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大大老虎
古图在瀚海阁放了这么久,偏偏我们一来,就遇上了武道大比,我不信巧合。
我猜想,图上内容只是其一。”
林忱将师尊的话听进去了。
师尊说,自己的一切行为,皆有深意。
这深意或许并非出于他自身,而是天道的安排,亦或是被动入局。
他来到瀚海天洲,恰好遇上了这场以古图为最终筹码的武道大比。
由此,他的猜测更倾向于被动入局。
那么,布局之人将古图一分为二,很可能就是为了牵制。
何为牵制?牵制什么?
很简单,图上暗指之所是真的,而这张图本身,或许就是打开那个地方的媒介。
简单来说,便是钥匙。
林忱三言两语将自己的猜测同众人说了,又道:
“因此,想进入图上标记的地方,必须找到另一半的持有者。”
“想进那地方,无非两条路。合作,或者硬抢。”
时川抬头望向瀚海阁的方向,还是想不通,“古图本就在瀚海阁,他们为何多此一举?”
虞邑垂眸沉思,神色复杂:“他们或许不是找不到图上的地方,而是...人不对。”
林忱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把图比作钥匙,有了钥匙,但人不对,所以这些人还是进不去。
“布局之人显然也想过,万一有人手段通天,把两半都集齐了呢?所以他们又特意在另一张图上布下了追踪印记。”
时川眉头紧皱:“所以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不管我们拿不拿图,都在他们的算计里?”
“正是。而且能布下这种局的人,实力绝对不弱。他们对自己的后手非常自信。因为真正的杀招不在图上,而在终点。”
林忱指向古图上那片灰雾缭绕的位置,
“这里,或者图上标注的任何一处可能的地点,他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修士到了地仙境,寿元便以万来记,等十年、百年、千年,对这些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不对啊。”大白站了起来,“说老半天,小忱忱你只说了猜想,还没说什么主意呢!”
林忱微微一笑,看向穆箴言:“这个主意,就得需要箴言帮忙了。”
“好。”穆箴言问都不问,直接应下。
“既然他们想守株待兔,那我们将这水彻底搅浑。”
林忱道,“等另一张图到手,我们把两张假图拼在一起,做成一幅完整的放出去。”
大白追问:“小忱忱,你让师尊帮忙,应该不止是把图放出去这么简单吧?”
“说了搅浑水。三界这么大,能人异士如此之多,想要灵域珍藏的何止一路人?一张图怎么够?”
林忱唇边笑意加深,“他们既然想在终点等我们,那就让他们等。只是到时候去终点的,就不止我们了。”
“妙啊!”
时川眼睛一亮,“只要图上标注的点是真的,就会有一大批修士涌向灵域。到时候谁围剿谁,还不一定呢!”
虞邑却摇了摇头:
“小师叔的打算远不止于此。
瀚海阁把古图当成武道大比第一的筹码,可古图一旦成为人人可知之物,就没了做筹码的资本。
我们还可以借此敲他们一笔。”
大白惊呆了,真不愧是它的宿主!
这主意简直太棒了!
“难怪小忱忱要师尊出手。师尊出手,谁能分辨真假啊!”
第1041章 撒娇
林忱收起古图,起身走到窗前。
擂台上,最后一场比试已经拉开序幕。
“先看他们的最后一场比试。”
林忱道,“等图到手,我们便回圣院,去灵域一事,不急一时。”
大白跳到洛灵头顶上,仰起脸一脸傲娇:“这个本喵懂,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洛灵,咱们走,去找小宋宗主他们!”
它刚迈出两步,又回头,“殁殁和大黑也来,本喵带你们玩个好玩的!”
虞邑将从密室带出的鲛珠交给林忱:“我也先走了。”
时川一看,满屋子人呼啦啦都要走,就剩自己还杵在原地。
他实在觉得不合时宜。
真不是他怕穆箴言啊,是不自在。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等等我!”
大白一走,云汉阁霎时落针可闻。
林忱视线飘向远方,思绪也跟着飘远。
这些年他听过很多关于灵域的传说。
最多的,是灵域的强大。
灵域曾是九重天之上的浩瀚海域,有往生神树这等巨族扎根天河之畔,更有祥瑞、海族、大妖盘踞其间。
可即便如此,也躲不过一夕覆灭的结局。
这背后的水,比沧屿仙帝那场谋划不知深了多少。
如今,他连对手是谁都看不清。
瀚海阁?风涧仙域?还是那些从未露面的更上层的大人物?
他不知道,更不知道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惊世阴谋。
他只能一步步试探,先把水搅浑。
水浑了,藏在底下的人才会上浮。
上浮了,才能看清。
所以即便他有师尊这个三界至强的后盾,也不能妄动。
穆箴言还坐在原处,没有开口。
林忱站在窗前,也没有说话。
师尊在他心中几乎成了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可师尊不会什么都告诉他。
有些答案,得自己去找。
但他也清楚,真到了他应付不了的时候,师尊不会袖手旁观。
他以混沌道胎之姿立于三界,那些人认为自己是棋子。
可棋局才刚开始,执棋之人是谁,棋子是谁,还未可知。
林忱站了一会儿,便察觉身侧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挨得极近,未束的雪发因动作幅度落在他肩头,与他的青丝混在一起。
林忱偏了偏头,让那一缕雪发从肩头滑落到胸前,缠在自己的发间。
穆箴言就那样站着,他们的距离近到林忱能清晰嗅到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很冷,却异常好闻。
方才涌起的万千思绪,皆在此刻尽数沉淀。
灵台空明,心境澄澈,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了千里之外。
林忱闭眼,享受这一刻的安静,享受身侧这道不声不响却始终在的体温。
片刻后,他再睁开眼,眸中映出万千色彩,映出瀚海阁高台的景象。
眉宇间重新染上笑意,他偏头望向穆箴言,笑容明艳动人却不张扬,眼底只剩眼前人:
“箴言,我去看看他们。”
穆箴言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随后抬手,指尖落在他眉心。
他的手指很凉,跟他的人一样。
却让林忱通体都舒畅了,整个人从眉心开始,一寸一寸地软下来。
林忱问:“箴言可是有话要说。”
“林忱。”
穆箴言叫他,点着他眉心的手没有收回,反而缓缓下移。
沿着鼻梁滑到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唇边,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你想的东西,太多了。”
林忱对上那双金色的瞳孔,笑容比方才更艳:
“我身怀玲珑心,不多想,何以见微知著?又怎么知道,箴言有多强,待我有多特殊?”
说话间,微张的薄唇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指尖。
那一脸的正色,又让人分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