斌的身后还有长公主,长公主才是那个最让人有所顾忌的人。
于是在看到许晴后,永兴伯的怒气直接对着她爆发了出来,抬起手就想打过去。
第39章 反目
许晴才不会傻站在那里让他打,看到永兴伯抬起手,一个哧溜跟泥鳅似的躲在了蒋斌身后。
蒋斌抬手抓住永兴伯挥下来的手臂,“永兴伯这是想要做什么?打我吗?”
永兴伯收回了手,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说:“怎么会?我只是想教训一下我那个逆女,如此不自爱,如何做我永兴伯府的小姐!”
蒋斌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指着永兴伯身后说:“原来是这样啊,但既然永兴伯想要教训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往我这个方向打?你的女儿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的背后吗?”
永兴伯回头就看到了许珍站在自己背后,他刚刚想说许晴也是自己的女儿,突然想到许晴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对外公布。
京城的贵人圈子里根本就没人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只以为许珍是自己的女儿。
而真假千金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堂堂一个伯府竟被人愚弄,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这事儿一旦让别人知道,他们这辈子在整个京城的贵人圈里都抬不起头来,所以绝对不能够让蒋斌知道许晴的真实身份。
于是永兴伯撒了一个谎,“蒋公子有所不知,你身后护着的这个女子也是我的女儿,不过是庶女。
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规矩,这次竟然还做出破坏门楣的事情,我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许晴看他到现在都还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宁愿说自己是庶女,也不承认自己是他嫡亲的女儿,躲在蒋斌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讽刺的看着他说:“永兴伯真的确定我是你的庶女吗?”
永兴伯看着她那充满讽刺的眼神,心里短暂的痛了一下觉得对不起她,但也只是短暂的,很快他就觉得自己的父权被冒犯了。
“你不是我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当父亲的,还能认错自己的女儿不成?”
永兴伯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脸红心虚,在一旁看热闹的沈时序都替他臊的慌。
若是真的不会认错女儿,那许珍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安澄瑜冲着永兴伯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指着他说:“羞羞脸,你明明都已经认错女儿了。还在这里说什么当父亲的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许晴姐姐有你这么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安澄瑜说的永兴伯拳头直痒痒,要不是看在他是安国公世子的份上,再加上安国公这人不好惹,轻易得罪不得,他非得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也因为安澄瑜说话,永兴伯注意到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俊秀,目光如炬的男子。
不知道怎么的,永兴伯看到这个人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自己隐藏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人看穿了一样。
想到这里他决定速战速决,快点把许晴给带回去,于是他快步上前就想抓住许晴。
关键时刻蒋斌这个程咬金又冒了出来,一把抓住永兴伯的手腕,明明知道永兴伯为什么要抓许晴,蒋斌却故意恶心他说。
“永兴伯还没有证明我身后这位姑娘是你的女儿呢,这么着急把人家带走想干什么?该不会人家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你只是贪图她的美色,想把她带回去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吧!”
蒋斌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许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永兴伯则被他这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胡子都颤了起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蒋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时序双手捂在安澄瑜的耳朵上,这种话身为小孩子的安澄瑜还是不要听的好,同时他还瞪向蒋斌,示意他收敛一点。
蒋斌接收到他师父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过分了,他把自己混不吝的模样收敛了一些。
“咳咳,开个玩笑,不要当真。”蒋斌重新对永兴伯说:“永兴伯不是我不放人,你也知道咱们大乾对于人贩子这种生物容忍度有多低。
你要是证明不了自己是这位姑娘的父亲,可不要怪我把你当成人贩子报官府了。”
许晴躲在蒋斌的背后双手抓着他的胳膊,狐假虎威的说:“就是,你说你是我爹,你就是我爹呀!那我还说我是皇上的公主呢,那我就是公主了?”
论起撒泼,许晴可比蒋斌厉害多了。蒋斌撒泼到底还是要顾虑一下自己的脸面,还有长公主的脸面的,没有许晴这么随心所欲。
许晴什么也没有不怕失去,脸面她也根本就不在乎,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离开永兴伯府这个虎狼窝,离开严威轩这个恶心的男人。
永兴伯没想到这个一直在他们面前沉默寡言,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女儿,竟然会有胆子反抗自己,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你,你这个混账!我可是你的父亲,你就是如此跟我说话的吗?”
永兴伯又是气愤又是失望,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后面默不作声的许珍,突然站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能对父亲这么无礼?”许珍扶着永兴伯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不管怎么样,父亲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作为女儿怎么能忤逆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