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鼠跑跑跑
沈信得这会儿心头被烟花震得发热,按住顾酌泠的脸,扭头亲了上去。
烟花还在头顶绽放,脚边的小型烟花还在努力工作,他们静静的亲吻对方。
松开一刻,沈信得笑着大喊:“新年快乐,dolly!”
脚边的烟花停了下来,沈信得似有预感的扭头,几位家长也寻声出来了。
“好好,小心一点。”夏婉清站在沈启铭身边,笑眼盈盈的看着院中站在一起的两个小孩。
“怎么玩烟花都不叫爸爸了。”沈启铭有点吃味,穿上院里拖鞋走了过来。
“爸爸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沈信得笑了一声,将手里的仙女棒拆开:“我数好了,每人三只,我和我哥多一只哈,不要拿多了。”
几个大人拿着三根稍显幼稚的仙女棒,很久没有玩过这些了,都有点手足无措。
沈信得动了动下巴,给顾酌泠一个眼色,顾酌泠马上心领神会上前挨个给人点上,小火花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其实莫名的诡异,因为几个大人看着就不是玩仙女棒的年纪,尤其是沈启铭和顾睿泽,两人面无表情的举着细长的仙女棒。
沈信得可不管那么多,举着自己的仙女棒,让沈启铭别动,两个仙女棒相贴,沈信得的自然亮了起来。
“好了,哥,你来。”沈信得举着仙女棒,扭头和顾酌泠的仙女棒相触。
火光盈盈之间,仙女棒噼里啪啦亮了起来。
顾酌泠看了看两个特别相贴到仙女棒,抬头落入沈信得的笑脸中。
“玩吧。”
沈信得笑眯眯的将仙女棒举起来,顾酌泠一下子就从沈信得亮亮的眸子里看到了仙女棒的亮光。
“还有你们,不要干举着,甩一下更好看!”沈信得扭头给两对夫妻指示,摇了摇手里的仙女棒。
几个家长对视一眼,跟着沈信得笑着甩了甩手。
“幼不幼稚。”沈启铭嘀咕着,被沈信得抓了个正着。
“那老爸你别玩!”
“玩玩玩,不幼稚。”
几个人玩了一会儿,就准备进屋了。
顾酌泠本想着跟父母走,但沈信得有段时间没见顾酌泠,扯着人衣服不太想让顾酌泠走。
夏婉清看出来了,轻笑一声:“阿泠今天就留下来吧,也没什么关系。”
“谁说没关系的!”沈启铭在旁边瞪眼努嘴。
“你有意见跟你儿子说吧。”夏婉清随意瞥了沈启铭一眼。
沈启铭:……
“那不能在一个房间!”沈启铭落下最后底线。
结果转眼沈信得已经拉着顾酌泠去自己房间了,还留下一句大家新年快乐早点睡觉什么的。
“你这样沈叔不得生气。”顾酌泠眉眼含笑,靠在门上牵着沈信得的手。
“那你还笑那么开心?自己出门去自己房间吧。”沈信得也跟着笑,还想贴心的为顾酌泠开门。
“算了,和好好睡觉的机会,不要白不要。”顾酌泠拦住了沈信得。
“今天好开心。”顾酌泠牵着沈信得的手慢慢摩挲着。
“开心什么?”
“就是开心。”
家里人都知道了,他和好好在一起了。
在新的一年。
第164章 故地
寒假返校,沈信得到专业需要出校写生一周,地点是A市海边。
沈信得高中没有这样写生过,倒是蛮兴奋的,顾酌泠表示一周不见男朋友而已,自己能忍。
然后在沈信得刚到达酒店的时候,顾酌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是能忍吗?”沈信得憋着笑,接通电话。
“我有点高估自己吧。”顾酌泠在电话那头声音轻轻的,好像在笑。
“怎么样?房间舒服吗?如果不舒服可以换房间的。”顾酌泠继续问。
“可以啊,两人间,我和徐星瀚住一起。”沈信得看了一眼周围环境,点点脑袋满意道。
“我这边上完课去找你好不好?”顾酌泠沉吟一会儿,说出最终目的。
“不可以哦,禁止随便找我哦,你忙自己的事情就行。”沈信得笑眯眯的说出对于顾酌泠最残忍的话。
顾酌泠不讲话了 沈信得知道这是在不满呢,小声哄了两句。
“信得,走啦!他们说今天天气好,去看看海。”徐星瀚进房,没注意到沈信得在打电话,大声喊了两句。
“来啦。”沈信得仰身回复,扭头对着电话说:“我要去玩啦,你自己在学校要好好的哦。”
“好吧。”
顾酌泠闷闷到应了两声:“那我有空就给你打电话。”
“好的没问题。”
沈信得跟着徐星瀚去了外头,这个酒店其实蛮贵的,不愧是名校,选的酒店都是星级酒店,正对大海。
“我去,这真的好漂亮。”徐星瀚站在海滩上,感受风一阵一阵吹来。
避开了暑假热季,人也不是特别多,太阳也不是特别烈,蓝天却很澄澈。
沈信得感受风一阵阵吹过发梢,心情渐好:“确实是个好地方哎。”
“过两天我们去那个崖上吧,他们说从那里有条路可以直接过去,站上去拍照简直了。潮男必备。”徐星瀚指了一下远处宽阔高立的地方,笑着说。
沈信得顺着视线望过去,来不及多想先点了点头同意。
只是越看,沈信得觉得还挺眼熟。
第一天休整了一下,第二天由老师带队去指定的地方参观浏览,然后布置作业当场上交。
第三天可以短暂自由活动,选择想要去的地方自行创作。
沈信得跟着徐星瀚以及几个男生上了前两天说的崖。
上了崖,周围的男生都在欢呼,因为确实高,视角也特别好,风吹来的更猛烈,内心有种无名的刺激。
沈信得也是真觉得这个崖的位置视角很奇怪,莫名的熟悉。
心头也是莫名的不安。
随意坐下,画板就放在自己腿上,沈信得看着远处一层一层的海波纹,迟迟下不了笔。
“信得,怎么了?”徐星瀚跟几个男生玩闹一番,扭头看到沈信得一脸失神,问了一嘴。
“没事,就是在想从哪里开始画。”沈信得不自然的笑了笑。
“没事别有压力,今天本来就是随便画画就行,我们就是来看看高处的大海,重在感受。”徐星瀚心大,拍了拍沈信得的肩膀。
笔在纸上沙沙划了两下,海浪拍打岩壁的声音一下子盖过了作画声。
沈信得画画停停,没了以往得心应手的感觉,画着画着莫名有些焦躁不安。
忽的。
一滴水滴在了沈信得的画板上,沈信得动作一顿,一抬头,海的尽头已经是乌云密布,乌云的速度极快,已经占据半边天空。
“我去!是不是下雨了?”一个男生惊呼。
下雨了?
沈信得有点恍惚的抬头,在大家疑惑之余,天空已经骤然暗下来。
雨水豆大一颗,砸下来带着一些力度。
“信得!快跑!下雨了!”徐星瀚收起东西,扯了扯沈信得。
沈信得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理好东西。
骤雨不等人,一会的功夫就开始急不可耐的砸下来,沈信得跟着大家跑了两步,不知为何,是什么心理作用驱使他扭头去看。
乌云低垂,像被撕碎的铅幕压在海面上,海天之间只剩一条模糊的暗线。雨被狂风拧成无数银白的鞭子,抽向海崖,抽出一片碎玉般的飞沫。
浪头一层层扑来,撞碎在半空,发出闷雷般的轰响,与头顶滚动的乌云遥相呼应。像野兽,整个场面就像是一个野兽,轻易吞噬掉一个人的野兽。
他想起来了,这是梦里的场景。
怪不得那么熟悉。
这个梦里顾酌泠跳海的地方。
沈信得感觉一瞬的心脏钝痛,等回到酒店房间,身子已经被淋透了。
徐星瀚怕沈信得身子弱又要生病,催着沈信得先进洗手间洗澡。
热水淋到头上,沈信得却没有感觉到温暖,浴室内雾气渐浓,沈信得喘了口气。
一出洗手间,沈信得抖着手进了被窝,拿着手机在反复犹豫要不要给顾酌泠打电话。
像是心灵感应,顾酌泠将电话打过来了。
“喂。”沈信得接了电话,放在耳边,缓慢呼吸。
“好好?”顾酌泠那头声音上扬,不知道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你在哪里?”沈信得喘了口气,小声询问。
“呃,在学校,今天下课早了好多。”顾酌泠顿了顿回答道。
“哦……”
早下课啊,那确实该开心。
“好好怎么了?”顾酌泠听出来有些不对,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