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他此前未敢贸然进入,主要是顾虑这初生的秘境尚不稳定,以他如今的修为,一个不小心便可能引动空间震荡,反令秘境受损。
但是秘境之主在的话,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
身为创造者,林忱心神与秘境相通,能随时调和内外灵压,稳固空间边界。
林忱带着时川和小黄,直接落点在他与师尊在秘境建的那方小院中。
院中众人察觉到突然多出的气息,皆是一怔,待看清来者是林忱与时川,以及先前溜出去的小黄后,脸上的讶然便化作了笑意。
林忱目光扫过院中,所见皆是乾元大世界的旧识。
小白与小灰自顾自寻了只竹篓,窝在其中惬意假寐。
青玉不出所料,又卧在那张惯常的躺椅上,神情闲适。
小黑则盘绕在玉灵果树的枝干间,身躯缠作一团,几颗亮晶晶的珠子正缀在它盘踞的枝头,随风闪烁。
“小师叔,”白烁看向林忱,语声温和,笑意浅浅,“许久未见,小师叔修为又精进不少。”
林忱扬唇:“你也是。”
白烁前些时日刚破境化神,如今在丹峰地位尊崇,是峰主归衍之下第一人。
天莱岛开启时,他仍在闭关,故而并未跟去。
“可惜了,没能亲眼得见小师叔登临魁首的风姿。”
白烁言语间不无遗憾,神情一贯的温润从容。
恰如当年林忱初见他时那般,谦和之中自有风骨。
林忱瞧见他,难免会想起宣武国相遇之时。
机缘巧合下,也曾短暂接触过他的家人。
那位太子白昱,仅是几个照面,便能看出是位极具风骨的人。
如今百余年过去,宣武国昔日的故人,也已尽归黄土。
白烁心思细腻,瞧着林忱敛眉之态,便知他大抵是想到了什么。
他在心底无声轻叹。
或许比起故去的太子哥哥,他确有不及之处,却绝非愚钝之人。
当年种种巧合串联起来,他又怎会想不明白?
正因勘破心障、念头通达,他的修为方能精进如此神速。
如今,同期的轩辕离尚在闭关冲击化神,而他却已先一步,成功跻身此境。
白烁瞧着林忱肩头的小黄,转过了话题,笑问:
“小师叔此来,可是想看看大白与炎日师兄他们进展如何?”
见他点头,白烁忽然瞧见院外动静,又是莞尔:“似乎不必去看了,他们好像已经回来了。”
“呦!”大白的声音传来,“小黄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啦?”
小黄展翅飞到大白跟前,瞧着它身后那群人,控诉道:“啾!谁让你们把俺控在空中的!”
宋锦书摇扇轻笑,侧首对身旁的萧北慕道:“北慕兄可听见了?小黄这是在怪你呢。”
萧北慕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半空那些阵法是你家阿玉亲手布下的?”
他也是练成厚脸皮了。
以前是被温延玉调侃,又来个宋锦书,面对这两口子,脸皮不厚没办法啊。
难得的是,一直忙碌宗门大计的宋熠,竟也混迹其中。
他察觉到林忱的目光,坦然迎上,含笑道:“小师叔,我也好奇他们究竟打算如何施为,特来观摩。”
炎日冷不丁开口:“你不比宋锦书差多少。”
宋熠被拆了台,笑意反而更深:
“炎日啊,你能借小师叔的秘境炼成火域,岂不更胜一筹?”
宋锦书瞧着互相揭短的两人,悠悠道:
“阿玉你看,咱们的小宋宗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
此话一出,四周蓦地一静。
紧接着,便是一阵爆笑。
温延玉狠狠瞪了宋锦书一眼,终是没绷住,破功,破大功了!
这家伙成天找大白那些稀奇古怪的锦集来看,也不知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时川目光在几人之间流转,眼底不由泛起几分感慨。
还是年轻好啊。
上界天骄个个眼高于顶,即便是他们在族内,也难得见到这么和谐又有趣的景象。
他的视线转而落在林忱身上。
他家的小侄子,似乎有种能将这些天骄聚集到一处的魔力。
且看着,还不是坏事。
第734章 这手可不兴砍
众人刚回到院中,一见林忱现身,便又热热闹闹地簇拥着他向外走去。
除了依旧慵懒卧在椅中的青玉,连小白它们也都从竹篓起来,跟了上去。
林忱将金章角逐所得灵脉埋入此秘境,又辅以聚灵阵法,如今这里的灵气非但不输外界,反倒更显浓郁精纯。
院外不远,一片灵田已初具规模。
白烁、苏清清、吴长风与智圆等人干不来布阵的事,便在帮忙开垦灵田,撒下灵种。
当然,所种的灵植和灵种,都是大白提供的。
自天莱岛归来后,梦歌等人修为也大有精进,像他们这几个能打的,化神中期也已大圆满,随时能到化神后期。
只是各自有各自的考量,或是打磨心境,或是巩固功法......才不急着突破。
炎日在院落东边的山脉中,为自己辟了一处道场,为此还种了不少赤焰果树。
于他而言,这已经算极为大方了。
可即便他什么也没留,就光凭他那磅礴的涅��剑意与炽烈如焚的火相真境,后世若有火灵根修士至此,必能从中感悟良多。
宋锦书和温延玉这俩自是一处的,他们选的是南方位。
依着二人一贯张扬的性子,院落不但要依山傍水,更要好看。
这时候,温延玉攒的那些灵木,就派上用场了。
梦歌就没那么讲究了。
他就在炎日道场不远处的湖心搭了间竹舍,形制极为简朴,顺带在水底栽种了不少水生灵植。
裴泓对此并无太多想法,便也学着梦歌,在湖边建了座合自己眼缘的木屋。
于是,那些懒得折腾的,也都选择在梦歌那片湖泊周围落脚,随心搭建起各式竹屋。
远远望去,竟也自成一片清雅聚落。
秘境各处既已设下阵法与考验,居所附近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那些阵法中所藏的宝物,几乎全是来自天莱岛的“打劫”收获。
而在各自居处所留的,多是个人的珍藏与心得:或是修炼体悟,或是丹器要诀,亦不乏奇珍异宝。
待日后修为精进,他们定会再来此进一步完善。
既有传承,又怎能不设考验呢?
不过,考验归考验,他们的本意并非让人送命,只是想让人踩一下自己踩过的坑,借此磨砺心性。
只是秘境随时间流转,自会衍化万千,天地生息、物种滋长,此后种种变数,便非他们所能预料了。
好比他们去闯古人所遗的秘境,也是同样的道理。
秘境中的一切皆与林忱神念相连,感知着这遍地是“坑”的景象,他不由得转身,以怀疑的目光扫过身后众人:
“你们现在设下这么多阵法,有没有想过...下次进来时,自己忘了位置或解法怎么办?”
毕竟这些阵法并非出自一人之手。
若是踩到自己设的倒也罢了,若是不慎踏入宋锦书或宋熠所布的局,怕是得绞尽脑汁才能脱身。
众人被林忱一问,才后知后觉地面面相觑。
对啊,万一自己不小心一脚踩进去,如何是好?
林忱一看他们那副恍然大悟又略带心虚的表情,悟了。
这群人光顾着玩了,完全忘了这一茬。
“啾!”小黄对此可太懂了,它就是那只不小心被困在其中的“过来鸟”。
时川看得直发笑,这群人真是太好玩了。
众人也就一开始害怕时川,相处下来,虽仍存忌惮,却已不像面对穆箴言那般拘谨,甚至还能与他说笑几句。
“我不担心,”宋锦书手一抬,自然地搭上温延玉的肩,“就没有我家阿玉解不开的阵法。”
“是吧,阿玉?”
温延玉抬手便朝他手背拍去,“说话就说话,再敢乱动就把你这只手砍了。”
“这手还要拿剑的,可不兴砍。”宋锦书眼巴巴地望着他,“阿玉真舍得吗?”
宋熠笑吟吟插话:“我似乎记得,智圆大师那儿存有不少上好的灵藕?”
“阿弥陀佛,”智圆当即会意,朝宋锦书合十一礼,“小宋施主不必忧心,小僧别的不多,就是玉藕多。若真有需要,随时可为施主续接断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