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椰籽
反对的声音出现,“王怕是看不上我们兽人,你别出馊主意。”
咱们兽人那点不好?招风耳不服气,哪有灭自己士气的,“就说那个慕容琼,他们族的兽形与王最为相似,没准让王多相处几日就喜欢上了。”
慕容琼正是昨日被王关注,特地提起兴致,问了名字的兽人,要知道王根本不关注手下的臣子,难得有一个人破例,意义完全不一样。
“家成业就,生活美满……”他见其他人挤眉弄眼,多次暗示看向尊者,渐渐收了声,感到不对劲。
正好王解决完回来,尊者抱着外袍,先他们一步迎上去,笑容温暖如春光,没有把衣服递给伸手过来接的王,而是打开抖了抖,居然贴心地亲自为他穿上。王虽然表情诧异,动作配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的举止算得上亲密,说是新婚夫夫都行。
招风耳要裂开了。
一个大臣没有过去,留下来悄咪咪地打马后炮,“尊者对王一见倾心,你当他闲着无聊留下干嘛,追得正上头呢。”
你们早说啊,干嘛不早说!
招风耳后背冒冷,偷瞄不远处的尊者,祈祷他刚刚没有听见,正心情七上八下地担心得罪了人,尊者有所察觉般忽然看过来,眼神平常,却让他欲哭无泪,撮合王的心思全死,自己也想死了。
昨日宴会进行了个开头,他得知感染瘟疫的鸟人有飞近的趋向,就火急火燎赶去小国,打听鸟兽人有没有死穴,好方便击杀。
尊者冷心冷情,鲜少的几次露面不知迷倒多少路过的兽人少女,面对她们的真心表露他一向冷淡拒绝,从没见尊者看上过谁,身边没个知心人陪着,怎么就迷上王了?
简归池:“没有受伤吧?”
墨峙摇摇头,他瞥见招风耳哆哆嗦嗦,艰难地露出微笑,在远处竖大拇指,脸冷了下来,兽人没一个正常。
鸟国的王挤开大臣,后后头钻上来,笑得脸上的满是褶子,表示愿意归降。
笑得未免太过灿烂,大臣们心里泛着嘀咕,几个小国的国土面积不大,却是块难啃的骨头,他们奇怪王没有和他们动手,怎么露个手就把人说服了。
鸟国王不管他们心里所想,他不信传闻,谁承想龙真能解决瘟疫,只要不死人,别说国家被吞并,认龙当爹都成,“王,我还知道瘟疫源头,我带您去!”他藏不住的开心。
简归池站在墨峙身边,欲言又止,他没有替墨峙问话,克制地闭嘴,墨峙上下打量一眼,转过头对鸟国王道:“你如何得知?”
闻言,鸟国王后背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他唯恐被误会与瘟疫有关联,急忙为自己辩解,称也是刚发现瘟疫源头就在他们国家附近,许是因此,他们的百姓感染数量最多。
墨峙刚当上王不久,瘟疫源头就被发现,大臣们更加信服预言,大喜过望,灾害消灭指日可待。
简归池皱眉,却见墨峙不同于他们的兴奋,格外冷静,他问道:“回屋吗?”
鸟国王连连点头,“对,我们进屋聊。”
墨峙,“等会吧。”
鸟国王,“也行,在哪不是聊呢。”
简归池不放弃,继续邀请,“我有话和你说。”
直接被无视的鸟国王默默闭上嘴,他自然认出了尊者,但怎么也没想到尊者在单独邀约龙,他们之间是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看到这般不寻常的关系,鸟国王蒙圈,怎么会呢,王不该对人动情才是。
正想着,龙和人并排走进屋,这也太容易约了。
脑袋空空的墨峙同样也发觉自己容易上钩,进到湖边为他们观月所准备的木楼,他矜持地站在门边,“尊者,不要贪心。”
仗着美色摸了他,还不知足。
墨峙又退后两步,警惕地与这个好看得过分的人保持距离,简归池的手段他见识过了,实在是寻常人无法抵抗的程度。
又聪明又漂亮,再加上主动,简直无敌了。
简归池没有反驳贪心的说法,既然初有成效,取得了丈夫的片刻温情,当然要乘胜追击。他有的是时间追求,但能早一日与爱人重归于好,哪里抵得住等待。
兽人们变着法要来撬走他的丈夫,有妻有妾,软玉温香,讨论起来头头是道,当他是死的?
随手关上木门,简归池面向墨峙,背靠着门,挡住他离开的路,语气温和,“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帮你耍流氓吗?墨峙没有开口答应,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无论丢来任何甜言蜜语,他将守护本心,控制自我,抵御诱惑,不让美人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不要拒绝我,好吗?”
“好。”
墨峙沉默,嘴比脑子快。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不好收回。
简归池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他太容易开心了。
墨峙懊恼地对不争气的嘴巴生气,看到简归池的笑容,心里的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算是被坏蛋拿捏得死死的了。
知道他不会反悔,说到做到,简归池把握住机会,不再隐瞒向来无关紧要的身体状况,低沉地开口,“我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身体在功法的改造下,习惯了灵力同时补充和流失的状态,达成特殊的平衡。近日一下子亏空太多,又着急回补,难免紊乱,常有灵力堵塞的情况。”
困扰寿命的虫子一除,再也不必无休止地竭力制造灵力去满足功法的需求,可简归池那日抹杀虫子用光的体内的所有灵力,不是短时间可以积累的,他又着急补充,对身体负担极大。
墨峙不为所动,“尊者连转化灵气为灵力的能力也没了?”他回想起简归池为了个烟花手臂颤抖,狠他的心像石头一样坚硬,对自己从不心软。
他厌恶简归池的逞强。
瞧见丈夫语气不善,简归池连忙卖了个惨,“只是转换得有点慢,倒也是不打紧,不过想着你在身旁,以你的本事,填补灵力会快得多,也稳妥得多,毕竟龙的能量可以直接转为灵力。”
他从未刻意渲染不幸的境遇,来获取他人怜爱之情,别扭地说出口,顿觉不妙。明明按照董流幸的意思,是改掉强势的毛病,怎么好像有点撒娇的意思?
简归池狠了狠心,学着几分墨峙的语气,“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墨峙二话不说把他拉到凳子上,面对面坐下,不轻不重地抓着一侧肩膀,板着脸输入能量。
装弱没什么抹不开面的,简归池心机颇深地攀上墨峙的手,上辈子叱咤三界落得个孤身一人,哪比得上现在的他,有个耳根子软的小丈夫。
“别动手动脚。”
简归池诧异,“不碰,怎么喂给我?”
墨峙甩了甩,没甩开死死黏着的狗皮膏药,他竟不知道光风霁月的简家天才也会厚脸皮地缠着人不放,君子风度呢。
“不需要触碰。”
简归池“啊”地短促一声,手却没有松开,“是我误会了,抱歉,我只是想好得快一些。”
墨峙沉默不语地从他的脸上慢慢滑落,眼睛黑沉沉地凝视两人相贴的手,简归池迟疑地松开,以为惹他不悦,墨峙手掌向上翻,扣着他的手腕往身后一拽。
简归池猝不及防地撞去,额头磕在墨峙的锁骨处,他仄歪的身形被人揽着腰,稳住平衡,头顶传来清冽的声音。
“别动,不是要我快些喂给你吗?”
干净的声线带着稀碎笑意,灌入他的耳朵,像一根轻轻剐蹭的羽毛,闹得他心头酥酥麻麻。
简归池不吭声了。
蓬勃的能量输入体内,他不自在地把脸埋进脖颈间,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拥抱,他不敢多动弹,怕他的小丈夫嫌弃,转变心思推开他。
街上重新恢复热闹,花灯的暖光从窗外洒进来,浅薄的黄色落在简归池的发丝上,墨峙侧头,鼻尖悄悄凑近头顶,嗅着他的气息。
墨峙眼睫半垂,浅浅地吐了口气。
快点道歉吧。
简归池:“墨峙,我后悔了。”
第91章
墨峙抱着人, 指腹之下是鲜活跳动的脉搏,简归池的话明显夸张放大,修行界第一人的身体没有他口中说得那么脆弱, 墨峙不戳穿,放慢了输送能量的速度。
他听到简归池的悔意, 心中一动, 迫不及待地问道:“后悔什么?”
重逢不到两日, 他便忍耐不住冷战的时光, 可系统说得又有几分道理,此事若是他先低头, 简归池往后只会变本加厉,无论是抛弃他, 还是疏远他,简归池总有他的理由和苦衷, 自己只能被蒙在鼓里,被动接受。
当然, 墨峙没有无视自身的问题, 他习惯于隐藏真正实力,伪装愚笨弱小, 享受着被弱者能骗得的怜惜和疼爱, 却看不通被保护者缺少知情权和参与权的弊端。
打一开始,他作为一个实力相当的伴侣站在简归池身边,或许能早些得知简归池忍耐的苦楚, 便能早些帮助简归池铲除祸端,摆脱束缚, 脱胎换骨。
墨峙想了很多,时间才过去几秒, 简归池回答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墨峙一头雾水,简归池的语气像是挽回着什么,吵架归吵架,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哪儿需要用请求来得到什么东西。
简归池没有抬头,“不要看别人。”
他说完,轻咬下唇,表面上在大臣旁边云淡风轻,实际心里有点没底,分开的几日,他有思考过,墨峙既然是龙,为何甘愿装一个筑基期的人类,跟在他身边。墨峙黏着他,与他成婚,单纯是因为离不开触摸他的小毛病,还是有几分别的心思。
墨峙愿意陪他做戏,满足他的贪念,将虚假的婚姻维持下去,和他亲,和他抱,是不是产生了其他情愫。
人总是愿意趋利避害的,简归池私心作祟,很难不往自己喜欢的方向想象,他感觉墨峙对他有爱意。
只是这份爱意有多少,他没再往深了想,也不敢断定,激烈的矛盾过后,墨峙的情有没有消失殆尽。
何况,墨峙的好,原本只有他发觉,而现在,擦去灰尘的宝珠绽放耀眼光芒,人们前赴后继,他一个有不良记录的人,起点比别人落后一步,能不能公平竞争,全看墨峙的心情。
墨峙凝视漂漂亮亮的人,气得咬牙切齿,他哪知道这个大漂亮在忧虑什么。
简归池喜欢他,喜欢他的身子,说得通,可简归池再贪图他的身子,也不该无视问题,用美色糊弄过去。
他没有指责简归池把他当狗狗忽悠,反过来被当成容易见异思迁的渣滓。
看见简归池仰面望过来,眉眼含着淡淡的忧愁,更显不同于往常的韵味,墨峙猛地推开他,“你别跟过来。”
跟过来就亲死你!
他大步流星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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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国国王刚把人带到,瘟疫源头从沙漠底下钻出,竟是一株高达百米的深紫色植物,类似珊瑚的怪物又有动物的特征,甩出无数条布满粘液的触手,张牙舞爪挥舞。
顿时有人心里打起退堂鼓,怪物散播的瘟疫,困扰了兽界这么多年,源头只会更毒。
这些大臣无一不是兽界站于金字塔顶尖的强者,面对怪物望而却步,第一时间朝墨峙和简归池发难,请求他们出手。不仅仅是贪生怕死,他们闯荡多年,资历高经验足,预感到怪物的强大,不是自己能解决。
在他们殷切期盼的目光下,拯救上界百姓于脱离苦难的诀临尊者同样不忍瘟疫持续扩散,害死一个个无辜的兽人,他率先飞去,独自打探怪物虚实。
墨峙无视众人的欲言又止,站在原地不动,董流幸走到他左手边,“我只是想解释一下,他并不是轻易抛下你,你很重要。”
董流幸得知老简昨天把墨峙惹恼,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的问题,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为兄弟说说好话,卖个惨。
墨峙:“嗯。”
董流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较好,试图让墨峙能理解一点老简的动机,“老简的父亲有第二任伴侣,你知道的吧?”
墨峙看向他,“为什么他的过去总是由你来说?”董流幸连忙闭嘴,生怕好心办坏事,他兄弟又把事情搞砸了,他再火上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