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箐稞
隔壁床激动地坐起来:“添哥,你谈恋爱了?”
林添脸不红气不喘:“不是,是帮我一个朋友问问,他最近遇到点问题。”
余墨猜测:“你说的是江屿风吗?”
林添决定就他了,“是。”
宿舍一下就热闹起来了,斜对面的也不困了,七嘴八舌:“暧昧阶段啊,我最熟悉了,大概每天就是你约约我,我约约你,我不拒绝你,你也不拒绝我,一点小事都要找借口见面,两人就这样彼此纠缠……”
林添感觉自己就差被点名了,在黑暗里,耳根隐隐发烫,“但两个人只是很正常地相处,并没有过什么越矩的动作,这也算暧昧关系吗?”
“暧不暧昧的,要看当事人有没有动心,没动心,就是普通朋友,如果两个人相处,经常心跳加速,面色发红,那就是在暧昧。”
林添此时心跳就挺快的,他焦急地翻了个身,有种秘密被人发现的忐忑不安,浑身刺挠。
宿舍还在继续这个话题:“这就要看你朋友怎么想了,是想进一步发展,还是想留住对方,因为你朋友动心,不代表对方也动心了,这个窗户纸一旦捅破了,可就回不到过去了,要么关系升华,要么朋友都没得做……”
林添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舍友的话在他心里不断发酵,他确定自己确实对陆归然感觉不太一样,尤其在知道陆归然就是一尾游鱼后,事情就开始不受掌控了。
可那个时候,陆归然还是个孩子啊。
林添焦虑地翻了个身,是真睡不着,他想到自己被舍友全说中了,就有种在看恐怖片的既视感,而且片子的主角就是他自己,四面八方的鬼都在追着他,高喊什么道德啊、底线啊,什么世风日下,什么伤风败俗……
哎,真是着了陆归然的道了。
林添干脆用枕头捂着自己,想着捂死算了,结果反而因此做了噩梦,他梦到陆归然靠在他身上,两个人抱得很紧,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憋得满脸通红,陆归然还在耳边幽幽问他:“林添,你要不要吃……”
画面到这里强行截断,林添吓醒了。
妈呀,他不过是吃了陆归然几个冰淇淋,不至于这样索命吧!
林添抓着头发:“烦死了!”
说完迅速爬下床,疯狂收拾东西,把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余墨在床上都看愣了,“战队的事吗?这么着急。”
回到战队,其他人都还没回来,林添就已经投入了疯狂的训练当中,赶到的祁生看到,自愧不如,迅速加入,其他队友也陆陆续续跟进。
YG在这次淘汰赛中排名第二,按照从下往上的顺序,他们会先对上KIG,再对上AM,距离他们的下场比赛开始,还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完全充足。
这三天,简盛是唯一一个没有休息的人,他快速拿出几个方案,商量讨论过后,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只有江屿风举了手:“我有意见,什么叫我跟季星辞两个人单独PK?我要是拼输了,那不就完蛋了吗?”
简盛还没说话,林添就看了过去,“你不跟他拼,你更完蛋,季星辞现在走的是稳中求胜的打法,你如果不能破坏他的稳定性,YG就可以投了。”
江屿风犹豫了一下,还没回话,安亦珂就假装天真地问他:“你是怕打不过季星辞吗?他在上路确实挺厉害的,你打不过也正常。”
他说完,江屿风瞬间上头,“谁说我打不过他?”
安亦珂无辜道:“不是我说的,是网上说的。”
他说着拿起手机,里面正播放江屿风被季星辞暴打的视频,解说配音:“感觉江屿风一辈子都打不过季星辞啊……”
江屿风拳头都捏紧了,“打就打!谁怕谁!”
他在会议上慷慨激昂,凶得能打死一头老虎,会议结束后,就灰溜溜来找林添,“兄弟,你得帮帮我,我就是死,也不能让安亦珂这样看轻我……”
上辈子就是这样,江屿风振作起来,仍旧无法突破他的瓶颈,每天被安亦珂阴阳怪气,实在受不了,这才下定决心要突破自己了。
这辈子林添故意激化他两的矛盾,就是为了此刻。
林添为难道:“那怎么办呢?你在经验上完全无法跟季星辞对抗,要想赢他,就得无限突破自己的操作上限,会很难的,你要试试吗?”
江屿风想都没想就点头,“不管了,先试吧。”
第66章
日常训练结束后, 江屿风偷偷来到林添房间里,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突破训练。
林添对他的要求很简单:打出巅峰时期季星辞的所有操作。
江屿风打了一晚上,是真的打破防了, 一边打一边骂:“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卡过去的,就这么点距离, 鼠标还要反复拉……”
他现在练的是季星辞巅峰时期打出过的一个神级场面, 武器开E, 卡在眩晕结束的瞬间直接跳脸,看似反击风暴已经停下, 猎物也产生了松懈心理, 但每次都会被跳脸后的武器,极限眩晕。
这招和季星辞上次对付他的那招,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季星辞年纪上来了,手速有所下降, 再加上江屿风的反应力实在逆天,才成功逃生。
如果是巅峰时期的季星辞,江屿风早800年就死了。
江屿风正是因为知道这点, 才会这么破防, 他看似在骂季星辞的操作变态,实际上是在骂做不到的自己, “靠, 又没有拉过去, 季星辞巅峰时期有这么强吗?这么极限的距离,他到底是怎么拉过去的……”
旁边林添心如止水地躺在床上, 戴着耳机看书,这些年下来, 已经对江屿风的魔音形成了抗体,只偶尔加入一句:“巅峰时期的季星辞,就算是我和陆归然也不一定能赢他,也就是他生不逢时,不然我俩对上AM毫无胜算可言。”
他越是这样说,江屿风的好胜欲就越强。
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作响,江屿风的声音也越来越凶狠,热血漫看多了就是这样,干点什么事,都得激活下声控开关。
林添了然翻过书页,手机响了一下,是陆归然的消息:在做什么?
距离上次发消息已经过去三天,林添一直没回他,想看他什么时候会发第二条消息,果然还跟一尾游鱼时一样,三天就是他冷战的极限了。
林添回他:看书。
陆归然:上次我给你的?
林添:嗯。
陆归然:我还以为你都丢了。
林添:我为什么要丢?
陆归然:看你生怕沾上我的样子,冰淇淋都不吃了,还以为书也不要了。
有些人看似在说书,其实在指责那天的事。
林添厚着脸皮:冰淇淋可以不吃,书还是要的。
陆归然:我也可以欺骗?
林添:读书人的事,那怎么能叫欺骗?
他刚发,陆归然就打来视频通话,找他算账来了,林添赶紧掐断。
江屿风听到,“怎么了?”
林添:“打错了。”
他赶紧给陆归然发消息:我旁边有人。
陆归然:你不是在看书吗?
林添:江屿风在我房间训练。
陆归然:这么晚还练什么?
林添:训练保密,你想刺探军情?
那边“正在输入”了足足有两分钟,估计穷尽了自己一生的词汇,最后还是良好的素质战胜了情绪:我的职业素养没有这么低。
林添嘴角愉快地勾起来了,他发现自己只要让陆归然吃瘪,心情就会特别好。
他书也不看了,在手机上啪嗒打字:也不知道是谁,输掉比赛破防了,抱着我不撒手,还问我这样抱着会不会变得跟我一样强。
陆归然:总比某些人输了比赛就格外暴躁的好,路过的狗都得挨骂。
林添:陆归然,你找死啊?
远在另一边的陆归然,看到这句话轻轻笑了起来,笑完觉得自己太不值钱了。
对方三天不回消息,而自己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林添,于是稍微收敛:要亲自动手吗?
说完,还发了个定位。
林添点开定位一看,吗的,这么近,他还真有点想冲过去了。
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你给我等着,我马上扫个共享单车来收拾你。
陆归然:太慢了,还是我打个车过来吧。
说完发来打车截图,显示正在等待,目的地还是YG战队的基地。
看到截图,林添大脑的褶皱都被抹平了。
谁看了他这句话都知道是个玩笑话吧,陆归然怎么还当真了?
他心乱如麻,打字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发什么,脑子里又想到舍友说的,暧昧期的两个人就是会约来约去的,谁也不拒绝谁,每天找借口见面……
林添生怕他真的过来了,两只手拼命敲打。
陆归然的消息弹出:打到了。
截图显示,还有十五分钟到目的地。
林添的心跳在这个瞬间,真的要跳出胸口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明知道对方这个时候还在路上,就是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穿衣服下去。
他一边骂自己的死手,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敲不利索,一边骂陆归然多事,非要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过来吗?
林添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七八圈,时间也才过了三分钟。
旁边的江屿风都要被他转晕了,“林添,别转了,你这样我压力好大……”
林添拿上外套,“我下去买个水。”
江屿风以为他真要去买水,“我也去吧,正好打得有点晕。”
林添急了:“你不准!你就在这里训练!”
江屿风被他凶得愣了一下,不准就不准,干嘛突然这么大声?
林添穿上外套,迅速下楼。
外面的天气已经转凉,但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热过,看什么都觉得热络,就连路边路过的一只野猫,都觉得它叫了一声是在撒娇,想要跟他回家。
远处亮起车灯,停在不远处的路口。
后排下来一个裹得严实的身影,隔了老远,林添就认出是陆归然,原来每次他都是让司机把车停在路口,自己徒步过来的。
林添也在朝他走过去,脚步越来越快。
陆归然看到林添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戴着口罩,眼睛微微睁大了,带着点类似雾水的朦胧,声音里也有些不确定:“是林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