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虽然不知道这个郁承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但能够被傅易桉如此区别对待,就是最大的特殊。
傅思源本就是个十岁的孩子,此刻狼狈的站在楼梯拐角,眼眶中含着泪。
“我就是看不惯他!”
凭什么!
他努力那么久,也只是能跟傅易桉多说上几句话。
但是自从郁承来到之后的这些天,就全变了。
郁承直接坐到了那个他从前连进都不敢进的书房内。
他嫉妒的都快发疯了。
傅易绍下楼,路过傅思源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想了。”
*
傅易桉带着郁承走进自己卧室。
他脸色很沉,从柜子内拿出便携的医疗箱,用棉签蘸了酒精给郁承手臂上的划痕消毒。
划痕很长,泛着红,但没有流血。
郁承紧抿着唇。
等到傅易桉处理完后,他才小声开口。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傅易桉将棉签放在一边的桌上,想到刚才看到的,郁承站在楼梯上望向客厅时羡慕的眼神,心底发涩。
又能怪郁承什么?
就算再怎么想要玩伴,郁承也只是站的远远的偷偷去看。
他又怎么可能去责怪郁承?
傅易桉按了按郁承肩膀,“不是你的错。”
郁承抬眸,攥着傅易桉衣角的手不自知的用力。
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他甚至想跟傅易桉坦白一切。
他想说是他故意让傅思源发现他的存在,更是故意站在那个放着花瓶的楼梯转角前。
更是故意顺着傅思源的力气,将花瓶推倒。
他只是想看到傅易桉在面对同样的错处时,对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甚至心底隐秘的希望着,他会被傅易桉再次特殊对待。
如果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他肮脏的心思,傅易桉还会说出不怪他的话吗?
还会像现在这样将他护在身后吗?
扭曲偏执的冲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些所有混乱的想法,在看到傅易桉那双含着担忧的眼眸时,全部试探尽数瓦解。
郁承忽然想到傅思源的话,小声开口。
“……哥哥。”
他声音太小了,让傅易桉都愣了一下。
自从来到傅家后,郁承很少说话,除了刚见面时被傅建博强迫打的那声招呼,他更是从没听到郁承喊他哥哥。
郁承再次开口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不想再试探了,更不想再听到别人喊傅易桉哥哥。
傅易桉只应该是他一个人的哥哥。
只护着他一个人,只特殊对待他一个人就好了。
只要让傅易桉永远心疼他就好了。
小小的郁承心底钻出控制不住的扭曲思绪,又被他下意识隐藏起来,在傅易桉面前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听着郁承小心翼翼的话,傅易桉眼底浮现细微的光。
“可以。”
“我是你的哥哥。”
郁承闭上了眼。
他忽然往前一步,将自己埋进傅易桉怀中。
从来没有与人如此接近过的傅易桉被抱住的一瞬间身体僵硬。
落在他腰上的手臂很细,抱着他的力度却很大,像是将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傅易桉想,如果郁承真的被温柔的对待过,又怎么会变成剧情中那样阴鸷暴戾的人呢?
他抬手,轻轻抚过郁承后背。
第142章 番外一:幼年6
在那天之后,傅易桉总觉得郁承好像变了。
像是……
终于接纳了他一样?
傅易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每次看到郁承满眼的依赖,他总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像是将一个即将误入歧途的孩子救回来一样,让傅易桉心底涌出满满的成就感。
不过郁承着实乖巧,让人总是控制不住想要对他好一点。
*
傅易桉刚从浴室出来,发丝还在滴水,还没来得及擦一下,卧室的门便被敲响。
已经接近十点,这个时间会过来敲门的只有一位。
傅易桉一边扯着毛巾擦头发,一边开口:“直接进来吧。”
小小的少年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走进来,一个人乖巧的站在房间中央,抬眸望着傅易桉,双手举起作业,“我写完了,给哥哥检查。”
郁承在傅家养了一段时间,原本身上营养不良的模样全都消失,如今站在眼前的是个白皙精致的小少年。
柔软的脸颊稚嫩,清亮的眸子带着光,映着傅易桉的倒影。
完全看不出两周之前那副小乞丐的模样。
全是傅易桉一手带出来的。
怀着莫名的骄傲,傅易桉接过郁承手上的作业,仔细翻了翻,十分满意。
字迹工整,答案优秀。
他一眼扫过便知道郁承完成的十分优秀。
这一周,他给郁承布置的作业,郁承都做的十分完美。
除了基本的课业之外,他另外交给郁承学习的资料也完成的十分漂亮。
傅易桉刚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为了了解如今的傅家,他白天一直在忙碌各种各样的事情,自然就将教导郁承的时间安排在了晚上。
他拿着作业,绕过床铺,走到卧室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郁承跟在他身后,站在一边等傅易桉说话。
傅易桉并没有因为郁承能力出色就检查的随意,他是个对任何事情都要求极高的人,很快便用红笔在纸上圈出几处还可以改进的地方。
郁承静静地立在一边。
在傅易桉检查作业的时候,视线毫不遮掩的落在傅易桉身上。
他今天来的早了一些,所以傅易桉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发丝上的水珠。
即使是在卧室这样放松的地方,坐在沙发上的傅易桉依旧腰背挺直,不见丁点轻浮。
因为没有来得及整理,宽松的浴袍在傅易桉坐下时,露出一片白皙胸膛。
郁承从来没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他皮肤很白,如同凝脂,带着若有若无的沐浴露的浅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漂亮的不像是人类,像书中的精灵,又像坐立神坛的天使。
夏日燥热,即使开了空调,郁承也感觉手心浮现一层微凉的汗水。
他小心的在裤缝处蹭掉,不想让傅易桉看到他身上的任何脏污。
“阿承。”
傅易桉喊了两声,郁承才骤然回神,挪动脚步,靠近傅易桉身边。
傅易桉看向郁承,有些担心:“很累吗?”
郁承才十二岁不到,就让他配合自己的时间熬到十点多确实不妥。
郁承摇头:“不累。”
因为要讲解,他离傅易桉更近了,就坐在傅易桉身边,鼻尖甚至能闻到傅易桉身上水汽的味道。
他的心脏不知为何突然跳得很快,在胸腔内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分明他的沐浴露味道和傅易桉一样,但一切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就什么都变了。
让他想要更靠近一点。
能再接近一点就好了。
傅易桉不想再拖延时间,没注意到郁承的不对劲,迅速将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同郁承说了。
讲完最后一句,傅易桉开口道:“给你布置的这些任务会不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