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不为自己计较。
若是陈安松伤害他身边人,他会去计较。
他的不计较建立在身边人没受到伤害之上。
陆栖郁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风平浪静下是暗流涌动,可能要变天了。
他与裴惊渡十指交扣,语气坚定,“裴惊渡,我会保护你的。”
用我的生命。
十二月初,气温骤降。
寒风呼啸,下起了雨夹雪,天空一片阴沉,灰暗的天带着死气和压抑。
宋念又惹事了,他自己去了警察局捞人。
他把卢飞打了,打的很严重。
卢飞是原主的狗腿子,自从他来了后,跟卢飞在酒宴上见过一次,之后就再没见过,没有厮混在一起,关系自然也好不了,卢飞就去巴结别人了。
巴结别人的时候说他坏话,刚巧不巧的让宋念听到了。
宋念就属于那种别人怎么骂他没关系,但就是不能侮辱陆翠花,听见一点坏话就炸毛。
尤其是像卢飞这种之前跟陆翠花混的,陆翠花待他不错,什么好事都念着兄弟们,结果被反咬一口。
恶言相向刺激到了宋念,毫不留情的把人揍了。
他进去调解室。
还是上次捞宋念时碰见的警察。
宋念和卢飞坐在桌子两边。
警察见到他,在手机上敲击了几个字发了出去,随后抬眼跟他打招呼,“来了。”
“嗯。”
陆栖郁不知道的是这警察刚发出去的消息是【你老婆又来警局捞人了】。
他看了卢飞一眼,满脸青紫,略有些狼狈。
宋念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伤痕。
见他来宋念恹恹的看他一眼,垂下头去。
宋念跟父母的关系很差,父亲爱喝酒,母亲在外地打工,两个人情感不合,虽没离婚,但日子是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所以在这种时候,能来捞人的也只有他了。
陆栖郁在宋念那边坐下,直勾勾的看了卢飞几秒。
卢飞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陆栖郁冷笑一声,眉宇间泛着寒意,对卢飞说:“不和解?”
卢飞没想到他会来,之前说不和解的时候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怂,“没……和解。”
眼前人他得罪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卢飞为了不让自己丢面,说:“看在郁哥的份上,我不计较了。”
宋念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不屑的看他,“怂货。”
卢飞:“……”
警察眉头微皱,手敲了敲桌面,“说话注意点。”
宋念看向那警察,脸上一片不耐烦,写着“多管闲事”几个大字。
卢飞签了和解协议书后走了,这两个人他都惹不起,陆栖郁家大业大的,名声再烂一句话也能将他踩在脚底,本来跟他混着挺好的,谁知后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人都见不到。
宋念就一个疯子,揍人可疼了,以前兄弟一场,他也懒得计较什么了。
警察把陆栖郁和宋念留下了。
他点了点桌面,看向陆栖郁,“你身边这位逆反心理严重,这脾气没人管的话以后自然有人管,最后吃亏的是他自己,你是他朋友,多加干预一下。”
陆栖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宋念一脸不耐烦,“不需要你在这里��里��嗦的,事情处理完了,请问我能走了吗?”
警察抬眼与他对视,“下次你再落到我手里,一定关你几天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你算个屁。”宋念瞪着他。
警察也不恼火,“下次让你看看我算什么。”
陆栖郁沉着脸看宋念,“道歉。”
宋念:“……”
他迟迟没开口。
陆栖郁有些不悦,“给这位警察道歉。”
警察看戏似的双手抱胸看他。
宋念磨磨叽叽了好一会儿,道歉的话才从口中憋出来,“对不起……”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对这个警察厌恶又多了几分。
他不是讨厌警察,就是单纯讨厌眼前这个人,看着就不顺眼,话多还喜欢多管闲事。
陆栖郁走的时候,警察朝他挑了下眉,笑的意味深长,“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宋念:“……”
一副勾搭人的表情,更恶心了。
陆栖郁没懂他的意思,以为这个警察的意思是宋念肯定很快会犯事。
他无声叹口气,希望宋念能让人省心点,跟带了个孩子似的。
第95章 “宝宝,你救了我”
下次见面比陆栖郁预想中的快。
次日他睡醒从楼上下来,见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懵了一瞬。
警察怎么来家里了?
难道是裴惊渡在外面犯事了?
杀人还是放火了……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将各种可能都想了一遍,甚至想裴惊渡要是进去了,他就在这里等裴惊渡出来。
想完之后他觉得是自己傻逼了,那警察连制服都没穿。
裴惊渡看过来,“醒了,饿了没?”
“还好。”陆栖郁走过去在裴惊渡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你没在外面惹什么事吧?”
他想就算真惹事了也是别人的错。
裴惊渡气笑了,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脑子想什么呢。”
他“哦”了一声。
警察朝他笑,“我就说我们会很快再见的,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池凛夜,你老公的朋友。”
陆栖郁了然的点点头,简单明了的自我介绍,“陆栖郁。”
“我知道。”池凛夜笑着说,“之前外人在,不方便与你相认,你长得真美。”
陆栖郁:“……”
裴惊渡觑了他一眼,“你正经点,别吓到他。”
池凛夜:“……”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被吓到的人,在警察局处理事情的时候,那副神态和眼神跟某人颇有几分相似,沉着冷静丝毫不慌。
某些人说这话未免有点太护犊子了。
“老段他爸给他找了个后妈,他心情怎么样?”酒席那天池凛夜在外省有事,没能出席。
“还行。”裴惊渡说。
陆栖郁睡醒已经很晚了,午饭提前了一会儿,三人一起吃了个午饭。
池凛夜感叹了句,“我以为老裴这辈子要孤独终老了。”
他顿了几秒,欣慰的点头,“还好有你,挺好的。”
裴惊渡没说话,与身边人对视了一眼。
池凛夜抬眸打量了陆栖郁几秒,他想起来了一件事,“你是那个之前与老裴针锋相对的人,还曾扬言说要杀了他。”
陆栖郁:“……”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段臣言好不容易不提了,现在又来一个……
裴惊渡低笑了一声,看向身边有些无语的人,对池凛夜解释,“不是他。”
池凛夜“哦”了一声。
从他的角度看裴惊渡不仅不计较之前的事情,还为他掩饰罪行。
真够宠的。
好在以前陆栖郁是嘴上劲大,什么话都说,没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不然他会以为裴惊渡这人有受虐倾向。
池凛夜以果汁代酒朝二人举杯,“祝你们白头偕老。”
陆栖郁道了声谢。
池凛夜蹭了顿饭就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略有些寂静,陆栖郁手里握着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细小的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