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 第16章

作者:且无尽也 标签: 强强 江湖 三教九流 穿书 正剧 HE 穿越重生

说罢,他潇洒地举起酒杯,青在言的胳膊被他的动作带的往上抬起。然而下一瞬,容凡的胳膊就被青在言重重地压了下去。

“不准。”青在言沉声道。

容凡跟着冷了脸色,道:“那行,少主既然不想喝下交杯酒,我便回去睡觉了。若是少主之后又想和我成亲,也不用再提前与我说了,反正我准不准备都无所谓,临到喝交杯酒了,少主还会突然变卦。”

容凡要走,青在言拽住了他的手。容凡懒得拉扯,任由他拽着,反正今天也就这样了。

僵持片刻,青在言抓着容凡的衣领,顷刻间探身过来,容凡眸光一凝,先一步捂住了青在言的嘴。

“唔?”青在言没好气地瞪着容凡。

“你想做什么?”容凡放开手。

“我想把你留下。”青在言擦了擦嘴。

容凡问他:“就这样留?”

“不可以吗?”青在言歪了歪头,“夫妻之间不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消气?”

“不可以。”容凡按着青在言的肩头,将人推开两尺距离。

青在言忙拉住他的手,下定决心般闭了闭眼,而后语出惊人道:“我名不正言不顺,很多人只是当我面会叫我少主,其实真正承认我的人没几个。少主之位在我这,未来青云宗的宗主便会是我。从前,青云宗的宗主之位一直是子承父业,原本宗主之位一直都是黎家的衣钵,所以我便名不正言不顺了。不过我从不在意,因为他们没办法打败我。我清楚,他们能容忍我,但不可能再容忍第二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少主出现,未来的少主,必会是我的孩子。”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容凡也能猜到。既然宗主以及少主之位都被青家的父子摘了去,那么黎家肯定会把握住青在言的血脉。恰好黎江有个女儿,将青在言与黎晚晴配成一对似乎是最合适不过的事了。

容凡冷淡地说:“所以少主要与我成亲,是为了让那些人断了心思?”

“我与你成亲,我们二人不会有孩子,以后青云宗的宗主之位,任他们如何去抢。”青在言说。

容凡说:“真谢谢少主愿意把成亲的动机告诉我。”

“不,这只是我最初的念头。”青在言又强行与容凡十指相扣,“我现在已经不是这样想的了。我只想与你成亲,其他的男子都不行。不仅如此,我会尽力为你打听千足蛇和万尸林余孽的消息,说什么也要将你的命续上,否则我才二十四,年纪轻轻就变成鳏夫了。等我以后离开青云宗,就与你去江湖潇洒,仗剑走天涯。”

“……少主,我真佩服你。”容凡无语地想笑。

青在言怎么胡说八道都不脸红的?

“我不要你佩服我,我要你和我成亲。”青在言知道容凡下一句肯定不是好话,所以他也不问。

容凡毫无波澜地说:“我刚才就要与你和交杯酒了,你不是不让么?”

青在言振振有词:“你要相信我,才能与我成亲。”

容凡反问道:“不是我央着少主要成亲的吧?”

“容凡。”青在言将不高兴摆在了脸上,他舔了舔唇珠,小声说道,“你昨夜把我咬疼了。”

“……”

意识到听见了什么的时候,容凡的耳根猝然滚烫起来。

“不可能!”他立刻反驳道。

青在言哀怨地看着他。

容凡的目光逐渐游移。

直觉告诉他青在言又在说些混不着调的话,可他脑中不自觉又回想起昨夜的画面。于是在青在言哀怨的眼神下,容凡也不确定青在言的话是真是假了。

只是嘴唇相贴,自己怎么会咬疼了青在言?

难道他遗忘了其中的细节?

青在言将容凡的手送到唇边,说:“若是不信,我让你检查看看。”

容凡缩回手,道:“不必了。”

青在言说:“那你信不信我?”

容凡摇摇头。他不可能咬了青在言。

青在言按住容凡的双手,附身吻住容凡。容凡的双眼来不及闭上,愣愣地睁着,直到青在言松开他,他还像是没反应过来。

青在言舔了一下他的唇。

“我求你检查一下好不好?”青在言说,“我就要你信我。”

容凡抿住了唇。他回过神来,无言片刻后,他一手扣住青在言的下颌,另一只手轻轻拨动青在言的上唇。

接着,容凡拧紧了眉,冷声道:“如果我昨夜真的咬了你,怎的现在还在渗血?”

闻言,青在言狡黠地笑了一下,道:“我自己咬的。”

容凡把青在言推开,表情比之前还难看,他道:“那你还口口声声叫我信你?信你我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子。”

第18章 结发

看着青在言唇珠上欲坠不坠的血珠子,容凡强逼自己移开目光。青在言佯装不知地舔掉血珠,说道:“再信我一次,我今日回来晚了,属实事出有因。若我有半句假话,从今以后,我就是全天下最不值得被信任的人。”

说着,青在言伸出四根手指对天发誓。

容凡把他的手拽下来,说:“傻子才信发誓这种东西。”

“容凡,你从前有没有发过誓?”青在言问道。

“没有,我不干这种骗人骗己的事情。”容凡说。

青在言不赞同地“啧”了一声,很是严肃地对容凡说道:“发誓怎会是骗人骗己的事情呢?老天耳聪目明,每天每夜,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老天都一清二楚。对着老天发誓,老天就会一直看着你,若你违背誓言,老天就会给你降下报应。”

这种神叨叨的东西被青在言说得仿佛确有其事,容凡心想,青在言说这些是出自真心呢,还是又在逗他呢?

“你怎么知道老天会降下报应?”容凡说道,“是不是你从前发过什么誓,自己没做到?”

“是啊。”青在言自嘲一笑,坦荡道,“因为我没有做到,所以老天给了我报应。”

“你发的什么誓?”容凡问道。

青在言长叹道:“年少时我曾发誓,将全部心思放在青云宗上,不会耽溺于感情之事。但我却没有做到。”他眸光一凝,眼底宛若流转着星河碎影,“所以报应来了,我想一个名叫容凡的男子信我,再与我成亲,可是他偏偏不信我,还来伤我的心。”

“我就知道你说不出正经的东西。”容凡撇嘴。

青在言笑了笑,说:“容凡,今早天不亮我便起了。”

容凡莫名:“所以?”

“竹七说,今早唯独杏仁酥被剩下了。”青在言说。

“我说过,我不喜欢吃杏仁酥。”说到今早,那种愚蠢的焦躁容凡不想再感受第二次,思及此,他凉凉说道,“少主别一次两次地试探我了,我真不喜欢,就算少主天不亮便为了我叫食堂送来杏仁酥,我也不会喜欢。”

“容凡,你明明就喜欢吃杏仁酥。”青在言轻声说,“那日韩齐带你去堂屋用饭,点心里就有杏仁酥,只是没有做成平常杏仁酥的模样。你吃了三块。”

容凡眉心一拢,对青在言的不爽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道:“青在言,你试探我,就为了知道我喜欢吃杏仁酥,有意思吗?”

青在言说:“我怕今日成亲你会不高兴,也怕回得晚了你会生气……原本那杏仁酥,我是为了哄你开心用的。”他剥了剥手指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其实,你没吃今早的杏仁酥也好,我还没尝过,但总归是不比食堂的厨子做出来的好吃。”

容凡原本还在气头上,闻言,他整个人被定住一般,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给人做吃食,技艺不精,你不吃也好。”青在言耸了耸肩,扬起一个故作轻松的笑,“你要是真吃了我做的杏仁酥,只怕日后你再也不爱吃点心了。”

容凡怔了怔。

“你天不亮起床,就是去为我做杏仁酥了?”容凡狐疑道,“少主莫不是又在与我说笑了?”

青在言笑意微敛,转瞬间却绽放出了一个更明艳的笑容:“是了,与你说笑的,我堂堂青云宗少主,怎么可能为了个男人,天不亮去做杏仁酥?”

容凡想说,本来的事。

但他没说出口,拧着的眉头也丝毫未松。

“你真的为我做杏仁酥了?”容凡再次确认道。

青在言点了点容凡的胸口,道:“说了是逗你的,你明明知道,怎的还一直问我?”

容凡攥住青在言的手指头,摸到了青在言指尖上被反复剥出的倒刺,他低头看了眼,不禁吓了一跳。青在言是不是喜欢自残啊,怎么每根手指头的倒刺里面都在渗血?都说十指连心,青在言不会痛吗?还是说,面不改色地自残是反派的基本修养?

“第一次做,”容凡不敢随意再攥青在言的手指,看着肉痛,“你就可以将杏仁酥做得那样标准,费了很长时间么?”

青在言笑说:“你到底信不信我?”

“你正常说话,没人不信你。”容凡说道。

“我一直都正常说话,你不信我,我才会不正常地说话。”青在言一边说,一边毫不在意地撕掉倒刺,容凡顿时闭上双眼,青在言见他如此,便拿了张帕子将血擦干净,“早知道我应该多做一些杏仁酥,让你这时候吃下,你就不生我的气了。”

容凡没吭声。

青在言天不亮起床,为他做了甜点。

杏仁酥,能做成那样标准的样子,绝不可能是临时的功夫,青在言应是提前学了几日,今早的杏仁酥便是学成后的作品。

容凡啃着嘴角。

……

有人用心为他准备甜点。

青在言是不是试探出了他最吃这一套?

.

青在言走至桌边坐下,容凡在原地独自混乱。等了一会儿,青在言出声唤道:“容凡,你过来坐下啊。”

容凡应声而动。

待他坐下,青在言将酒杯递给他:“再耽误下去,天又要亮了。”

“哦。”容凡接过酒杯,与青在言手臂相交。

青在言笑眼盈盈地看着他,说道:“待你我交杯饮尽这合卺酒,我们二人从此便是夫妻了。”

二人的脑袋离得这样近,容凡几乎都要将青在言的睫毛数清楚了。

“嗯。”容凡应声,轻轻做了一个深呼吸。

两人同时将杯中酒仰头饮尽。

青在言取过容凡手中酒杯,为两只酒杯系了彩缕,扔至床下。

容凡十分好奇地观察青在言的一举一动。

“一仰一合。”青在言蹲在床边,看清楚了掷在床下的酒杯,他转头对容凡笑道,“容凡,这是吉兆!”

容凡走过来蹲在青在言身边,他酒量浅,已经有些犯晕了,蹲下时难免恍惚了一瞬,“吉兆?”

青在言说道:“一仰一合,说明我们二人本就是该做夫妻的,你与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