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 第27章

作者:且无尽也 标签: 强强 江湖 三教九流 穿书 正剧 HE 穿越重生

是梦魇吗?还是����容凡和他有相似的过去?容凡小时候是不是同样被人丢弃过,苦苦哀求也没用,从小就是无根的浮萍,和他一样,漂到哪里算哪里?

青在言记得容凡说过,他们一样从未被人拥抱过。

所以,这是容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缘由么?世上了无牵挂,他漂泊无依。

青在言伸出手,环住容凡的腰,将二人同样燥热的身体紧紧相贴。青在言吻着容凡的脖子,尝到了一抹咸湿,他分不清是自己的汗,还是容凡的汗,抑或二者都有。他不仅不嫌弃,反倒继续往上亲,容凡的脸上、鼻尖上、还有额头上,都是咸咸的。

“还冷么?”青在言啄了一下容凡的唇,轻声问道。

容凡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都出汗了,应是要退热了。”青在言自言自语,又在容凡的嘴上印了一个吻。他突然想起来,容凡特别喜欢盯着他的嘴巴看,那一夜,容凡含着他的上唇,吮吸、衔咬,反复几回,满足的模样如同遂了他埋藏心底的幽愿。思及此,青在言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珠,恍惚间觉得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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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青在言困倦地探过身去贴着容凡的额头感受一番,终于舒了口气。退热了。

“别动,我再缓一缓就好了。”容凡说。

青在言怔了一瞬,“你醒了。”

“刚刚才醒。”容凡没有多说,抱着青在言往怀里带,又把脑袋埋在青在言的脖颈间,一动也不愿动了。

青在言耐心等他缓起床气。

等容凡彻底清醒过来,青在言迫切地下了床,速度之快让容凡为之一振,不禁问道:“你有急事么?”

青在言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留下两个字:“沐浴。”

不等容凡反应过来,就有人搬了浴桶上来,好让他也能够清洁。

见此情形,容凡眉毛一扬,不得不说,青在言有时候挺贴心的。

就是不走心。

他还不知道自己昨夜发了一次烧,不知道发烧的时候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差点吞下罔言丹,面临暴露身份的风险。

更不知道有人片刻未合眼,守了自己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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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过后,一行人整装待发。容凡喝下一碗苦药,这回,青在言提前给了他两块饴糖。

在矣南,九月的天候才将将有了入秋之感,可在北岭,九月便是初冬了,客栈里的伙计说,往常这时候再过几日,新泉州就该落雪了。青云宗人都换上了厚实的衣服,容凡还披了件裘衣,裹得密不透风。

正是因为考虑到天冷以及容凡的身体,从新泉州赶往肃凌州的速度降了下来,原本一天的路程,他们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才走完。肃凌州已经下雪了,漫天遍野都是刺目的银白,到肃凌州时已是暮色四合,为了不让他们辛劳,月隐山庄的弟子招待他们在城内的客栈先住下。

下了马,容凡环顾四周,倍感新鲜。积雪像是一层绒白的棉被,轻轻覆盖着肃凌州,容凡走到路道边上,抓了一把雪轻轻拈了拈,笑了起来。手中雪的触感和南方的雪不一样,这里的雪拈起来沙沙的,不容易化成水。

过往的行人见怪不怪,南方人来北方大多如此,见了雪就走不动道了。

其他人受了青在言的吩咐,都紧赶着进了客栈,只有青在言还在外头,看容凡拈雪。

“玩够了么?”青在言问道,“该进去了,外面冷。”

容凡说:“好想带一罐子雪回南方啊。”

青在言笑了一下,道:“会化的。”

容凡指了指青在言的腰间,说:“大冬天的,你怎么还带着折扇啊?”

闻言,青在言顺势把折扇抽了出来,啪的一声甩开扇面,潇洒地扇了起来。

“青在言,在这个地方打扇,不会有人觉得你风流。”容凡无语道。

青在言本来就是逗他,于是道:“不风流么?那你为什么盯着我瞧?”

“不风流,”容凡拍干净手中的残雪,道,“但是疯癫。我盯着你看,是因为还没见过大冬天打扇的疯子。”

他有点冷了,肃凌州的风跟刀子似的,手也快冻得没了知觉。他转身就往客栈里头走,经过青在言时,将对方的折扇夺了过来,转瞬塞进了自己怀里。

青在言紧贴着他跟了上来,在他耳畔道:“这把折扇是我们青家的传世情扇,你把它拿走了,那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子。”

容凡斜了青在言一眼,说道:“真是张口就来啊。”

青在言愉快地笑了起来。

客栈里烧了炭,一进屋,青在言就脱了罩袍,其他人也都如此,作为习武之人,本就身体强健,唯有容凡一人,从进屋到吃饭,裘衣都不曾卸下。

小二很有眼力见,瞧容凡如此,便猜测容凡身子弱,给容凡拿来了两个汤捂子。

容凡赶忙谢过,一边一个汤捂子搂在怀里。

给黎晚晴看得连连咂舌,道:“容凡,你怎么怕冷成这副模样?”

容凡推测道:“可能是因为中过毒?”

黎晚晴对他中毒一事略有耳闻,她说:“除了怕冷,还有其他症状么?”

“活不了三个月算不算?”容凡随口说道。

他的话顿时惹得青在言沉下脸,云朵瞧见青在言的反应,不着痕迹地戳了一下黎晚晴,提醒她别接着聊了。

按常理言,若是有人说出自己活不长久了,其余人都会顺势转移话题,总怕这人伤心。但黎晚晴不是常人,她根本没有去想容凡是否伤心难过,更别说顾及青在言的心情了,只听她也随意说道:“你确实该好好养着,争取过了这个年。矣南的花灯节实为人间难得之盛观,望你不会错过����有时候我都觉得,见过那样的盛景,也不枉来人世间走这一遭了。”

容凡笑着点了点头,说:“如果我能撑到那时候,一定去看花灯节。”

青在言转身就上楼去了。

云朵尴尬地与韩齐面面相觑,韩齐的脑子没办法指望,云朵只好说道:“容凡,你身体不好,也赶紧上楼歇息去吧。”

袁端紧跟其后,道:“对,容公子这时候应当好好歇息着,我待会儿将汤药送上去,容公子喝完,再好好休息,药效也能快些发散。”

等容凡上楼去了,云朵才和黎晚晴说道:“大小姐,你说话可真是百无禁忌。”

黎晚晴略略抬眉,神色复杂道:“你们的少主,用心了。”

云朵一噎,没有回应。

袁端自更不必说。他亲眼见少主如何照顾容凡,又怕罔言丹伤容凡神智,不给容凡喂下。昨夜,他心里犹有可惜,若是容凡服下了罔言丹,兴许蒋谦背后之人的阴谋就可以得知了。

只有韩齐说道:“少主心思缜密,他和容凡成亲,那是为了迷惑容凡!反正我相信少主心里有数。”

黎晚晴给了韩齐一个眼神,长长叹了口气。

第30章 游玩

房间里也是暖烘烘的,容凡被暖意熏得犯困,进房间的第一秒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青在言铁着脸坐在桌旁,不愉地看着他。

容凡关上门,却没往里走。他在琢磨自己怎么又惹青在言不高兴了。

“站在那做什么?”青在言凉凉道。

容凡直接说:“我在想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我上回与你说过,我不喜欢你总说自己活不了多久。”

容凡恍然,他来到青在言身旁,倒了两杯热茶,道:“我没总说,这不是黎姑娘正好问起来么,我才说的。”

青在言取过其中一杯,浅浅啜了一口,道:“那也不要说。”

容凡用指背碰了碰杯壁的温度,有些烫,“说了又能如何,事实而已。”

青在言抬眼看他:“我能找到千足蛇,我可以向他们求药。”

“少主何意?”容凡望进青在言的眼底,道,“是不舍得我死么?”

青在言抱住他的腰,没说话。

容凡的手指僵了僵,最后还是没有回抱住他,只捻了捻指尖,问道:“少主,你对我动心了么?”

闻言,青在言呼吸一滞。

动心么?他与容凡才认识多久?何况二人的身份还相对,他真的会对容凡动心么?如果真的动心了,那他也太失分寸了。

但是非要说一点都没动心,青在言又说不出口。

沉默片刻,他忽然笑了一下,道:“是了,本少主对你一见倾心。”

容凡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青在言又在与他说笑了,果然是意料之中。

“少主后天去赴宴?”容凡说。

青在言松开他的腰,道:“是了。明日可以在肃凌州好好玩赏一天,你没来过北方,这回有的新鲜瞧了。”

容凡双手捧着茶杯,轻轻吹开氤氲的热气,道:“少主从前来过这里?”

“来过几回了。”青在言说,“明日玩赏一整日,到了夜边,我们再去城郊的月隐山庄落榻。”

容凡一顿,问道:“我也去么?”

“不然?”青在言看着他。

“后天你赴宴,也把我带上?”容凡不敢置信地问道。

青在言理所应当地颔首,道:“你是我的夫人,当然要带你同去。”

容凡依旧不敢置信,“带上我,江湖上的人都该知道你和男子成亲了。”

青在言笑说:“这是事实,我为什么不敢让江湖知道?”

“不会损了青云宗的脸面么?”容凡问。

青在言轻嗤一声,道:“何时起,一个宗门的脸面全关乎于门人是和男子或女子成亲了?若真如此,青云宗立宗之根本就不会是青云剑法,而是男女婚事了。”

容凡心想,虽然事实如此,但青在言根本没必要这样去做。他活不了多久,等他死了,青在言大可表示不曾成过婚,江湖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青在言曾经和男子有过婚事。

另外,如果青在言真的要带他去赴宴,那么他的计划就该提前了,绝对不能跟青在言进入月隐山庄。

也就是说,明日游玩过后,去月隐山庄落榻之前,这一时间段内,容凡要找准时机,逃离青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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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狂风扫过窗棂,簌簌作响,扰得容凡无法安眠。青在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孩子睡觉的大人一样。容凡也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了些难过。尤其是青在言拍着他的时候,他突然不想走了,就想亲青在言,想一直抱着青在言。

“青在言,外面风好大,好吵,吵得我睡不着。”容凡几乎是抱怨道。

青在言昏昏沉沉地抬起手,轻轻盖住容凡的耳朵,过了一阵,他问道:“会好些么?”

容凡继续抱怨:“你的手太烫了,贴着我的耳朵,我耳朵也变得烫起来了。”

青在言只好松开手,继续轻拍容凡的背。从前,他见过别人家的父母哄孩子睡觉,就和他现在做的一样。他认为,容凡一定喜欢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