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裴惊渡视线落在他手背的针头上,“晕针了吗?”
“没,也真是奇怪了,净在你面前丢人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输液这段时间,裴惊渡一直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陆栖郁看他,眉尾扬起,“我这算工伤吗?”
他薄唇轻启,“算。”
他很没出息的笑了,“那就好。”
眼皮沉重,他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点滴即将输完,裴惊渡按响了铃,护士进来拔针。
他不敢直视,裴惊渡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眼睛上。
温热的触感让他安心。
针头拔了后,裴惊渡帮他按着,“一切事情我会让人处理,你好好休息,这几天乖一点,除了别墅和你爷爷那里,你哪都不准去。”
“已老实,求放过。”
裴惊渡:“你是想让我把你关起来?”
“不不不。”陆栖郁笑的一脸狗腿,“我听你的。”
还不到晚上八点,景柏已经查出来了。
车祸非普通事故,是陈安松蓄意为之。
紧接着,他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这次不过是教训,下次就说不好了,裴惊渡你记住,跟你有关系的,不会有好下场。】
裴惊渡握紧手机,骨节泛白,眼神冷到极致。
他去了陆栖郁的房间,情绪掩饰的极好。
陆栖郁刚洗完澡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裴总有何贵干啊。”
“有人用你喜欢的人威胁你,你会怎么做?”裴惊渡直奔主题。
陆栖郁愣了几秒,之前他一直没有喜欢的人,这个问题自然是没认真的考虑过,“你给我半分钟时间。”
他琢磨了一下,看向面前人,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打败坏人,如果事情比较棘手的话我可能会先远离,解决问题,再把人找回来求原谅,我绝对不会拿着喜欢之人安全去赌坏人良心发现。”
裴惊渡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暗沉沉的,“知道了。”
“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陆栖郁不禁有些疑惑。
“段臣言让问的。”说完,他就走了。
陆栖郁:“……”
他被人威胁了?
那裴轻呦岂不是也有危险?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赶紧把回来时候买的新手机给拆了,把手机卡安装进去,登录了账号。
陆栖郁:【你被人威胁了?】
段臣言:【你怎么知道?】
段臣言由于不务正业,被老爹用冻结银行卡来威胁他去相亲。
陆栖郁:【你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段臣言:【没多大事,应付起来简简单单,就是有点烦。】
陆栖郁心想。
被人威胁了能不烦吗?
陆栖郁:【保护好自己。】
段臣言:【我知道。】
裴轻呦那边他最近会提醒裴惊渡多上点心。
他暗骂了句。
到底哪个人这么不要脸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别人,心理是有多阴暗啊,够不入流的。
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
他这几天在别墅安分的养伤。
额头有明显的伤,他没去陆老爷子那里给人增添担忧。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几天,裴惊渡不爱搭理他。
周六上午,别墅里来了一位中年男人,看郑姨跟他熟络的模样,应该是她的丈夫。
裴惊渡冷漠的看他,“这是郑姨的丈夫赵叔,接替你的位置,你被辞退了。”
陆栖郁皱着眉,不可置信的看他,“你说什么?”
“你年纪轻,做事不够稳重,不适合这一行。”裴惊渡指尖都在发颤,“工资正常结算,我额外给你六个月补偿,你走吧。”
陆栖郁心里苦涩。
他要的是钱吗?
或许一开始是,现在钱在他心里算个屁。
裴惊渡走到落地窗前,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怕看到恨意。
陆栖郁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双手攥住他衣领,声音颤抖,“裴惊渡,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但我求你能不能别直接判我死刑。”
第43章 裴惊渡,再理你我是狗
裴惊渡感觉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撕裂了。
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伤人的话他不想说出口,又不得不说出口,他将复杂的情绪掩饰起来,只剩淡漠薄情。
若是细看,能看到他眼尾的那抹红。
裴惊渡直视他,“我一开始就不想用你,是你死缠烂打,我是商人,明明有更好的人选,为什么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陆栖郁浑身泄了气,松开他的衣领,无力看他,“是不是因为我喝酒,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喝了……你能不能……”
“跟酒没关系。”裴惊渡眼底划过一丝痛,“你不适合这里,回去好好做你的小少爷。”
陆栖郁一脸不可置信看他,明明之前那么好,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出车祸的时候,他是能察觉到他的担忧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死缠烂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他抬眼,面色阴沉,“我问你,是不是没商量的余地。”
裴惊渡沉吟片刻,艰难的从唇齿间吐出一个字,“是。”
陆栖郁失望的点了点头,“行,以后就算你求小爷,小爷我也不会来。”
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很闷。
时不时伴随着隐隐刺痛。
他上楼把行李收拾了,东西不多,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他拎着下来。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身影,走过去,冷哼一声,“记住,不是你辞退我,是我辞退你,在你这吃住这么久,薪资我不要了,爷赏你了。”
不等沙发上的人说话,他拎着行李箱走了。
裴惊渡已经安排好司机在门外等他。
他带着情绪,车门是摔上的。
辞退他……
他还不想伺候了呢。
裴惊渡站在落地窗前目送车离开。
陆栖郁回到别墅就往床上一躺,一动不想动,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
什么也不想做,也没心情做。
心底空落落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但不得不承认裴惊渡变脸是真快,唱戏的都没他会变脸。
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带回来一个人说要接替他的位置,就把他辞退了。
就好比一个丈夫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到原配面前说你被绿了一样的性质。
不得不接受。
比吃了屎还难受。
陆栖郁又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意。
然后裴惊渡觉得他是困扰,就把他辞退了?
想了半天,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裴惊渡已经把要辞退他的原因说清楚了。
越想越气,拿起枕头摔到了墙上,“裴惊渡,再理你我是狗。”
陆栖郁练了一下午散打,把沙包都快捶烂了。
一股脑把气都撒了出来。
这段时间宋念来找他很多次,他都不在家,今天本已经做好了失望而归的准备,却意外的看见了想见的人。
听见门铃响,陆栖郁去把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
陆栖郁眸色沉了下,这段时间宋念常给他发消息,每天都问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