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以这小子的名声,难不成我还能带坏他?
再三保证是玩笑,刀才收了回去。
简归池夸张的保护欲来得快去得也快,蒋启迈见他为行为过激道歉,挥挥手,没放在心上,听了他的话反而计较起来。
“他年少,正是白纸一样的阶段,容易言语影响。”
这是委婉表示莫要带坏他家孩子,蒋启迈虽然清楚,他是一时激动,没想过真的要打架。可言下之意,墨峙是那样纯洁,他是那样肮脏,听着十分不得劲了。他伸出一根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确认没听错,“兄弟,你眼瞎?”
他确实不该对小辈胡说八道,但这小子能是好鸟?他明着暗着没少占你便宜,蒋启迈气笑了,他嘴巴上是没个正经,墨峙可是实打实的付诸行动,动手动脚,一只手闲不住的往简归池身上摸,能是正经人?
他今儿个必须把事搞明白,“哎,你说,我刚刚没怎么你吧?”
墨峙垂涎欲滴地盯着健硕的胸脯,想靠上一靠,闻言,立马站到简归池后面,“他凶我,好害怕。”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害怕,简归池看不见,蒋启迈却觉得受到了挑衅。
“宿主,过了。”
系统斟酌着提醒。
宿主不单单是穿越后分配的搭档,更是是决定它事业发展的领导,系统跳槽地毫不犹豫后,真心实意为新领导出谋划策。
它对主神喜欢不起来,在工位上偷摸安装摄像头的傻逼上司,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简直毛骨悚然,想想就要掉鸡皮疙瘩。
所以它接受良好,已经想好怎么巴结新领导。
“要取得简老爷爱护,适当茶两句就好,避免过犹不及。”
它看出来宿主尝到了装绿茶和装柔弱的甜头,但显然还没能把握好度,它真担心有那么一天宿主三句不离好哥哥,眸中含泪尽显娇憨,连小草都会划破他娇嫩的皮肤。
墨峙并没有听它的,依旧弱弱的躲在简归池的后面。“都怪我,总是不分场合想与你亲近一些,让蒋族长误会了。”蒋启迈大人不记小人过,既然他自知有错在先,便没了火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边很有安全感,才做了些让人误会的事。”
“归池,我是不是应该克制一下自己才好呀?”
简归池转头看了他一眼,“可以。”行事无所顾忌,是该改改。
墨峙:……
是过了。
哪一句说错了,怎么起了反效果?
墨峙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归池对他的矫情照单全收,不意味着喜欢胆小懦弱的��丝花,墨峙生怕简归池真不让他贴贴,立马虚心请教,系统是个派不上大用场的,光提出问题,没法出谋划策,又不吱声了。
他心乱如麻,添乱的是,手在没经过脑子批准的情况下早已粘在简归池的窄腰,他注意到这一点,故作自然地收回,心虚地抬眸时正好对上简归池的眼。
确实,简归池哪儿会察觉不到他一反常态的黏人,墨峙心知无法再用撒娇糊弄过去,试图为流氓行径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眼珠子左右转了转,从简归池身后站了出来,挺直腰杆,“蒋族长,你不能理解,我只是筑基期修为,却意外成为了天丰体质,无法保护自己。”他的表情坚毅,系统惊讶,这是改走倔强要强小白花路线了?
“我在这秘境中战战兢兢,夜不能寐,时常担心落单后被坏人掳走。”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宿主现在确实不矫揉造作了,说的话也很有合理性,可这不就是卖惨吗?
倔强不了一点,墨峙单手扶着另一只手的手臂,像是在抱着安慰自己,诉说着天丰体在残酷世道下的漂泊无助,“归池,我能理解你的不适,像我这样一个大男人黏着你,让你感到恶心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很害怕,总想离你近一点,每当碰到你,我便会安心不少。”
青年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像一根尖锐的刺,刺痛简归池的双目,心顿时揪成一团,忽然意识到他内心深处的恐惧,走过去不甚熟练地主动接触青年,手抚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又像是害怕没做好,改为把人紧紧拥入怀中。
他很是后悔,哪怕很清楚的墨峙是个心理坚强的孩子,但遇到如此重大变故,害怕是人之常情,哪怕不是害怕,有那么一点点的茫然和无助,他也不应该没有注意到。
“有我在。”
简归池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干巴巴地拥抱。
“嗯。”
墨峙埋在胸肌上,遮挡嘴角压不下去的弧度。
三人专注于探索蒋启迈指定的地点,一路上风平浪静,唯有的几次小危机,是灵兽挑软柿子捏,专门偷袭在场唯一一个筑基期,好在简归池出手及时,给全部打趴下,没让墨峙伤一根头发丝。
每回简归池去处理灵兽,蒋启迈总要见缝插针,贱兮兮地凑到墨峙边上,可惜墨峙要是金丹期就好,简归池才渡劫中断,正是虚弱之时。
相似的话在简归池渡劫时,他也对墨峙说过,指指点点他是个累赘,拖简归池的后腿。
终于,来到一处相对隐秘的洞穴,地处偏远,没有其他修者的行迹。。
洞穴内部结构奇妙,石壁上镶嵌着价值昂贵的晶石,散发微微荧光的灵草排布两侧。照亮洞穴内部和前进的道路。
不多时,前方地面由泥土路变成一片石板路,简归池丢出一块石头试探,落地的瞬间部分方形地砖消失,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滚色液体,满怀恶意地冒着泡泡。
接着他们发现靠死物探路无效,剩下的地砖对于石头落下的撞击不会产生变化,但人踩上去依旧有概率落空。
“要放弃吗?”
蒋启迈的话是对着简归池说的,眼睛却瞥了眼墨峙。
人为精心设计的密度,必定出珍宝。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绝不可能掉头放弃。其实以他们的修为没有放弃的必要,唯一放弃的理由是因为墨峙这个拖累,要时时看顾着,简归池又不放心单独留他在这里。
墨峙故作镇定地摇摇头,死活不乐意害简归池快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简归池见他心意已决,便打头阵,谨慎地将一块块地砖试探过去,找到正确的路线,墨峙留在原点,无能地等待,突然,他脚下的砖逐渐透明,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简归池,丝毫未察觉异样,反倒闲着无事帮简归池关照他情况的姜启迈双眼一睁。
蒋启迈沉默不语,眼睁睁看着墨峙掉下,紧要关头被简归池拽到地面。
难得的,墨峙没有装弱装委屈,他皱着眉平静的说了一声抱歉。
事发突然,出乎意料之外,不是墨峙的错,简归池没有呵斥,叮嘱他自己多留心,返回继续探路。
墨峙眼尖的扫见什么,拽住他的手臂,简归池顺着他的动作又站了回去。
手臂被小心翼翼捧起,几厘米的划痕穿破布料,伤到皮肤,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固。简归池游刃有余避开危险,墨峙三番两次出事,所以伤口多半是因为救他。
袖子往上拉,清理血迹,涂抹药膏,墨峙静静地做完治疗工作,简归池没当回事,“没事。”
他轻轻抽手,转身干活。
浅浅的伤口对于修行之人而言不值一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通往强者的路上,谁没断过胳膊流过血?可在少年眼里,那伤口好似洪水猛兽,凶猛残暴,能去掉简归池半条命。
少年收拾好药瓶,面无表情,显然是见了血后心乱如麻,正消化不好的情绪。
蒋启迈愉快地欣赏,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墨峙是挂在简归池腿上妨碍前进的累赘。他只要点明这一事实,静静看墨峙一点点加深自责,等待最后一根稻草,压垮。
接下去,蒋启迈毫不保留地利用起手头蒋家找到的的线索,在他的积极行动下,顺顺利利闯过剩下的陷阱。倒计时的第三天,他们敢在被驱逐出秘境之前找到了蒋启迈想要的东西。
不顺利的是,蒋启迈想要的宝贝被一只七级灵兽镇守着。不意外的灵兽又找准机会攻击了墨峙,好像他是一块散发油香的肥肉,必须来上一口。
简归池一边顾及墨峙,一边战斗,赢是赢了,人也气喘吁吁,灵力透支。
藏宝贝的人抱了哪怕你得手也要让你出不去的想法,正当他们要离开,转头,来时的路成了一模一样的两条,肉眼看不出哪个更危险。
“简弟,你怎么看?”
思忖过后,简归池一锤定音,“分两路。”不谋而合,蒋启迈没有意见,态度温和地建议自己修为高一些,他来带墨峙。
简归池和蒋启迈的个人交情不过尔尔,不好意思给外人添麻烦,被拒绝的蒋启迈开玩笑,“怎么,怕我非礼他不成?”
简归池大方得体的笑了笑。
少年的声音细弱而坚定,“我想跟他走。”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皆是一愣。
简归池严厉道:“胡闹。”
第19章
“他想跟就跟呗。”
蒋启迈很是得意,摇头晃脑,不正经地一只手勾搭着墨峙的肩膀,一高一低的怪别扭,然后把踮起的脚尖落了回去,不搭了。
他确实暂时用不着天丰体的能力,不代表不想抢人啊,他恶劣的想,这对伴侣脆弱的狠,互相不交心,有嘴不说,一点点误会便散。
比起强取豪夺,人自愿跟他走岂不有趣。
他长相偏痞帅,笑起来坏坏的,玩笑张口就来,“跟我呗,蒋家的家主夫人比简家自由有趣多了,以后咱俩感情淡了,大家各玩各的,我也不介意,在简家哪有这待遇。”他嬉皮笑脸,放在不了解他性子的人耳里压根听不出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简单的同行整的好像是入洞房一样。
简归池拉过墨峙,随便找了个路走去,他的一只脚刚迈出,少年挣扎的拽出手腕,“归池,他护得住我,你不用担心。”
简、王、蒋三家并列三大家族,互相也有强弱之分,蒋家沉淀几千年,当之无愧的老大哥。族长蒋启迈是很好的人选,有资本罩住天丰体,少年极度缺乏安全感,遇见更强更有权势的人,另寻保护伞合理之中。
简归池板着脸,命令道:“过来。”
少年一动不动,抿唇,摇摆不定。
这时,蒋启迈出声,“简弟,你刚经历雷劫,灵气不稳,何必逞强,最多一个时辰,咱们又在洞口相聚了。”
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墨峙的头上,哪儿忍心继续看着简归池因为自己辛苦,受伤。
青年不听话,简归池拗不过他,语气严肃, “墨峙,你确定要跟他?”
好似不止问他跟谁出秘洞。
婚礼未举行,事情有回旋余地,墨峙换人祸害对简归池而言是好事,他若真的和蒋启迈玩得到一块去,悔了婚约,简家第一个跳出来拍手叫好。
“走了走了。”
蒋启迈一手推着墨峙的背,替他做下决定,走到转角时墨峙看了眼简归池,他一动不动的望着,看上去平静,却有种要冲过来捉住他的感觉。
知道宿主本性的系统瑟瑟发抖,问他真要跟蒋启迈走?
“他给我找了这么好的理由,当然不能辜负好心。”
蒋启迈对洞穴的了解远不止表现的那么肤浅,他随便选择的路异常通顺,哪怕有点小陷阱,也被轻易的解除破除。他明知正确的路,故意分开墨峙和简归池。
“小子,你不必在我和简归池中间徘徊,我们都不能保证完完全全护住你,但有个人可以。”
简归池没人,他便不藏着掖着。
墨峙:“尊者?”
意外他的聪明,蒋启迈点了点装了宝贝的箱子,“秘境内的一草一木、一举一动,被那位收入眼底,表现良好的修者可以得到机会见他一面,我可以带你去。”没有表明怎样算表现良好,神神秘秘的。
诀临尊者更为神秘,庞大的秘境是他的,人人知道他,却没人见过他。
“我何德何能,值得你专门引荐。”
臭小子套我话呢,蒋启迈不跟他兜圈圈,直白道:“我猜那位会对天丰体感兴趣,当然,是我猜的。”
墨峙,“我需要为你做什么呢”
蒋启迈:“作为蒋家的人,若是真的入了那位的眼,日后吹吹枕边风,替我美言几句便可。”
他照例嘴上没个正经,料不到这一句玩笑话给自己埋了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