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幸言
傅易桉点头。
确实,国外拥有稳定工作的人,几乎都很热爱自己的工作。
如果资金足够,就会往外扩展业务。
傅易桉每一年都太忙了,几乎没来过意大利,傅氏也是在法德发展的多一点。
他侧头,看向广阔的海面,眉眼舒缓。
等郁承接手傅氏,他就能一直像现在一样轻松了。
丝毫不知道傅易桉在想什么的郁承微微勾唇,将身侧人完全纳入眼底。
只有在他身边,哥哥才是最放松的。
没有别的女人,也没有惹人厌的男人。
只有他们两个。
要是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
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纳他呢?
不过,如今做过那种事之后,哥哥没有厌恶他,是不是就说明,哥哥心底其实早就接受了他,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郁承敛眸思索着。
*
穿过卡波迪蒙特王宫前的大片草坪,车子停在宫殿一侧的空位上。
傅易桉下车,看向周围,行人很少,只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
郁承握住傅易桉的手腕,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这座王宫旧址。
入目便是白金配色的奢华吊顶,明亮广阔的宫殿内,巨大的浮雕与壁画震撼人心。
白色大理石的石阶恢弘大气,宫殿空旷而威严。
傅易桉仔细的观摩着墙上的壁画与浮雕,惊叹于这种辉煌过又落寞的王朝旧址。
郁承目光紧盯着傅易桉背影。
或许他并不是高雅的人,也完全欣赏不来巨大威严的宫殿。
在他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眼前穿着简单白色衬衫的人。
这座近一个世纪才完工的宫殿如今也成了吸引游客的博物馆。
尤其有很多女人喜欢来这里拍照。
郁承挑了闭馆日。
哥哥看一看这些死物也就算了,他不允许有其他人来耽误他的计划。
他们出来的时间还早,如今刚过十点,整个宫殿在阳光下异常明亮。
傅易桉走过石阶,看过破败的王座,才到达另一边专门用来开设展览的地方。
这座王宫本身的展品并不多,空着的房间很多,傅易桉跟着郁承走进一间专门用来展览绘画作品的偏殿。
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幅油画色彩明媚,内容开放。
独属于欧洲十七世纪的风格让突然看到这些画的傅易桉怔愣片刻。
他冷静的收回视线,看向一边挂在墙上展览的油画。
飘逸的长袍勾勒出人体弧线。
傅易桉沉默的观赏着这些画作。
那么多画作,很难找到衣着十分整齐的。
画里的人动作自由,情绪丰满,就是有些太开放了。
赤裸着身体的男女,男男,女女……
傅易桉轻咳一声,转头看向郁承:“中午去哪吃饭?”
人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客气一句。
他虽然自己不接受同性恋,但还是尊重这个圈子的。
况且这些都是历史发展留下来的,傅易桉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只是他不太喜欢这种开放的……嗯,环境。
郁承低头,看到傅易桉眼底的抵触便明白哥哥的极限便是这样了。
他心底泛冷,没有想到傅易桉会对异样的感情那么难以接受。
他压低了声音,凑在傅易桉耳边道:“哥哥不喜欢这地方吗?”
傅易桉思索片刻:“还可以,就是这边分明要发展旅游业,却不彻底整理环境……”
郁承的手指抵在傅易桉嘴上。
“好了哥哥。”
傅易桉歉意的看向郁承。
他真的只是职业病。
第45章 傅总,好巧
傅易桉只好转头看向一边的画作。
两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含情对视着。
傅易桉:……
艺术,这都是艺术。
他面无表情的安慰自己。
这是个种马文的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搞基。
哪怕是外来世界的他,也不会对男人感兴趣。
这些也只不过是世界意识自己补全逻辑的产物罢了。
傅易桉这样想后,好受了许多。
再看向这些画作的时候,就能保持一种平常心了。
仔细观察这里还是男女的画作最多,只不过因为他太在意特殊的东西,注意到的都是同性。
毕竟主角在剧情中的女人那么多,根本不可能对男人感兴趣。
他们在一起看展也只是好兄弟一起发展兴趣爱好罢了。
傅易桉在心底说服自己。
郁承敏锐的察觉到傅易桉态度的软化。
他略微惊讶,没想到这种办法还真能让哥哥接受?
趁着傅易桉不注意时,郁承低头同焦弦发了消息。
“沙滩那边准备好了吗?”
焦弦秒回:“包的,都是特意培训过的演员,绝对不会有一丝异样。”
远在美国的焦弦为了老板的爱情大业远程协助着这边情况。
郁承走到傅易桉身边,“哥哥。”
傅易桉侧头看他,目露疑惑。
“旁边不远处就是沙滩,那边有酒吧与餐厅,过去吗?”
傅易桉点头速度比平时都快了一点。
“走。”
他说的很干脆。
即使这些都是艺术,他也有些生理不适。
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跟别人做出这样亲密的事情。
*
郁承自然的拉起傅易桉的手,带他回到车上。
傅易桉低头,看着被紧握住的手,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有些奇怪的感觉。
走在前面的郁承微微侧头,他清澈的眼底带着笑容:“哥哥,你看这像不像小时候你牵着我走路的样子。”
顺着他的话,傅易桉回忆起从前。
他记得郁承刚来到傅家的时候很胆小。
傅易桉没照顾过小孩子,在他刚来的时候,牵着郁承将偌大的宅子走了一遍。
他当时牵着连自己肩膀都不到的小孩,时不时放慢脚步等他。
更会慢慢的跟他介绍家里的佣人与房间。
傅易桉看向此刻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郁承,有些心塞。
怎么就长得那么快呢?
“哥哥对我那么好,以后我会对哥哥更好的。”
傅易桉睨他一眼:“比如也牵着我走路?”
郁承手上握的更紧了。
“万一松手人不见了怎么办?”
傅易桉只当他在撒娇,任由他牵着了。
他确实喜欢郁承对他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