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那时候他确实在各种文件上看到了郁承父亲那一栏的名字,毕竟当初白婉是将郁承的户口上在郁家的。
他找到傅建博联系了白婉,才拿到郁承的一些资料,能帮他办理签证和学籍。
白婉对他的到来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郁承的相关证件全都交给了他。
对于那时候的白婉来说,郁承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后路了,毕竟郁家的分红已经够她一世衣食无忧,自然不会去担心他要郁承的证件做什么。
能够将这个代表她过去愚蠢犯下的错误产生的儿子丢下,白婉求之不得。
至于郁承跟她的那些约定,她从来不觉得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能够做到什么,带郁承出来也只不过是她没了生活的压力,顺手帮助郁承一把。
她对郁承也算仁至义尽,将证件交给傅易桉后,又给了傅易桉一笔钱作为郁承成长到十八岁的抚养费。
之后便没了踪迹,想必是不知道在哪个度假胜地逍遥快活。
“是的,我见过你母亲,在你刚过来的时候,也是她把这些资料给我的。”
不然以他当时的能力,想要摸到海城得道者这些并不容易。
郁承看着傅易桉明显放松下来的模样,眼底若有所思,总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
他倒是不在意自己母亲做了什么,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看穿了白婉,也知道自己当时根本没有什么能值得白婉惦记。
白婉也算华殷的股东,在得知他掌握华殷之后,给他发过消息,试图从他手里多拿到几点股份,但郁承没给,白婉也就作罢。
从那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郁承坐起身,对上傅易桉的眸子,嗓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危险。
“其实哥哥还知道其他的事情,对不对?”
“哥哥也早早知道了我跟华殷的事情,对吗?”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傅易桉后背骤然冒出一层冷汗。
但随之听到郁承的第二句话,即将跳出喉咙的心脏又缓缓放了回去。
看来郁承并不知道,这些话都是在诈他。
傅易桉眨了眨眼,状似不解反问:“还知道什么?”
郁承勾唇,漂亮的眼睛暗含蛊惑。
“哥哥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抬手抽走傅易桉的手机,随意扔在大床上。
下一瞬,傅易桉便感觉天旋地转,睁开眼发现已经被郁承压在身下。
另一人温热的呼吸落在脸颊上,属于郁承的味道涌入口腔。
傅易桉瞪大眼睛,弓起腰身,试图抵挡。
“看来还没有把哥哥做乖。”
傅易桉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被郁承故意堵住,一个声调也不让傅易桉发出。
“没关系,等哥哥意乱情迷的时候,自然就会跟我说了。”
“哥哥答应过我的,不会隐瞒我任何事情。”
傅易桉张开手掌,只能无力的抓住床单。
不是之前说过了吗,他想说也不能说啊!
怎么这会就没有之前那样默契的心灵感应了!
傅易桉来不及思索,便被郁承吻得脑袋发晕。
闭上眼睛前,傅易桉还在想,就算是结婚,也不能做一天一夜啊……
第157章 番外二:前世2
再次睁开眼后,傅易桉脑海中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晕眩。
他眨了眨眼,入目是洁白到刺目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傅易桉瞳孔一缩,不受控制的想,郁承这么猛的吗?
这就给他做到医院来了?
这种事情到底要怎么面对医生?
傅易桉闭上眼,只想当自己从没有醒来过,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但事与愿违,在傅易桉醒来没有多久,病房的门便被推开。
即使傅易桉再怎么不想睁眼,还是要面对现实。
他刚想喊郁承的名字,抬眸却对上了闫琦的眼睛。
到嘴边的话卡住,傅易桉一愣,从病床上坐起身子,略带疑惑开口:“焦弦?”
闫琦将手中花束放在床头,看到傅易桉清醒过来,紧皱的眉头不由放松,连忙按下按钮喊了医生。
“傅总,您终于醒了。”
傅易桉愣住,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走进病房,在他身旁的仪器上点了几下,傅易桉这才感觉到自己还带着呼吸机。
金发碧眼的医生又观察过傅易桉的状态,又扶着他让他坐下,“你现在的状态还不算平稳,情绪不要太过激动。”
病床床头抬高,傅易桉靠在床上,用尽所有力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愿意去想那个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发生的可能。
“我之前怎么了?”
傅易桉发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医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解释道:“你作息不规律,接连超负荷工作太久突然休克,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怕是要抢救不回来了。”
傅易桉听到这话后,许久之前的记忆缓缓回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骨节突出,瘦削的几乎没有人样。
他缓缓闭上了眼。
只是这一眼,他就能确定,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之前哪怕他一样瘦,但身材确是经过锻炼匀称有力的,而非现在骨瘦如柴,甚至风一吹就能倒。
傅易桉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只觉得心冷,很冷。
分明他已经做好了跟郁承永远在意的约定,他们已经挑选了最合适的时间结婚。
只剩下度假结束后回国告知亲友。
平稳的日子让傅易桉早就忘了在一起之前他的所有犹豫。
却没有想到,结婚后的第一天就是他们分离的时间。
傅易桉甚至自暴自弃的想,如果他现在再次昏迷又或者死亡,他能再次回到郁承身边吗?
那郁承呢?
郁承睡醒后身边还有他存在吗?
又或者是用着那个壳子的另外一个人?
郁承以后会跟他相爱吗?
无数纷乱的思绪涌入脑海,让傅易桉几乎头痛欲裂。
他想要蜷缩起身子,但病床上复杂的仪器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耳边传来医生急切的声音,傅易桉却听不清声音的内容。
难以抑制的崩溃情绪在心脏迸发,从没有过的死志占据脑海。
但却回不去了。
*
郁承是被一股强烈而刺鼻的气味熏醒的。
这味道很熟悉,是浓厚到发臭的硫磺味。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迅速从睡意中清醒,谨慎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郁承眯起眼睛,他对眼前的一切并不陌生,这是训练场。
见不得人的那种地下训练场,像这样的训练场,万晟有很多。
他不觉得自己会从哥哥床上梦游到巡查万晟的工作。
郁承舔了舔唇,才发觉唇瓣干燥到枯裂,连这副身体也脆弱的不堪一击。
头脑晕眩一瞬,郁承扶住破烂铁床的栏杆,在阴暗潮湿的集体宿舍中,男人漆黑的眸子划过暗光。
*
闫琦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落在后座的男人身上。
自从傅易桉出院已经一周了。
而这一周内,傅易桉跟以前似乎不一样了,却又好像没有变化,只是工作起来更不要命了。
之前他还敢跟傅易桉聊一聊天,但现在的傅易桉冷漠的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眼里只有做不完的工作。
分明之前也是这样,但闫琦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现在的傅易桉,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但闫琦又发现一点不同。
在忙碌的间隔,傅易桉总会一个人看着某一处发呆。
这在从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每当傅易桉从那种空白情绪中出来时,便会翻倍的去工作。
从前傅易桉已经忙碌到昼夜不分了,但闫琦今天上班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傅易桉似乎在办公桌前坐了一整夜。
在他来到后,此刻又毫无停歇的奔向下一场谈判地点。
他注视的时间过长了,一不小心从后视镜对上了傅易桉的双眼。
闫琦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双眼睛。
布满了暗红的血丝,像是已经煎熬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