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同时扫过那株参天古树。
乍看之下,《太虚森罗诀》的确神似天地本源衍化之道,可修此道的林忱,一眼便看穿了其中虚实。
纪云清的神通是“模仿演化”,只能模仿天地自然之理凝聚的镜像投影,与那源自混沌、生灭由心的真正本源大道,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尽管如此,也足以证明对方有挤入这三十强的实力。
林忱结印动作停止,眼神一凛:
“镇!”
一声清喝,如大道纶音。
他头顶那尊顶天立地的九尾白狐虚影凝实,九条流淌着青金色业火的巨尾扫过,带着令万物归寂的原始威压,悍然迎上那株古树。
“砰����!!!”
一道极致强光在碰撞点轰然爆发!
光芒所及,这处擂台的时间都仿佛凝固,空气就在顷刻间消失,只剩下纯粹的能量与法则的哀鸣在回荡!
一击,就让天地失色!
一击,就动荡这秩序法则所形成的结界!
这《太虚森罗诀》所演化的万象古树强悍无比,蕴含法则至理,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林忱。
两相触及刹那,九尾业火直接席卷而上,那株散发着璀璨光华的古树,在业火中寸寸湮灭。
林忱收了势,没有赶尽杀绝。
无数观战者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威力攥紧心神,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光芒爆发的核心,满脸震撼与惊骇。
距离比赛开始尚不足半刻钟,可这两人上来就是神通术法的极致碰撞,分明是想一击定胜负。
光芒缓缓散去,能量乱流仍在肆虐。
纪云清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显得有些单薄,他手中的长剑光芒黯淡,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
可他身形依旧挺立如剑,看向林忱的目光亮得惊人。
那是对强者纯粹的敬仰与折服,不含一丝杂质。
纪云清曾也是年少成名的惊才绝艳之辈,只是后来被一代代新晋天才的光华盖过,才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而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让众人又重新记起了他的名字。
“多谢林道友手下留情,是在下败了。”纪云清收起本命剑,郑重拱手道。
“承让。”
林忱神色淡淡,头顶那顶天立地的九尾虚影瞬间消散,九条燃烧着空无业火的巨尾也随之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虽在最后关头收了手,但这一击亦使出了真正的实力。
并未轻慢对手,亦不负这场对决。
此时,天音悠悠响起:
「此战,林忱胜。」
林忱离开得很快,徒留纪云清于擂台上怔然独立。
纪云清下意识看向林忱回到观战玉台的背影。
对方身前站着的,是当年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发青年。
林忱对上那人时,神情瞧着与面对常人并无二致,可他周身隐隐流露的气息,却是不一样的。
许是他注视得太久,那白发青年忽然抬眼望来。
观战玉台与擂台相隔其实不近,他却能清晰感受到,那双清冷幽深的瞳孔中透出的寒意,直刺灵魂,仿佛能瞬间冻结血液。
“箴言在看什么?”
林忱抬手,轻轻掰过他的脸,让他望着自己,又追问:
“箴言还没说,我刚才施展的招式怎么样?”
“没什么。”穆箴言垂眸看了眼林忱抬起的手,语气认真,“很好。”
林忱松了手,玩笑道:“箴言的评价,是不是就只有‘很好’二字?”
“不是。”
“哦?还有什么?”林忱挑眉。
“极好。”
林忱笑了笑,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去七号擂台。”
七号擂台,也就是宋锦书所在的擂台。
他的对手叫王羽,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人物,和宋锦书一样,同是单金灵根。
林忱想尽快结束战局,并不只是因为对手是纪云清,更因为想去看宋锦书与此人的对局。
因为在这个王羽身上,他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
祁星和炎日这两个轮空的,原本就跟同门一起坐在离穆箴言不远的地方嗑瓜子。
刚才那两人的小互动,自然也被他们瞧得一清二楚。
见他们一走,就有弟子传音道:[小师叔胆子好大,玄灵师祖的脑袋都敢掰。]
[这有什么?人家现在是道侣,你没看到两人穿得都差不多吗?小师叔的法衣可都是师祖做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师祖对小师叔占有欲啊!]
最先提出这个问题的弟子忽然悟了:[小师叔在大庭广众之下碰了师祖,那占有欲极强的师祖岂不是会偷偷暗爽?]
[......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祁星瞧见炎日跟着林忱二人身后去了,把那碟瓜子揣怀里,忙道:
“你小子等等我啊!难道你就不觉得撑得慌吗?”
炎日闻言,走得更快了。
第540章 你怎么不笑了?
宋锦书旋身避让,躲开面前之人从腕口急射而出的利刃。
他足尖轻点虚空,层层叠叠的水蓝色衣摆扬起,像只体态优美的大扑棱蛾子,顷刻间就与王羽拉开了距离。
“我与王道友素未谋面,”
宋锦书玉面含笑,声音却冷了两个度:
“但道友对我的杀心,似乎不小。尤其这爱使下三滥手段的做派,倒与我的一位故人如出一辙。”
他缓缓抬手,吟风剑清越的剑鸣声中,剑锋直指对手:
“我是应该叫你王羽,还是......墨凛?”
王羽忽然笑出声,然而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脸上,竟无一丝肌肉牵动,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寒。
只见他手腕一翻,掌心那柄漆黑长棍的颜色正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本泽。
“我一直都隐藏得极好,没想到第三轮第一场,就撞上了你。”
墨凛身形微动,那张寡淡的面容骤然褪去,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俊脸。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遇到你......我本来也没想着还能隐瞒下去。”
他手中那根褪去伪装的碧色长笛,此刻通体流转着温润光泽,与他周身散发出的阴冷黑暗气息形成诡异的反差。
宋锦书眼神冷了下来,笑容却不减:
“看来墨家被灭,对你倒没什么影响。只是不知当年我刺你的那一剑,伤势可曾痊愈?”
墨凛眼中戾气暴涨,冷哼一声,手中玉笛方向一旋,一柄寒光凛冽、缠绕着浓重血气的细长软剑从里抽出!
霎时间,周遭血气翻涌!
观战玉台上。
“这小子是谁,装模作样也就算了,怎么还浑身血气。他难道跟姓宋的小子有仇?”
祁星嗑着瓜子,不明所以地问。
“算吧,此人在两次四境大比上都败于宋锦书手。”炎日一针见血地回答道。
尤其是第二次,两人再次对上,就仿佛生死之敌,不死不休。
宋锦书中了阴招,身受重伤,但墨凛更惨,被他一剑击中丹田,险些沦为废人。
但当时墨家的阴谋还没被众人所察觉,明面上还算过得去,根本不至于此。
不过后来四境修士清算墨家时,确实没找到墨凛。
但他区区一个小辈,众人也没放在心上,关注点全在那几个逃跑的渡劫强者身上。
毕竟能带他走的,肯定也只有这些人。
找到这些人,就不愁找不到他。
林忱也认出了墨凛。
不用想也知道,墨凛定是跟着墨魇和墨冽这两人进来的。
那两人得到了“天道”的帮助,墨凛也极有可能。
如今二人算是冤家路窄,宋锦书......
林忱敛下思绪,神色认真地看向台上对峙的二人。
擂台上,风云在二人周围旋转,气氛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锵����!”
两柄长剑相抵,金色的剑罡风暴与污秽粘稠的血河狂潮,悍然对撞!
碰撞核心,一阵刺眼的光芒混合着金色剑光和血气猛然炸开!
撕破伪装后,他们不再试探,也不再留手,一上来便是最暴烈的力量倾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