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 第66章

作者:且无尽也 标签: 强强 江湖 三教九流 穿书 正剧 HE 穿越重生

艳鬼点头:“阿六,必行,日后我便这样称呼二位。至于我,我想你们应当知道我的名号,随便叫就行了。”她给青在言倒好了酒,“必行,他们家的酒比昨晚上的好喝多了,你尝尝,看看是不是如此。”

青在言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从容凡脱口而出“阿六”之后,他的心里便装了事情。喝酒不专心的后果,就是他冷不丁地呛住了,连连咳了好几声,眸子也红了。

艳鬼疑惑道:“有这么烈?”

容凡拍了拍青在言的背,说道:“他只是喝得太急,呛住了。”

青在言顺平呼吸,将碗中剩余的酒仰头饮尽,说道:“玉液琼浆,不过如此。”

店里的老人家恰巧听见,高兴了,不仅免了酒钱,还叫孙子再上了一坛。

艳鬼等他们张罗完走远了,才指了指自己,“我与他们熟识,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请你们喝的,知道么?”

容凡赶紧点头:“那肯定是我们沾了你的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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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艳鬼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答应同我里应外合,现在我们就来好好谋划谋划����据我之前所查,奇淫书生第一次带走新娘子之时,是用了障眼法直接去了女方的府中,将正在梳妆的新娘子带走。第二回,则是用了移花接木之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轿子里的新娘子带走了。大多都是在新婚前夜,奇淫书生就会将新娘子掳走,不过近来男方有了防备,奇淫书生便换了新招。他等新人拜过堂后,新娘子进屋等着掀盖头之前,将新娘子带走。所以我想,此次城南的婚事,奇淫书生也会是在这时候出手。”

青在言听出关键,脸色瞬间就变了,沉声说:“你的意思是,阿六需要穿喜服,还要和新郎拜堂成亲?”

容凡也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这不是做戏么?”艳鬼不动声色,“更何况,盖着盖头的话,奇淫书生就更不可能分辨出新娘的真假了,岂不更好?”

“我不接受拜堂。”容凡说。

“做戏也不行?”艳鬼问道。

“不行,我已经成过亲了。”容凡看了看青在言,接着说道,“我可以假装成亲,但是不能有拜堂这个环节。”

艳鬼端碗喝酒,沉吟了一阵,才说:“可以,只要不让奇淫书生发现新娘子是假的,就无妨。”

青在言想起一件事,问道:“前日听闻男方雇了两个高手接下此事,若是第二人的计划影响了我们,该如何?”

艳鬼不屑地冷笑一声:“那人已经被我打发了,否则我行事被影响,员外郎就要自认倒霉了。”

“传闻中奇淫书生的过往是真的么?”容凡问道。

艳鬼撩起眼皮看向他,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指的是哪个传闻?”

“看来传闻不止一个啊。”

艳鬼无意义地笑笑,说道:“当然不止。我不知道你听过什么传闻,不过有两件事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第一,奇淫书生虽然名号里头带了书生二字,但是他不是书生,也没读过书。第二,他的心仪之人,确实是个世家千金。”

容凡接着问道:“传闻之中,被他掳走的新娘子回来之后,真的非但不怨他,还盼着和他再相见么?”

“真别说,”艳鬼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查过的那些女人们,谈起奇淫书生的模样,真像是走火入魔了。若是谁去同她们说可以再见奇淫书生一面,只怕是叫她们倾家荡产也愿意的。”

容凡啧啧两声,说道:“好神奇。”

艳鬼嗤道:“长在同一片天底下的男人,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都差不离。要我说,男人无甚分别,好用就行了。”

容凡闻之一噎,说道:“姑娘真性情,话糙理不糙。”

青在言则是猜测道:“或许,姑娘接下这一单为的不是银钱,而是奇淫书生这个人?”

艳鬼勾起红唇,指了指青在言,说道:“对了。我就是要看看这奇淫书生究竟是什么模样,又是耍了什么把戏,能把那些女人的魂给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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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艳鬼与容凡二人分道扬镳,她一走,青在言的脸色就迅速沉了下来。

“容凡,我相信你失忆了。”他严肃道,“但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你从头到尾,都不曾骗过我?”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容凡脑袋发蒙,思索片刻,他道:“我没有骗过你。只是,你怎么突然与我说这些?”

“我曾经用阿六试探你,你生气了,可是艳鬼一问起,你开口便是阿六。”青在言盯着容凡,“你就是说你叫容凡,又有谁认得?”

容凡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容凡是我的真名啊,艳鬼不是让我们取个名号吗,我想不出什么名号,正好能把阿六拿来用。”

“失忆之后给自己取的名字算什么真名?等你恢复记忆了,容凡也只是你这段时间的名号罢了。”

容凡说:“容凡就是我的真名,不管我有没有失忆,我都叫容凡。”

青在言定定看了他半晌,最后说道:“你不要骗我,你要保证,你从头到尾不曾骗过我。”

“我不会骗你。”容凡说。

第72章 算命

下午照例是找了附近的一家茶肆坐着,里头没人说书,人们各自玩乐,照样喧闹嘈杂,大多是算命、推牌九、斗虫之流。

几个阴阳先生挤在一家茶肆,也不怕互相砸了招牌。从人流量来看,这几个长须老者的本事平分秋色,倒不会抢了对方的生意。

容凡原本是打算换一家茶肆去的,毕竟阴阳神鬼之事易引起青在言心中不快。可青在言却拉着他径直走了进来,说是这些阴阳先生、堪舆相士乃是雨凉州的特色之一,既然遇见了,错过难免可惜,不若进去仔细观瞻一番。

二人便站在一位阴阳先生的桌旁,对方给人观相时,他们认真地倾听,容凡不知不觉就入了迷,虽然他不信,但是这样听着还挺有意思。

看了一会儿,青在言叫上他去一旁坐着歇歇,容凡笑了笑,跟着走了。

“你觉得他算得准不准?”

青在言若有所思,一向不屑阴阳神鬼之说的人,忽然有一天将心底的期盼与天意挂钩。如今想来,若是有办法,若非走投无路,哪会有那样多的人忠诚于鬼神之说呢。

“我不知道。”

容凡说:“我不信,只当是听个乐。不过那个老先生说话还挺有意思的,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可以听他说一整天。”

不料他正说着,正巧一位要去找那老先生算命的人经过他,把他的话添油加醋地说给了那位老先生听。

老先生方才目送上一位客人远去,闻之便转头对容凡二人扬声说道:“两位公子不信无妨,但须保有敬畏之心。”

“他在和我们说话么?”容凡和青在言对视一眼。

青在言也很意外,来回看了看,他点头说道:“似乎是的。”

容凡便冲老先生招了招手,高声回道:“我敬畏的!”

一听便是敷衍之语,可见容凡神色又算得上是诚挚,老先生不禁一哽,说道,“二位公子先前可曾看过相?”

容凡说:“不曾。”

很久以前,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后桌一个女生沉迷塔罗牌,非要给容凡算爱情和事业,具体算出来什么东西容凡早就忘了,只记得一个“家庭和睦”。他当时就想,算命这种东西果然不可靠。

“公子不妨坐下让贫道算一算?”

青在言事不关己地抱臂站在一旁,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你要去算一算么?”

“可以吗?”容凡抬眸问他。

青在言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浑不在意地说道:“可以啊,我也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容凡便走到老先生桌前坐下,新奇地问:“怎么算?是看我的面相么?”

老先生摇摇头,说道:“请公子把手给我。”

“看手相啊。”容凡有些失望。

他原本有些恶趣味,想听听老先生对着这张易容之后的脸,会说出些什么内容。

“公子是有福之人。”老先生说道。

青在言凛眸,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紧张。

“真的吗?”容凡双手交叠,不自觉就摆出了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求知若渴道,“还请老先生详细说说?”

老先生对容凡的反应很是受用,他抚着长须,说道:“公子心志坚定,命有福禄,只是近来气运稍有停滞,不久会有纤介之祸,若是公子此番可以化险为夷,那么今后定能顺遂安康。”

容凡诧异地说道:“我有这么好的命吗?”

老先生笑而不语。

青在言默默从拿出一袋银钱,放在桌上。

容凡抬头问他:“你要不要……”

“不用。”青在言这边拒绝过容凡,那边又问老先生,“依您之见,他这纤介之祸,安度之机几何?”

“既是纤介之祸……”老先生两指轻敲桌面,说道,“事在人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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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的一番话好似语焉不详,又好似简明扼要。

纤介之祸,结合他们二人这趟路程的终点,其实说得很明白了。

走出茶肆,容凡笑了起来,说:“青在言,从今天起,我开始相信算命了。”

“为什么?”青在言问他。

“也不是相信算命吧,我只相信那些好话。”容凡说想了想,继续说,“所有说我不好的,都是封建迷信,所有说我好的,都是命中注定。”

“你说得对。”青在言被逗笑了,“大道至简。”

“所以啊,老先生说了,等着我的只是纤介之祸,就一点小小的灾难,很容易就度过去了。青在言,你别总是忧心了。”容凡挤了一下青在言的肩膀,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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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外郎儿子成亲的前夜,艳鬼来到客栈找容凡二人,说是计划提前。

“不能等到明日再行动了,我猜这次,奇淫书生不会乖乖到夜里才有所动作。”艳鬼拎来了一个大木箱子,像宝贝似的轻放在桌上,又十分小心地打开它。

里头全是各种胭脂水粉和玉簪金钗,箱子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脂粉香气从箱子里挤出来,惹得容凡连声咳嗽,“不好意思,我鼻子比较敏感。”

青在言连忙退开些许,给艳鬼腾出操作空间。

容凡回头笑着看了他一眼,看透了他只想看热闹的心态,故意说道:“必行,你来做我的侍女吧,不对,是陪嫁丫鬟,你来陪我出嫁。”

“……真是不能小瞧了你。”青在言咬牙假笑,“非得把我也牵扯进来?”

“来呗,还是说你不好意思?”容凡眨眨眼,“你来了,才能更好护我周全,不是么?”

青在言沉默,他不想再出声,以免真的让艳鬼一时兴起,把他也搭了进去。

容凡乖乖地被艳鬼推到镜子前坐下,他与镜中的青在言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姑娘,你看看把必行也带上,让他做我的陪嫁丫鬟,怎么样?”

艳鬼正全心全意地观察容凡的脸型,思考如何下手,听见容凡的问题,随口说道:“顺手的事。”

容凡狡黠地笑了。

“……”青在言瘪了瘪嘴。

艳鬼解开容凡的长发,她一双纤细的手在发间穿梭,不等容凡看清楚细节,她就飞快搞定了一个完美的流苏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