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吟
他一开始没想听陈安松的弄死裴惊渡,他想弄死的是陆栖郁。
在看到陆栖郁与裴惊渡手牵手进餐厅的时候,他改了主意。
他在想裴惊渡死了,陆栖郁会不会更加接受不了。
刚才陆栖郁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想,可惜没得手。
范惜大笑了几声,“弄死我啊,弄死我你去坐牢也挺好的。”
“果然,我没猜错,弄死裴惊渡你会疯。”他张狂的笑着,“真是没想到杀人犯的儿子也有人维护。”
陆栖郁眼底猩红,握着针管的手骨节泛白,青筋凸起。
一丝理智不剩,扬起针管朝着他脖子落了下去。
离脖子仅剩两公分时,手腕被人握住,理智稍稍拉回了些,他眼神茫然的看向身边人。
裴惊渡薄唇紧抿,从他手里抽出针管扔在桌子上,将人抱在怀里安抚,“没事了,别怕,别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范惜继续用语言刺激陆栖郁,“杀人犯的儿子和狂妄小少爷,你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陆栖郁见不得别人说裴惊渡是杀人犯的儿子,忍耐到了极限,推开裴惊渡,一拳抡在他的脸上,“去你妈的。”
紧接着抬起脚踹在范惜肚子上,力道很重,连带着扣着他的保镖身体也往后退了步。
范惜疼的闷哼一声,笑着看他,嘴里的血糊在牙上,“陈老不会放过你们,哈哈哈,陈老不死,你们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陆栖郁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他的脸打偏向了一边,“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被打成这样,他还在挑衅陆栖郁。
裴惊渡捞起餐车上那瓶红酒,照着他的头砸了下去。
红酒伴随着鲜血顺着范惜的脸流下,酒水刺激着伤口,疼的他昏了过去。
不会要命,但会承受钻心蚀骨的疼。
裴惊渡眼底一片森寒之意。
手下人把桌子上的针管装进了塑封袋,带着人离开了。
包间瞬间宽敞了起来。
裴惊渡在偏头看向身边人时,压下眼底的戾气,眉宇间多了几分温和,“过来,我抱抱。”
陆栖郁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些。
他是真起了杀意。
见不得任何人羞辱裴惊渡。
以前总觉得裴惊渡疯,其实他自己也疯,只不过那时没有在乎的人,没办法感同身受。
他走过去,额头抵在裴惊渡的肩膀。
裴惊渡抱着他,轻轻拍抚他的背,“没事了,还吃饭吗。”
“回家。”他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
“好。”
发生这样的事餐厅经理进来道歉,让人把东西都清理了下去,“二位先生,我让后厨重新给你们上菜,让有心之人混进来是我们的疏忽,真的很抱歉。”
裴惊渡冷淡开口,“不用了。”
二人一起上了车。
去停车场这段路上,陆栖郁十分警惕的看向周围。
觉得每个人都可能害他们。
直到上了车,他才渐渐放松下来。
他声音很平静,“那个针管里是什么东西?”
“毒品。”前几天他得到情报说陈安松在黑市购买毒品。
除了对付他,他想不到别的。
陆栖郁脊背发寒,不敢想针头真刺下去了该怎么办,他眼神复杂的看向裴惊渡,“你怕吗?”
“现在怕。”以前不怕。
他只知道自己要活下去,为眼前人,也为自己。
“裴惊渡,你要出事,我绝不原谅你。”陆栖郁很小声的说,嗓音透着点哽咽,“我去找别人。”
“我不会给你去找别人的机会。”
裴惊渡扣住他的后脑勺,结实的封上了他的唇,眼底满是情愫,几秒后,唇微微分开,“你不能丢下我,不能教会我怎么爱人又不要我。”
陆栖郁抱着他的脖颈,微仰着头看他,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你好好活着,我就不去找别人。”
额头相抵,感受着彼此呼吸,心安了不少。
裴惊渡启动车子。
华灯初上,车窗外车水马龙,灯光流转从视线里闪过。
陆栖郁偏头看他,“回去京淮之后,我们的关系不用遮掩了,陈安松大概率已经知道了。”
良久,裴惊渡轻轻“嗯”了一声。
陆栖郁温吞道:“从开始我就不想遮遮掩掩。”
他不怕陈安松,他怕的是给裴惊渡添麻烦。
“不遮掩了。”裴惊渡沉沉道:“事情快要结束了。”
出了这种事,他们也没心情在江城待下去,第二天下午回了京淮。
淮山别墅。
书房被人乱砸了一通,一片凌乱,“废物,这个范惜就是个废物,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陈安松气的咳嗽了好几声。
管家:“以后还有机会。”
陈安松拿起桌面上的砚台朝他砸过去,“没机会了,我孙子联合外人对付我,我还有什么机会,这么好的机会让范惜那蠢货给浪费掉了。”
砚台砸在了他脚底,管家没敢再说话。
这天,陈安松去了郊外墓园看了儿子。
出来时暮色沉沉,路上几乎没人。
管家刚启动车子,对面一辆黑色的车直直朝这边撞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
车头撞扁了,里面的人条件反射的闭眼。
陈安松睁开眼时,黑色的车上下来一道黑色的身影,穿着冲锋衣,与暮色相融。
他反应过来时,让管家锁车门。
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陆栖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安松往后缩了几分,满眼警惕的看他,“你想干什么?”
他勾了下唇,“你用毒品来对付裴惊渡,你说我想做什么?”
第106章 “我甘愿被你咬”
陆栖郁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指腹从刀刃上轻轻抚过,看向陈安松的眼神透着点狠。
陈安松有些不认识他了,眼前的人跟之前大不相同,找不到一丝相似之处。
他故作镇定的冷笑一声,“你的感情可真廉价,喜欢我孙子没结果,就去喜欢他的仇人。”
陆栖郁眼神玩味的看向他,“你这么肯定你孙子把他当仇人?”
陈安松视线暗了下去,他对这个孙子失望到了极点。
“贩毒是该死,成年人控制不住自己吸毒难道不该死吗?裴惊渡做什么了,让你恨了这么多年。”
陆栖郁一针见血,“按照你的思维逻辑,你伤害了裴惊渡,那我捅死你孙子没问题吧。”
“你敢!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找就找我。”陈安松瞪着他。
陆栖郁讥讽的笑了声,“原来这其中的道理你也明白,你那么对我男人,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他把匕首抵在陈安松脖子上,刀刃泛着凉意,划破了他苍老的皮肤,丝丝往外渗血。
陆栖郁嗓音泛冷,“我好不容易这么喜欢一个人,你若是再敢伤害他,下次见面,这把匕首会插进你心脏,我不怕死,也豁的出去,不信你试试看。”
管家在前面不敢轻举妄动,他更想陆栖郁能把这人给杀了。
陆栖郁不等他陈安松做出反应,收起匕首,打开车门出去,又重重将门甩上。
陈安松被一个小辈威胁了,心里窝了火没处撒。
陆栖郁开着车扬长而去,直接把车开到了4S店。
他站在4S店门口准备打车回家,一辆熟悉的车停在眼前。
抬眼看过去,微愣了下,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低头系安全带,“我怀疑你跟踪我。”
系好安全带侧眸看过去,这时才发现裴惊渡的神色又黑又冷。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怕?”裴惊渡眉头蹙着,“你撞车的时候怎么不怕。”
陆栖郁声音弱弱的,“我心里有数……”
他总不能真把自己撞死。
“你心里有数就不会去撞车。”裴惊渡眼神冷冷的看他。
陆栖郁:“……”