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压在身下。
心脏跳的很快,仍旧硬着头皮说:“不行也没事,我不嫌弃你,你在我身下就好。”
裴惊渡:“……”
“还嘴硬?”他微眯着眼。
陆栖郁不敢说话。
“看不如实践。”裴惊渡薄唇贴在他耳边轻咬,“不如就今晚。”
陆栖郁怂了,早知道就不打嘴炮了。
他讪讪的笑了声,“下次,今天太晚了,我有点困。”
裴惊渡不会勉强他,但也不会轻易放过。
半个小时后,他躺在床上踹了裴惊渡一脚,“老子再跟你回家就是狗,跟你姓。”
“裴栖郁也不错。”裴惊渡眉间尽是愉悦。
陆栖郁:“……”
“滚。”陆栖郁身体往床边挪,不给他抱,还拿了个枕头放中间,防止恶狼入侵。
裴惊渡把枕头拿开,不顾他的挣扎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宝宝别闹,我们睡觉。”
他冷哼一声,“谁是你宝宝。”
“你。”裴惊渡低声说:“以后我养你,我是你的男朋友,也是你的家人。”
陆栖郁心里一阵感动,他安静的窝在裴惊渡怀里。
裴惊渡又说:“如果我早点认识你,比你再年长一些,我就把你带在身边养。”
“为什么要年长一些?”他问。
“因为年长一些你就不用跟着我吃苦了。”
“不年长也没关系。”陆栖郁抱住他,缓缓道,“我愿意跟你走,只要你不抛弃我。”
小时候的陆栖郁想的很简单,有个家,有个不抛弃他的家人就好,吃点苦他也不在意。
陆栖郁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不跟你走了,你一个人过得就很苦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他不想当累赘。
一个人想把他带在身边养,只为给他更多爱意与陪伴。
另一个人,则是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尽管是假设,他们也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
裴惊渡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不是麻烦,是动力,如果不是裴轻呦,我可能早就死在了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不会有今天。”
在意之人是动力,永远不会是麻烦。
陆栖郁心疼的紧紧抱住他,“真希望我能早点来,那些苦不让你受半点。”
世道就是这么可笑,爱捉弄人,裴惊渡好起来之后才把他送了过来。
“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陆栖郁来之后,裴惊渡感觉生活从未有过的充足安心。
“把身体转过去。”陆栖郁命令道。
裴惊渡犹豫了两秒,转过身体。
陆栖郁手细微的颤抖着掀开他的衣服,背上许多不同程度的伤疤。
他想触摸,又不敢。
仿佛他会疼。
指尖都在发颤。
眼角划过一道液体,隐没在枕头里,他倾身,轻吻每一道伤疤。
裴惊渡身体一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每一道伤疤刻在陆栖郁的心里,加重了他对陈安松的恨意。
这些全都是陈安松做的。
他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陈安松是第一个。
压下现在就拿刀把陈安松砍了的心,满眼心疼,“你那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独自舔舐伤口的夜晚一定很难熬,可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他全都熬过来了。
裴惊渡不想他担心,“没你想象中那么难。”
怎么会不难……
裴惊渡没能力把妹妹带在身边养的时候,妹妹在亲戚家受尽白眼,他要在外面挣钱给亲戚,这样妹妹在亲戚家的日子才会好过些。
捡垃圾、餐馆刷碗。
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做过。
尽管亲戚并不怎么善待他们,裴惊渡心里仍是感激的,因为那个时候只有这一家亲戚愿意养着裴轻呦,人情冷暖就是这样。
后来裴惊渡有钱了,给亲戚家即将要结婚的儿子在市中心置办了一套婚房,并且给了一笔钱。
亲戚或许是羞愧,这些年也不与他联系,其他的亲戚得知了这件事倒是经常上门借钱。
那群人不过是打着借钱的名义,等要到钱根本不会还。
后来遇到曾业抒是他的人生转折点。
陆栖郁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声音很轻,“我很感激轻呦,没有她,我或许就见不到你了。”
第62章 “原来网友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次日。
陆栖郁困的不行又不得不起床,走路都是半眯着眼。
牙膏是裴惊渡挤好放在他手中的,就差给他刷牙了。
换了身衣服后,他倒在裴惊渡怀里,刚睡醒,声音带着点撒娇,“不想走,你抱我下去。”
裴惊渡对他百依百顺的,惯得没边。
“上来。”语气宠溺,朝眼前人张开双臂。
陆栖郁勾住他的脖子轻轻一跳,双腿盘在他腰间。
裴惊渡稳稳托住他的双腿,抱住他出了门。
陆栖郁四肢软若无骨的耷拉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肩头,眼睛眯上又差点睡了过去。
然后被一句“卧槽”瞬间惊醒。
他与段臣言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段臣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们……”
陆栖郁从裴惊渡身上跳下来。
裴惊渡神色冷了下来,对段臣言说:“你很闲?”
“你们俩的事情最近闹的沸沸扬扬,我来关心一下。”谁承想看到这副场面,他这个单身狗也很是尴尬。
段臣言神秘兮兮的说:“原来网友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裴惊渡:“……”
陆栖郁:“……”
裴惊渡冷漠威胁道:“在外面把你这张嘴闭紧,不该说的别说,否则,我把你嘴缝上。”
段臣言:“……”
这还是刚刚那个温柔似水的人吗?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当然知道。”他顿了下,“不过渡哥,你很双标你知道吗?”
“不知道。”裴惊渡语气冷冷的。
段臣言:“……”
餐桌上,陆栖郁脑子也清醒了些许,问段臣言,“你上次在手机里跟我说你被人威胁了,是怎么回事?”
“我爸让我相亲,不然就停我的卡。”
陆栖郁:“……”
段臣言:“你知道的,我对别的女人没兴趣。”
“哦?那你说说你感兴趣的人是谁。”裴惊渡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陆栖郁和段臣言皆是一愣。
段臣言心虚的避开裴惊渡看过来的视线,讪笑道:“没谁。”
裴惊渡转眼又看向了身边人,“你是不是知道?”
陆栖郁头摇的像拨浪鼓,“段臣言他讨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都不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告诉我。”
俩人心虚的对视一眼,被裴惊渡捕捉到。
这两个人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你们俩最好没事。”
段臣言吃完早餐拍拍屁股就走,陆栖郁一个人面对裴惊渡不免得有些紧张,他讨好的笑笑,“不管我瞒你什么事你都不会生气,也不会跟我分手的对吧?”
“我不会轻易分手。”裴惊渡扣住他的腰,把人按在怀里,嗓音透着几分危险,“生不生气就不一定了。”
陆栖郁:“……”
早知道他就不发现这个秘密了。
瞒着自己的男朋友心里属实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