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捡到落魄反派后 第77章

作者:春半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颜宗主。”褚照青道,“既然知道此处有人,不妨换一间屋子。”

颜绫生展开手中的扇子,闲不住似的挥了挥。他的视线始终停在褚照青身上,并没有回话,而是兴致盎然地说道:“有意思。我居然看不透你的修为?前些日子凤萝曾说,雪访山庄内出现一个修为在剑主之上的神秘人,原来就是你吧?”

褚照青暗自思忖,颜绫生对于新鲜事物的喜爱,莫非已经上升到了连人也包括在内的程度?在修真界,修为超过郁行焕的人,确实是非常新鲜。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平静道:“或许是吧。”

颜绫生不恼,继续说道:“可有兴趣与我切磋一番?”

“我倒是从未看出来,颜宗主如此斯文有礼,背地里原来是个好战之人。”

“此言差矣,我只是出于好奇而已。”颜绫生收起折扇,“我见你未曾佩剑,我也不用剑,如何?”

“我并未答应你。”褚照青云淡风轻,“深更半夜,何必打扰弟子们的清静?”

“这不就是一道隔音咒的事?”

乌桁躲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内心祈祷褚照青千万不要答应颜绫生。若这两个人真的打起来,就算是收着力,这么点地方也不够打的。到时候,他这几间竹舍肯定免不了被砸烂的命运。

见他许久不动弹,颜绫生抬手划下隔音咒,笑眯眯地一挥扇子,一道灵力便往褚照青身上打去。褚照青动都没动一下,那道灵力连他的头发都没能吹动。

“颜宗主还是早些休息吧。”褚照青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今日不同我打一场,我绝不会罢休。”

褚照青内心只觉得此人莫名其妙:“你究竟为什么如此执着?”

“自然是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的。”

褚照青沉默片刻:“你认为,剑主不够强?”

颜绫生并没有否认,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道:“那你认为,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的?”

“……”

乌桁往竹林里躲去,听见颜绫生的话,内心颇有些不是滋味。颜绫生的实力究竟怎么样,具体有多强,其实这修真界怕是没人能确切地知道。每次遇见他,他似乎都会根据现状表现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实力。

乌桁内心其实早就知道,颜绫生城府极深,而且对于师尊,也并不像其他宗主那样亲近,虽不说到了尊敬的地步,但都是真心实意的友好。但颜绫生,似乎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比较新鲜的事物来看待。

“你的剑在什么地方?”颜绫生锲而不舍,“不妨让我见识一下?”

“……”

褚照青跨出了房门。他叹息一声,道:“一把剑而已。若你想看,倒也可以。”

他一翻手腕,灵气凝聚成一把锃亮的剑,悬在他的掌心间。奉缘周身灵光流转,在黑夜中散发着熠熠的微光。角落里的乌桁看见这把剑,已经没有什么惊艳的感觉,只能联想起过去被这把剑吓得要命的经历。

但颜绫生是第一次见到奉缘。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在看见奉缘的那一刻都睁大了。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奉缘的剑影,随后又将视线投向后面的褚照青。

“这是你的剑。”颜绫生收起了他的扇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奉缘,“你无需随身佩戴,以灵力凝成的剑?”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褚照青有些无语,一收手,剑瞬间消失在空中。

见他收起了剑,颜绫生似乎有些失望。不过下一瞬,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模样。

“怎么样,剑你已经看到了,现在还想和我打吗?”

“想自然是想的。”颜绫生依旧没有改变想法。但他一偏头,手中折扇点了点乌桁的方向,“只是乌桁小朋友似乎忧心忡忡的。”

他对乌桁道:“你出来吧,别躲着了。眼下打不了,你的这几间竹舍也不会被砸坏的。”

乌桁被他看穿了内心的想法,也不恼,来到了两人面前。

“乌桁,不妨帮我介绍一下,这位公子贵姓?”

“……”乌桁瞄了一眼褚照青,回答道,“姓赵。”

“赵?”听见这个姓,颜绫生其实不太相信。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好奇地问,“这位赵公子,剑主为何会邀请你来乘麟山?”

“我怎么知道?”褚照青一律假装不知道,反而问他,“郁行焕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修为也这么高了,还会因为身体原因闭关?”

颜绫生看向乌桁:“乌桁,这种东西,你应当更了解吧。”

乌桁摇摇头,像是实在有点撑不住了。他开口道:“前辈们,饶过我吧。近日我守在师尊洞府外,又忙着替他跑腿处理一些事务,今日招待了一整天的宾客,直到现在都未曾休息过。夜已经很深了,前辈们,不如先休息,明日再谈吧?”

颜绫生笑出了声,道:“好吧,真是个可怜孩子。你那师尊也真是,不多收几个亲传弟子。”

乌桁仿佛得到了救赎,连忙转身回屋里去了。

见乌桁离开,褚照青也不欲多留,闷不吭声就要走。不过他临走前还是顿了一下,把有人住的几个房间点出来指给他看,免得此人又去敲门,扰人清梦。

第86章 剑主

本该由霜印峰接待的客人,全都跟着跑到乌桁这里来了。连轴转了一整天,乌桁终于得以休息,于是夜晚也终于寂静下来。

次日清晨,当乌桁醒来时,自己门外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五个大活人。

他是最后一个醒来的。

芮芽一直没出门,此时还在打着哈欠,像是没睡够。颜绫生的目光在花世弈和解玉暖之间来回转,嘴角弧度极其明显,笑得真心实意。他来之前完全没有想到,会在乘麟山遇见这么多有意思的事。

一个戴着帷帽不露脸的,一个气质绝佳,修为看上去比芮芽还要高出一大截的……后者是谁?若有此等实力,为何以前从没听说过?

这两个不露脸的,应该是一伙的。

芮芽看见颜绫生并不怎么惊讶,视线一转,发现一个全然陌生的解玉暖,吓了一跳。

“你是谁?”芮芽一脸茫然,“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芮芽问出了颜绫生想问的问题。颜绫生扇着扇子,附和道:“看样子,也是位高手呢。”

“你大清早扇什么扇子?”芮芽看他一眼,只觉得莫名其妙。

褚照青开口道:“不要问了,他叫解玉暖,是我的朋友。”

解玉暖什么也不记得,一时间尴尬,见有人为他解围,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乌桁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他趁着终于短暂安静的间隙,对几人说道:“前辈们,我今日也有要事在身,就先不奉陪了。诸位可以自行在乘麟山内转转,或是去寻沧星长老。”

褚照青回应道:“知道了,你去吧。”

乌桁火急火燎地离开了。芮芽唉声叹气道:“我也想去剑主门口守着,等他一出来,若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还能搀扶他一下。”

颜绫生认可道:“好主意,那你为何不去?”

芮芽撇嘴:“剑主在闭关的洞府周围设了结界,旁人无法靠近。”

“毕竟是因为身体不适闭关,若不这样做,被人强行砸开洞府,趁虚而入也不是没可能。”颜绫生道。

“你别逗我了,谁能砸的开那个洞府?”芮芽嗤笑道。

说完,她忽然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褚照青。然后一回头,发现颜绫生也在看褚照青。

褚照青在旁边跟花世弈说话:“今日的时间该如何消磨呢?不如直接下山去玩?”

“也可以。”花世弈回答道,“不过,你还没有来过乘麟山,可以一起四处走走。”

“……”解玉暖安静地站在二人旁边,不知道是否有在听他们说话。他的视线似乎落在自己垂在身侧的左手上,袖口边缘隐隐能看见白色的布条。

“依我看,还是要先去见沧星一面。”颜绫生凑过来,打断两个人的谈话,“她将我叫来时,只说剑主身体不适,具体为何不适,要来乘麟山与她细谈。”

芮芽也说道:“确实是。她也是这般和姑姑说的。”

姑姑?

听见这个称呼,褚照青有些困惑。作为求仙谷的少主,芮芽原来不是祝月河的女儿?他曾经还以为,少主必须是宗主的后代。

他忍不住顺着往下想,捋起了亲缘关系间的称呼。如果芮芽是祝月河的侄女,他们两个不应该是同一个姓吗?

怎么一个姓祝,一个姓芮。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给他继续想。褚照青答应下来:“行啊,那就去找她吧。”

在他说完的下一刻,众人就出现在了霜印峰,昨日沧星长老接待他们的会客厅里。

出乎意料的是,会客厅里除了沧星长老,还坐着两个人。一个须发皆白,双眼和双唇都紧闭着,坐得端庄,正是一有过面之缘的凤萝。另一位是个全然陌生的男子,想必就是凛风门的宗主司徒戎。

几个人突兀地冒出来,引得沧星长老和司徒戎有些惊奇地看过来。凤萝依然雕塑般稳坐在原地,手中斟满了一杯茶,她向褚照青传音,道:“阁下,又见面了。”

“……”褚照青简短地回应她,“嗯。”

他回应完,后知后觉,凤萝为什么要用“又”?

颜绫生和芮芽毫不见外,已经过去挑了位置坐下。褚照青推了推花世弈和解玉暖,三个人挨着坐下来,将褚照青夹在中间。

“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啊,”颜绫生似乎也很惊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司徒戎道:“近来无事,所以早了些。而且剑主只是身体不适,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该出关了。细细算来,这应当是他闭关的第四天了吧。”

芮芽双手支着下巴,嘟囔道:“怎么我们都到了,天灯还不来?”

颜绫生笑道:“他不是一贯如此?”

司徒戎注意褚照青三人好久了。此刻终于问道:“这三位是?”

颜绫生笑眯眯地回答:“是剑主请来的客人,应当是他新结交的朋友,我们自然不认识。”

“原来如此。”司徒戎收回视线,“方才你们突然出现,是用了瞬息千里术?此等距离和人数,可不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你们谁又偷偷修炼了?”

“不是我和颜绫生,是他。”芮芽指了指褚照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郁闷地说道,“怪不得会是剑主亲自邀请来的朋友呢,就是厉害。”

褚照青天天移过来移过去,倒是现在才知道,这术法原来还有正式的名字。

他留出一份神识,观察花世弈和解玉暖。这两个人一个似乎在听几个宗主说话,一个完全神游天外,只盯着自己的手腕看。

几个宗主随口聊着天,凤萝并没有参与,而是在向褚照青私下里传音。

“阁下,”凤萝嗓音清冽,语气淡漠,“原来在雪访山庄,是你截走了结命。”

“……”褚照青问道,“你能认出我,是因为我身上的梅花玉?”

“自然。”

果然,梅花玉跟镜花令差不多,制作者能感应到它在谁身上。

褚照青此刻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带这个梅花玉了,丢在西瞳那里多好。凤萝原先见过褚照青,但没有亲眼见过白色面具的主人,如今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认出他,把二者联系起来了。

凤萝继续说道:“我原先尚且困惑,为何试剑大会结束后,阁下没有前来凤栖阁一聚。如今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阁下隐姓埋名,半途截走了结命。”

“……”

褚照青轻飘飘道:“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我心虚害怕逃跑了呢。”

“当然不是。”凤萝道,“阁下有此等修为,行走于世间,理应是无需害怕任何人与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